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勢力洗牌

    陳霆的目光緩緩掃過兩人,終於伸手接了山神令,開口道:「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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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這話,葛庭坤和鄭楨心中都是一喜,只要陳霆肯接山神令,就說明他願意幫這個忙,津門總算是有救了!

    「陳先生的大恩大德,老朽來世當牛做馬,一定報答!」葛庭坤又對著陳霆拱手道。

    輕笑一聲,陳霆目光深邃的看向他,道:「既然要報恩,何必等到來世呢?」

    誰知葛庭坤聽完卻低頭一笑,渾濁的老眼中布滿苦澀與無奈:「老朽家門不幸,才會養出那樣的孫子,但蠱惑他的那個奸人,我也不能放過。陳先生,我把葛家和南兒,託付給你了!」

    說完,他朝著陳霆深深鞠了一躬,不忍的別過頭,迅速離開了密室。

    鄭楨看著那個垂垂老矣的背影,心中情緒萬千,但到底也還是沒有阻攔他離去的腳步。

    就像陳霆也沒有阻攔一樣,就算他有能力管這件事,葛庭坤應當也還是希望親自出面了結這一切吧。

    而且老人家也知道,此去凶多吉少,所以才會選擇將一切對陳霆和盤托出,這樣就算自己真的有什麼不測,葛家好歹也還有陳霆照拂,不至於落入其他幾家的毒手之中。

    葛庭坤走後,鄭楨也向陳霆告辭,他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總覺得事情還會朝著更壞的方向發展,於是也想回到家中先將事情都安排妥當。

    次日一大早,外面便傳來消息,葛老爺子和邱家三爺雙雙殞命在郊外的樺樹林中,而且現場有激烈的打鬥痕跡,二人生前應該是經過了一場惡戰。

    這樣的消息一經傳出,立刻在津門掀起了軒然大波,七大世家不合是早有傳言,但此番葛家和邱家大打出手,無疑是正面宣戰,人們心中的猜測得到印證,站隊也變得更加明顯起來。

    葛庭坤的屍體被送回葛家的時候,葛振軒也趕了回來,從前他深懼父親之威,雖然坐著商會副會長的職位,但很多事也並不能隨心所欲,現在父親沒了,對他來說,是少了一層束縛。

    葛家靈堂內,葛桓南披麻戴孝跪在正中央,一言不發的盯著爺爺的遺像,垂在體側的手已經死死握成了拳。

    葛振軒低著頭站在一旁,臉上並看不出多少悲傷,還不時的往門外看,似乎是正等著什麼人過來。

    前來弔唁的鄭楨見狀搖了搖頭,走過去拍了拍葛桓南的肩膀,道:「世侄,不必太過悲傷,葛老是死得其所。」

    「我知道。」葛桓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三個字,他當然知道爺爺是為何而死,恨不能立刻就去手刃仇人!

    跟著父親一塊過來的鄭青青見他這個樣子不禁有些心疼,兩人從前曾有婚約,雖然最後鬧得很不愉快,但此刻見了,她心裡反而酸酸的有些不舒服,正想開口安慰兩句,大門一響,苗靖越帶著苗乘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出雲觀的玉清子。

    「苗會長來了!」葛振軒看到他進來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迫不及待的迎上去,竟然還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

    

    這讓陳霆不禁微微側目,昨天還嫌棄被這個小輩壓了一頭,怎麼今日就完全換了個樣子呢?

    苗靖越瞥了他一眼,微微頷首,道:「葛老的事我也深表遺憾,還請副會長節哀順變。」

    說完一擺手,他身後的苗乘立刻捧著輓聯走上前來。

    葛振軒彎著腰正想伸手接過來,跪在裡面的葛桓南卻猛地衝出來一把搶過輓聯撕了個稀碎。

    「你幹什麼?!」葛振軒皺眉瞪了葛桓南一眼,怒道,「糊塗東西,苗會長是來弔喪的,你簡直是無禮至極!」

    「我無禮?」葛桓南冷笑一聲,冷眼瞪著父親和苗靖越,開口道,「爺爺就是死在了他們這些人手上,你還想讓我怎麼對他?!父親,之前您不是還口口聲聲說不滿苗靖越一個晚輩騎在你的頭上嗎?今天怎麼又肯做小伏低,爺爺屍骨未寒,你就想把葛家交到仇人手裡嗎?!」

    「放肆!」葛振軒氣急敗壞,一巴掌扇過去,指著葛桓南的鼻子罵道,「你這個不孝的東西,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對苗會長不敬的話?今天是你爺爺的喪禮,你竟然污衊起自己的父親來了?」

    葛桓南抹去嘴角滲出來的血跡冷笑一聲,不理會葛振軒說的話,反而直直的瞪著苗靖越開口:「苗會長,這裡不歡迎你。」

    苗靖越垂眸輕笑一聲,淡淡道:「二少不要這麼大的脾氣,我身為晚輩,只是想來送老爺子一程,既然你不喜歡,我走就是了。不過,正好鄭世伯也在,我也不用再多跑一趟了,玉道長。」

    「是。」玉清子一甩拂塵答應一聲,上前兩步看著鄭楨笑道,「後日就是祭山儀式了,貧道昨夜觀星算了一卦,若想重新鎮住山上封印,唯有選出一女做祭品,討得山神歡心,封印自然百年無憂。」

    「簡直荒謬至極!」鄭楨瞪著玉清子,眉頭緊鎖。

    玉清子也不惱,只是低笑一聲:「這個辦法我已與苗會長商量過,祭山最好的人選便是鄭小姐。」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被點了名的鄭青青嚇了一跳,眉也跟著蹙了起來,葛桓南下意識的看向她,眸中隱有擔憂之色。

    陳霆眉心一挑,唇邊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鄭楨更是氣的暴跳如雷,指著玉清子的鼻子罵道:「你這個妖道,大言不慚,蠱惑人心,真是給道家丟臉!」

    「鄭世伯別動怒,能被選做山神妻,是青青的福分啊。」苗靖越說著,推了推鼻樑上架著的金絲眼鏡,「可惜我沒有妹妹,否則這樣光耀門楣的好事,也不會輪到鄭家了,告辭。」

    說完,他便帶著苗乘和玉清子轉身離開,留下滿院子的人神色各異。

    鄭楨眉頭緊鎖,滿臉擔憂的看著女兒,苗靖越如今敢光明正大的帶著玉清子招搖過市,就說明他已經準備好要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