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來龍去脈

    「陳先生,請。」

    譚明將陳霆讓到書房的沙發上坐了,然後自己也在另一邊坐了下來,還拿起老總長桌上擺著的茶壺沏起茶來,動作十分自然,像是已經做慣了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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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陳霆一時間並未開口。

    沏好了茶,譚明先遞了一杯給陳霆,笑道:「陳先生請。」

    「譚副總長似乎對這裡很熟悉。」陳霆接過茶,笑了笑。

    譚明低頭笑了笑,又給自己倒上一杯茶,才開口道:「陳先生有所不知,我從前是老總長的秘書,最近兩年才做了副總長,也經常來這裡談事,所以自然就熟悉了。」

    「原來如此。」陳霆頷首微笑,快速掃視了一圈書房裡的擺設。

    老總長是個講究的人,無論是書桌還是書櫃,用的都是紅木,茶案上的茶具亦價值不菲,只是有一樣吸引了陳霆的目光,書桌後的牆上掛著一幅莫奈的油畫,與整體中式的風格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且這幅油畫上下都有一絲印記,看樣子應該是積年累月留下的,所以這裡在掛上這幅油畫之前,掛的應該是一幅國畫。

    放下茶盞,陳霆抬頭看著譚明道:「聽說最近金陵發生了很多怪事,譚副總長知道嗎?」

    「自然是知道啊。」譚明露出一絲愁色,重重嘆息一聲,「本來是和老總長商量著怎麼處理這些事,誰知道老總長突然就病了,還不到一周的時間人就沒了,嫂夫人孤兒寡母也不容易,我幫著操持喪禮的事,實在是分身乏術啊。」

    「我看總長夫人似乎還很年輕。」陳霆挑了挑眉,回想起陳雪梅身邊跟著的那個小男孩,又道,「我聽說老總長的歲數也不小了,兒子看著卻不大。」

    譚明抿唇一笑,又為陳霆斟上茶,道:「老總長的原配早些年就沒了,如今的嫂夫人是續弦,兒子自然也是後來生的。」

    「哦?」陳霆笑笑,「那老總長的原配夫人,可有留下一男半女?」

    「有個女兒,在國外讀書,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趕回來。」

    譚明正說著,樓下忽然傳來一陣「乒桌球乓」的響聲,緊接著就是孩子的哭聲,陳雪梅哽咽的聲音也傳了上來:「你這是幹什麼?孩子有什麼錯!」

    聽見這動靜,譚明下意識的站了起來,甚至來不及和陳霆說什麼,便轉身開門,陳霆亦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

    兩人才走到樓梯口就看見一樓客廳里,高明遠擋在陳雪梅母子身前,高嵐拉著一個紫色頭髮的年輕女孩,皺著眉似乎正在勸她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譚明蹙眉匆匆下樓,看著靈堂前滿地狼藉,不滿的看著女孩道,「月瓊,你在父親的靈堂大吵大鬧像什麼樣子!」

    殷月瓊冷笑一聲,瞪著譚明道:「我鬧又如何?姓譚的,我問你,我爸到底是怎麼死的!」

    「老總長是因病去世,所有人都知道!」譚明眉擰成了一個川字,瞪著殷月瓊,「你才從國外回來,也不知道給老總長上柱香,就先鬧了起來,你到底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懂事!」

    

    從他的話中陳霆知道眼前這紫色頭髮,打扮時髦的女孩就是老總長原配留下的女兒殷月瓊,不過看她的樣子,似乎對自己的繼母和弟弟還有譚明都十分有敵意,甚至還懷疑父親的死因。

    這一家子果然不簡單,陳霆靠在樓梯邊,雙手環抱在胸前,也不說話,只是靜觀其變。

    「是我不懂事還是你不懂事?」殷月瓊面色陰沉,惡狠狠的瞪著陳雪梅,冷冷道,「當初要不是因為這個女人,我媽也不會死!現在她又和你勾結在一起害了我爸,別以為我沒證據就不能把你們怎麼樣,你們都要給我爸償命!」

    「放肆!」譚明怒喝一聲,衝上去使勁甩了殷月瓊一耳光,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小小年紀血口噴人,老總長不在了,我就要替他管教你!」

    高嵐扶著被打的別過臉去的殷月瓊,蹙眉道:「副總長,月瓊是個女孩子,就算您生氣,也不該動手啊。」

    「是啊,副總長,消消氣吧。」高明遠也在一旁勸道。

    殷月瓊捂著自己被打紅的臉,半點服軟的跡象都沒有,反而冷笑了一聲,雙目血紅的瞪著譚明。

    陳雪梅擦了擦眼淚,一面抽泣著,一面開口道:「月瓊傷心難過,我受點委屈沒什麼的,別再吵了,我不想老殷在天之靈不能安息。」

    「不用你在這裡貓哭耗子!」殷月瓊咬牙瞪著陳雪梅,「你要是真關心我,當初也不會慫恿我爸把我送到國外,我告訴你,我可不是我爸那麼好糊弄的,你的那個孽種,我一定會弄清楚到底是誰的!」

    「夠了!」譚明瞪著殷月瓊又是一聲怒吼,皺眉道,「月瓊,你不要越說越過分!滾出去,你給我滾出去!」

    高嵐死死拉著情緒激動的殷月瓊,才讓她沒有再發作,靈堂內的氣氛驟然跌至冰點,前來弔唁的賓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一直沒有做聲的陳霆看了眼氣的臉色通紅的譚明和仍然忿忿不平殷月瓊,終於起身開口道:「譚副總長,人家畢竟是老總長的親生女兒,哪有在人家父親的靈堂還要趕人出去的道理呢?」

    譚明神色一僵,眉也不安的蹙了起來,剛剛他是氣急了才會口不擇言,這會兒反應過來也覺得方才是失言了,於是借著陳霆的坡就下來了。

    殷月瓊抬頭看了陳霆一眼,她並不認識這個人,但因為他剛剛是幫著自己說話,所以印象還算不錯。

    高嵐扶著她的胳膊,輕嘆一聲,道:「月瓊,先給老總長上柱香,有什麼事,晚上再說。」

    點了點頭,殷月瓊抹了把眼睛,拿起三炷香撲通一聲跪在了父親靈前,眼淚唰唰流了下來,她淚眼朦朧的看著父親的遺照,哽咽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起身把香插在了香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