第104章 劊子手
沒有暗搓搓的潛入,響弦讓明明開車直接撞開了大門,連帶著又撞飛了五六個老頭。
「這破地方減速帶真多,明明照顧好自己,跟在我身後就對了。」
響弦抄起武器,像劫法場的李逵那樣見人就殺。
那些老頭老太太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已經身首分離。
那把裝飾性大於實用性的行刑大劍在響弦的手裡靈巧的就像一把匕首。
這還是響弦第一次在不是夢的地方做這樣的事,第八個還是第二十個?他已經記不清楚了,只知道自己的眼前全都是脖子。
等到響弦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突然感覺一陣難以名狀的疲勞傳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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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一看,明明已經不在了,這讓響弦一下子就慌了神。
「明明!明明你在哪呢?」
「弦哥,我在這呢。」
響弦順著聲音看去,發現明明正在從一輛巴士的車底爬出來。
「我去,明明你怎麼跑哪去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不是,弦哥,我害怕啊。你,你難道,你,都被你殺了啊!」
響弦這才回過神來,向四周看了看,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到處都是飛濺的絛蟲,到處都是鮮血,到處都是死人大小便失禁後的惡臭。
一具具屍體隨意的倒在地上,一顆顆頭顱飛的到處都是。
那些肆意蔓延的血液在地上就好像一把又一把的十字架,又從一把把小的組裝成了一個更大的。
響弦就在正中心站著,工廠牆上的燈就好像聖光一樣照在響弦的身上。
就好像一次血腥的天啟昭然若是。
響弦看他的眼神是柔和的,但明明看響弦的眼睛裡總覺得有紅光其中閃爍。
就算知道自己和響弦是一夥的,他還是覺得這次的經歷可能是自己這一輩子最大的陰影。
別說那些死人,就是他也覺得害怕。
「咳咳咳,抱歉,這些細節就別在意了,現在重要的是看看有沒有活口。」
響弦把工廠里那些加工好的好寶寶口服液、死人里幾乎要把人吃空的絛蟲、還有機器等證據都拍了照。
響弦現在都想給自己一個巴掌,自己現在不知道為什麼情緒越來越極端了。
現在好了,人死了就死了,現在他們從哪找舌頭問出來解藥是什麼,自己還把車頭燈給撞壞了一個,圖啥啊。
於是後悔莫及的響弦帶著剛把膽汁都吐出來的明明在廠子裡巡邏。
但很可惜的是,他們根本沒找到一個活物,只找到了大量活蹦亂跳的絛蟲和一個個死不瞑目的腦袋。
響弦嘆了一口氣,撬開了工廠辦公室里保險柜,檢查了每一個房間和每一處可能有暗道的地方。
結果除了大量無用的鈔票和珠寶首飾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關於配方的影子。
這讓響弦多少有些氣餒,覺得自己這一趟算是白跑一趟。
這種挫敗感直到響弦準備離開廠房的時候才有所改善。
他看到一個佝僂的身影捧著自己的腦袋在往外面跑,這讓響弦欣喜若狂,立刻開車撞了過去。
人跑得再快也比不過車,就響弦這麼一撞,那個人的身體和腦子兵分兩路就飛了出去。
頭在地上滾出去五六米遠,等到響弦追過去的時候發現那人脖子上絛蟲還帶著腦袋想要蠕動的往前爬。
「可讓我逮著一個活的了。
他奶奶的,這年頭拜蟲子的邪教怎麼這麼多,一個兩個的,不是人就那麼好啊。」
響弦也沒和那個人頭廢話,從兜里拿出來一瓶好寶寶就給那個人灌了下去。
「說!喝了好寶寶的人怎麼治。」
人頭沒有回答,響弦低頭一看,一大團絛蟲混著腦漿從切口掉到地上,死了。
轉過頭又一看,那個沒腦袋的身體裡鑽出來一個有保溫杯那麼粗的絛蟲。
絛蟲從脖子上探出頭來帶著身體跑了。
「他媽的被蟲子給擺了一道,追!」
響弦一馬當先,搶圓了手裡的腦袋就往那人的腳下扔。
結果扔偏了,腦袋砸到身體上,被身體抓住又安到腦袋上,他又完整了。
但這慌不擇路的人和在氣頭上的響弦都忘記了他們實際上還有車。
明明發動了引擎,輕鬆超過了響弦,又把那個逃跑的死人撞飛了三米。
這次他們學乖了,明明用汽車前輪壓住屍體的胸腔,響弦抓著頭就往死人身上裝。
兩瓶好寶寶口服液一瓶倒到脖子裡,一瓶倒到嘴裡。
「說,口服液的解藥是什麼。」
「我不知道,就算真有也只有教主知道。」
「那教主現在在哪呢。」
「他每天晚上都會去大街上賣串串香。」
「你們教主也,也能像你這樣沒頭也能動吧。」
「我的大魚屍在身體裡才能動的,我不知道教主的大魚屍在身體的什麼地方。」
「那你沒用了。」
響弦神吸了一口氣,用斧子把屍體劈得血肉模糊。
他把沾血的衣服一脫,從車上的行李里換了套新衣服。
一路上車也沒停。
等到他們返回那個串串香攤子的時候,屍體裡的絛蟲已經死一地,腦袋都在煮鍋里煮熟了。
響弦找了一個大漏勺把腦袋撈出來,以為這人詐死,就劈開了腦袋看裡面的內容物。
這麼一找,還真讓他在一堆蟲子裡找到了一個難以名狀的熟透的肉塊。
這東西響弦見過,一次在巴桑的家外面,一次就在剛才那個死人的胸腔里。
看的響弦是一愣一愣的,他是真沒想到這件事會荒誕到這個地步。
在這火鍋蒸餾的熱氣里,在這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和哭笑不得的感覺充斥著響弦的感官。
他知道,現在該結束這一切了,一切也應該結束了。
響弦和明明回到豬場睡了一覺,洗了個澡,把車上的血都洗乾淨。
又去修車行修好了昨天晚上被撞壞的車燈才從大路離開了。
到了隔壁的縣城,響弦給了明明一袋黃金,明明說什麼也不肯要,就收下了響弦給他的車票就往家的方向離開了。
他把自己搞到的照片和證據都打包成了一個快遞發往裡國安,就開著自己的小車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