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咱們還不行動嗎?」
蔡江有些忐忑不安的坐在陳家客廳里,蹙眉看著正在對面品茶的陳霆,實在搞不懂他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從自己告訴他劉家又要去給那人送信到現在兩三天都過去了,但偏偏陳霆就像是無事發生一樣,什麼動作都沒有,難不成還要眼看著劉家和背後那人勾結在一起?
緩緩放下手中茶盞,陳霆微微一笑,開口道:「急什麼?」 ❅
既然想釣大魚,當然要把線放的長一點,等到劉家派人出去傳信的時候再出手也不遲。
不過這些話陳霆並沒有對蔡江說的興趣,他做事一向喜歡看結果,過程如何並不重要。
見陳霆沒有多說的意思,蔡江也識趣的沒有再問下去,他知道對於這位神秘的陳先生來說,自己不過是一枚小小的棋子,所以想要活命最好還是識時務一點,否則要是哪天觸到了人家的逆鱗,自己說不定就小命不保了。
夜深人靜,蔡江回到劉家,剛要進門,就看到了拿著包準備出去的劉海燕。
他心裡一驚,覺得劉海燕很有可能就是要出去給那個人送信,不過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笑嘻嘻的開口道:「小姐,您要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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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劉海燕十分敷衍的點了點頭,心裡琢磨著自己的事,並沒有把蔡江這個小人物放在心上,於是擺了擺手後就上了車。
看著車子緩緩駛離自己的視線,蔡江急忙掏出手機來給陳霆打電話,說劉海燕一個人行色匆匆的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去幹什麼。
掛斷電話後,陳霆微微一笑,很好,魚兒上鉤了。
黑色的奔馳疾馳在濃重的夜色中,坐在后座的劉海燕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以往她去給主上送信的時候也是這樣晚出門,但今天不知道怎麼了,莫名覺得心慌,好像會有什麼事發生一樣。
「小姐,到了。」
直到司機出聲提醒,劉海燕才回過神來,抬眸看向窗外,果然已經到了城郊的那片楊樹林,於是她略一點頭,下車往樹林深處去了。
夜晚的風很涼,吹在身上就像是要扎進骨縫裡似的,劉海燕忍不住拉緊了外套,腳步也隨之加快。
未免夜長夢多,她今天還是要快點送完信回去。
這片楊樹林是劉家在十幾年前買下來的,本來說是想要建小區,但打地基的時候出了事,於是就改種了楊樹。
但其實這不過都是對外的說法罷了,實際上這片楊樹林中藏著一個小木屋,木屋裡又藏著一條通往地下的暗道,這麼多年,劉家與那人之間的消息傳遞,都是通過此傳出去的。
「這到底是怎麼了?」劉海燕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穿過最後一排楊樹,終於看到了隱沒在夜色中的木屋。
可就在她伸手想要推開門的時候,一道刺目的白光閃過,她只覺得自己手背一疼,被嚇得跌坐在了地上。
等她再抬起頭,就驚愕的發現,陳霆不知何時站到了她的面前。
「陳,陳先生?!」劉海燕大吃一驚,看著陳霆的目光充滿了驚恐。
最近烏家那檔子事可是傳的人盡皆知,眼前這位陳先生在閩楚也是聲名大噪,連之前被傳的神乎其神的江寧子都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自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之輩呢?
可劉海燕想不通,陳霆為什麼會忽然出現在這兒?
俯視著有些瑟瑟發抖的劉海燕,陳霆微微一笑:「送信的地方藏得夠隱秘的。」
「我,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劉海燕的目光躲躲閃閃,根本不敢看陳霆的眼睛,說起話來也是有些吞吞吐吐。
她越是心虛行為舉止就越是慌亂,一時間額上冒出了不少冷汗,大腦飛速運轉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好的對策。
陳霆將她慌張的神色盡收眼底,冷聲道:「說,那個人究竟是誰?」
「什麼那個人這個人,陳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劉海燕趕緊開口,現在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她就只能咬緊了牙關不承認。
只要她不透露關於主上的任何消息,就不會有事。
看她一副鐵了心什麼都不會說的樣子,陳霆也不惱,只是一提她的肩膀,帶著她飛速離開了楊樹林。
等在路邊的司機看到這一幕嚇得眼睛都瞪圓了,嘴張了半天卻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陳霆把劉海燕扔進車裡,隨後自己也上了車,看著司機沉聲道:「去劉家。」
司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從後視鏡里觀察劉海燕的神色,劉海燕也別無他法,只能點了點頭。
夜色更深,正在睡夢中的劉樟卻忽然睜開了眼睛,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就在剛剛,他忽然感到一陣心慌,正琢磨著是怎麼回事,就聽到了樓下傳來的動靜。
「放開我姑姑!」
是劉一駿的聲音,劉樟心頭一凜,趕緊翻身下床,披了件衣服就出了臥室,走到樓梯口便看到劉海燕臉色慘白的坐在沙發上,身邊還坐在面無表情的陳霆。
不好的預感瞬間加重,劉樟反覆深呼吸了幾次才勉強定住了心神,一面下樓一面開口道:「陳先生深夜來訪,不知所為何事啊?」
緩緩抬眸看向劉樟,陳霆唇邊露出一絲微笑,開口道:「恰好在城郊楊樹林遇見了劉小姐,所以帶她回來。」
「楊樹林?」劉一駿蹙了眉,狐疑的看著陳霆和劉海燕,「什麼楊樹林,姑姑,這麼晚你到城郊去幹什麼?」
他失憶之後便不大記得這些事了,一旁的劉樟唯恐他再問出什麼亂子,於是狠狠瞪了他一眼,開口道:「這裡沒你的事了,趕緊回房去!」
劉一駿一向是不敢忤逆老爺子的,雖滿腹好奇,也不敢多說什麼,只得答應了一聲,不情不願的回了樓上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