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瓊,快過來吃飯吧,今天準備的都是你愛吃的。」
李雪梅一面笑著,一面吩咐張嫂給殷月瓊添飯,自己還親手盛了碗湯放在她的位置上。
微微一笑,殷月瓊坐下來先喝了口湯,又抬頭道:「這湯真好喝,一定是梅姨親自做的吧?」
「是啊。」李雪梅溫柔的笑笑,又夾了只蝦放在她盤中,「來,如果你喜歡的話就多喝一點,明天再給你做別的。」
殷月瓊捧著湯碗笑著點了點頭,忽然瞥見放在桌子末尾的砂鍋,便好奇的看了一眼,只見那鍋中沉著兩根白色的骨頭,形狀十分怪異,她眉心一蹙,暗道不好,卻強忍著沒讓自己嘔出來,反而裝作沒事的樣子,又轉過頭來和李雪梅說話。
「月瓊啊,你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李雪梅一面餵著豆豆吃飯,一面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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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月瓊假裝思索了一會兒,才搖搖頭道:「沒有啊,我昨天一直戴著耳機打遊戲,所以什麼都沒聽到,這不,玩的太晚了,今天才沒起來。」
見她滿臉嬌憨天真,李雪梅也不疑有他,笑著點了點頭:「小女孩都是這樣愛玩的,但是也別睡的太晚了。」
「好。梅姨,從前的事都是我不好,我不懂事,您可千萬別和我計較。」殷月瓊說著,還紅了眼睛,「現在爸爸沒了,你和豆豆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了,以後我哪都不去了,就在家裡陪著你們。」
「好孩子,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李雪梅拍了拍殷月瓊的手,也做出感動的樣子。
陪著李雪梅演了這麼一場戲,殷月瓊只覺得自己筋疲力盡,下午說要去找高嵐聊天,李雪梅也沒有攔她,於是她逃也似的跑到了高家。
「月瓊,這個時候你怎麼來了?」
高嵐剛好回家來取商會的文件,正要出門就見到殷月瓊跑了進來,但臉色卻奇差無比。
殷月瓊捂著嘴巴說不出話,一個勁的衝著她擺手,隨後更是直接推開她跑進了衛生間,控制不住的嘔了起來。
見此場景可把高嵐嚇了一跳,她趕緊跑過去拍了拍衛生間的門,皺眉道:「月瓊,你沒事吧?月瓊!」
聽到動靜的高明遠和陳霆也紛紛走了過來,就連葉惜君都不禁好奇起來。
過了足足有十五分鐘,殷月瓊才打開門走了出來,一面擦著嘴,一面不住的咳嗽,整個人都顯得十分蒼白無力。
一把握住殷月瓊冰涼的手,高嵐眉皺的更緊,著急道:「你這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臉色這麼差,怎麼還吐了,是不是吃壞東西了?」
「小嵐,你一下子問了這麼多,讓月瓊先回答哪個?」高明遠蹙眉道,「來,先讓她坐下再慢慢說。」
於是高嵐便扶著殷月瓊坐了下來,誰知才剛一坐下,殷月瓊就哭了起來,後來甚至直接抱著高嵐嚎啕大哭,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高嵐耐著性子安慰了她好一會兒,殷月瓊才漸漸止住了哭泣,哽咽著把中午飯桌上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聽得高嵐和葉惜君不禁毛骨悚然,就連高明遠也打了個寒顫。
「天底下竟然還有這樣的事!」高明遠眉頭緊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拿人骨熬湯,這未免也太離奇了!」
「月瓊,我看你還是不要回去了吧?」高嵐心疼的握著殷月瓊的手,兩彎秀眉擰在一起,「實在是太危險了,誰知道那女人現在到底是人還是鬼啊!如果她要是對你下毒手可怎麼辦?」
「是啊,我也覺得你還是不要回去了吧。」葉惜君雖然不認識殷月瓊,但聽完她的經歷也是心疼不已,尤其是回想起拿人骨熬湯的恐怖畫面,就嚇得脊背發涼。
殷月瓊哽咽著搖了搖頭,開口道:「只有留在殷家才有可能找到金陵最近發生怪事的原因,我覺得這一切的源頭都是李雪梅和譚明。」
「小丫頭年紀不大,倒很聰明。」
從開始就一直沒說話的陳霆忽然開了口,他看向殷月瓊的目光中帶了幾分欣賞,他之前並沒想到這個看上去離經叛道的小姑娘竟然會有如此堅毅的心性,還是有些驚喜的。
見陳霆點頭,高明遠和高嵐對視一眼,兩人皆是震驚。
「這怎麼可能呢?」高嵐眉頭緊鎖,疑惑的看向陳霆,「譚明是地地道道的金陵人,從前被老總長一手提拔,就算是有反心,也不至於,更沒能力讓整個金陵都跟著受害啊!」
「他沒有,有的人卻有。」陳霆淡淡一笑,並未多言,只是又說,「月瓊,如果你害怕的話,就留在高家吧,剩下的我自會處理。」
「是啊,月瓊,還是讓陳先生去處理吧。」高嵐也緊跟著勸道,她心裡很清楚陳霆的本事,所以並不擔心許多,反而更加擔心殷月瓊。
深深的望了陳霆一眼,殷月瓊眉心微微蹙起,最終卻還是搖了搖頭,開口道:「陳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是我的家事,我一定要親手為父親報仇!」
微微頷首,陳霆眸中欣賞之色更甚,於是便示意殷月瓊將手伸出來,自己在她掌心畫了一道金色符咒,畫完的一瞬間,符咒便沒入她掌心,消失不見。
「這是護身符,關鍵時刻可以救命。」陳霆淡笑著開口,「既然你有這樣的心性,我自然助你一臂之力,不必害怕。」
「多謝陳先生。」殷月瓊終於破涕為笑,兩人凝視著彼此的眼睛,旁若無人。
高嵐看到二人交握在一起的雙手,目光一滯,眉心亦微微蹙起,心裡陣陣酸澀,只能別過臉去不敢再看。
葉惜君像是習慣了似的,並沒表現出什麼。
陳霆身邊的女人多如牛毛,她知道就算是吃醋也沒用。正想著,胃裡忽然一疼,她也皺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