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障眼法

    「你這小子行啊,瞞的可夠嚴實的。」葉南天捏著請柬笑了笑。

    林致遠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於是撓了撓頭笑道:「連我自己也沒想到啊,新娘也算是我們家的世交,與其說是結婚,還不如說商業聯姻更為合適。」

    這話一說出來,葉南天就先忍不住好奇起來:「你如今坐著商會副會長的位置,又有陳先生庇護,還用得著接受商業聯姻嗎?」

    「唉,會長有所不知啊,新娘的父親曾經對我們林家有恩,我固然不再需要商業聯姻來穩定自己的地位,但是他們家需要。」林致遠說著,眉間似有無奈之色,「這個恩情不得不還,否則我們家不就成了忘恩負義的小人了嗎?」

    自從陳霆來到京州之後,陳家迅速崛起,各方勢力風起雲湧,京州原先的那些世家大族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最後重新鼎立起來的,還是葉家和林家,所以有不少家族都想攀上這兩家的關係。

    葉南天回想起這半年來也確實有不少人上門提親,想娶葉惜君為妻,但都被他一一拒絕了,那林致遠此刻的選擇也就變得不再奇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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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期就定在了大年初六,陳先生,葉會長,請一定要賞光啊。」

    「一定,一定。」葉南天點著頭笑了笑,陳霆也頷首。

    三人又閒聊了幾句,林致遠接了個電話便先走一步,陳霆也覺得該說的都說完了,正要起身,卻聽葉南天開口道:「陳先生留步。」

    他回過頭看著葉南天,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陳先生,我看京州最近又有些不太平,所以想讓惜君暫時住到陳家,她畢竟是個女孩子,不安全啊。」葉南天滿臉誠懇的看著陳霆,他提出這個請求,一來確實是想要保障葉惜君的安全,二來也是想給她和陳霆提供更多的機會。

    他知道就算自己如今坐著商會會長的位置,家世也沒辦法和孔家相提並論,所以他寧肯不讓女兒求名分,只希望葉惜君能長長久久的留在陳霆身邊,這樣才能保證她餘生無憂。

    更何況,葉南天眉心微蹙,手捂著自己的胃部,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要是真有那麼一天,陳霆能看在葉惜君的份上對葉家多加庇佑,他也就安心了。

    而他的這些想法陳霆又怎會不知?也沒有多說什麼,點頭答應下來。

    葉南天見他點頭,這才緩緩鬆了口氣,回去就讓葉惜君收拾好東西去陳家小住,葉惜君本來是不太願意的,她不想給陳霆增加什麼壓力,但無奈葉南天始終堅持,她也只好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物,晚上便去了陳家。

    蘭姨和福伯是最喜歡家裡熱熱鬧鬧的,對葉惜君自然歡迎,殷月瓊就更是高興了,京州的這些人里,她只和葉惜君熟悉點,葉惜君來小住,她總算是沒有那麼寂寞了。

    「來,惜君啊,嘗嘗這個。」蘭姨笑眯眯的給葉惜君夾了一塊鹽水鴨,溫柔說道,「這可是咱們金陵最地道的味道了,我知道你喜歡的。」

    

    「謝謝蘭姨。」葉惜君笑眯眯的看著蘭姨,她從小失去母親,所以對這個溫柔和藹的長輩十分喜歡。

    「啪!」

    原本餐桌上氣氛正好,二樓忽然傳來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陣噼噼啪啪的聲音。

    眾人夾菜的動作一頓,不約而同的朝著陳霖看去。

    這聲音是誰發出來的,自然不言而喻。

    陳霖眉心微蹙,無奈的嘆了口氣,放下碗筷道:「你們先吃吧,我上去看看。」

    說完便起身上了樓,直奔謝芸昕的房間。

    陳霖推開房門就看到滿地狼藉,屋子裡凡是能砸的東西全都給砸了,還包括一個宋代的青花瓷瓶,那可是價值不菲啊。

    眉心微微蹙起,陳霖蹲在地上撿起一塊碎瓷片嘖嘖嘆息:「唉,真是暴殄天物啊。」說著,他抬起頭看向謝芸昕,又道,「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放我出去。」坐在床邊的謝芸昕面無表情的瞪著陳霖,雙眸中滿是冰冷,就像是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這些日子以來,陳霆不止一次的給她講過自己和她之間的關係,奈何謝芸昕已經什麼都想不起來,認為這些話不過是他編造出來欺騙自己的罷了。

    「芸昕,就算我放你出去又能怎麼樣?」陳霖起身坐到謝芸昕身邊,耐心的解釋道,「你已經不可能再回到那個人身邊了,這個道理你不是已經明白了才會跟我回京州嗎?」

    「就算我永遠無法再回到主上身邊,我也不願意留在這裡!」謝芸昕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她蹭的一下站起來,憤怒的瞪著陳霖,「我就是討厭你,就是不想留在你身邊!哪怕主上已經不再信任我,我也只效忠他一個人。」

    陳霖目瞪口呆的看著義憤填膺的謝芸昕,實在想不通那人到底是給她灌了什麼迷魂藥,才讓她不管不顧的說出這番話,於是他也站了起來,皺眉看著謝芸昕,語氣漸漸冷了下來:「那人做的都是些害人的勾當,你親眼看到沈岸難道還不明白?」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使的障眼法!」謝芸昕不屑的冷笑一聲,「主上說過,你們兄弟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卑鄙下流的人就算用點下三濫的手段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謝芸昕!」陳霖怒吼一聲,眸中驚怒頓起,直接揚起了手,氣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謝芸昕抬眸看著他懸在半空的手,忽然就笑了出來:「你打呀,你倒是打啊!」

    懸在半空的手顫抖不已,陳霖最終還是沒能打下去,他深深看了謝芸昕一眼,轉身離開了她的房間,正好看到陳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書房門口,於是嘆了口氣走過去。

    「哥,芸昕的記憶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恢復?」

    陳霖癱坐在書房的沙發上,盯著天花板重重嘆息一聲,他真的已經感覺身心俱疲,害怕自己堅持不到謝芸昕恢復記憶的那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