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會長之爭

    見陳霆若無其事的點了頭,孟邛眉心一蹙,十分嚴肅的看著他,開口道:「陳先生,您已經仁至義盡,實在沒必要再淌這趟渾水。」

    陳霆只是笑笑,未置可否,隨即便起身穿了外套往外走。

    歐陽雷盜用他的純質陽炎,這趟渾水,他還真是非要去淌一淌不可。

    黑色林肯在路上疾馳,窗外街景都成了過眼雲煙,孟邛和孟廣志一言不發,叔侄倆一樣嚴肅。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終於在江省商會的大樓前停了下來,門口保安離開小跑著過來為他們拉開車門,恭恭敬敬將人請了進去。

    如今江省商會的會長是宮家的老二宮延年,他是今早剛剛從國外回到江省,一聽說昨天晚會現場發生的事便連夜在宮家先開了個小會,今早來的時候,心中亦是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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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樓的會議室內已經坐滿了人,歐陽雷大搖大擺的坐在主位上,旁人的議論他也充耳不聞,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他自己,倨傲的神情讓人看了就心情不爽。 ❁

    孟邛黑著張臉走進去,冷冷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歐陽雷挑眉,輕笑一聲:「我的意思還不明顯嗎?昨晚捐款的時候,你們應該就已經看出來了。」

    用區區五千萬壓了宮家一頭,這不僅是挑釁,更是赤裸裸的羞辱!

    「歐陽雷,你不要太過分。」孟廣志沉著聲音開口,他在這裡也算是長輩,雖然平時不常露面,但小輩們也還是要給幾分薄面。

    歐陽雷瞥他一眼,一反常態的開口道:「孟二叔就不用在我面前充長輩了,你們孟家什麼時候和宮家這樣一團和氣了?」

    「你!」孟廣志劍眉倒豎,滿心怒火卻無從發泄。

    陳霆此時已經隨意找了個靠邊的沙發坐下來等著看好戲,歐陽雷可以不給孟家任何面子,但待會兒宮延年來了,他應該還是會收斂一點的吧?

    正想著,宮延年便帶著兩個助理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義大利名師特別定製的海藍色西裝,領口別一枚象徵著宮家人身份的火焰形金色胸針,年紀不大卻氣場十足,比宮延嵩和宮延亭都更像是一位家主。

    「呦,正主來了。」歐陽雷隨意看了宮延年一眼,絲毫沒有起身讓位的意思,唇邊還露出一絲譏諷的微笑。

    宮延年也不惱,擺擺手讓助理又搬來一張椅子,就在歐陽雷右手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陳霆眉心一挑,眸中多了兩分玩味,這人倒有點意思。連孟廣志都忍不住要打抱不平,他身為商會的會長,竟然能忍得了。

    「宮會長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已經決定要退位讓賢了?」

    「我看八成是這樣的,不然怎麼會一句話都不說就坐下了呢!」

    「唉,咱們江省啊,還真是要變天嘍…」

    議論紛紛的聲音將歐陽雷和宮延年一起拱到了風暴中心,人們都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兩人的神色,而與此同時,這兩人也在揣測彼此的心意。

    歐陽雷盯著宮延年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忽然笑道:「宮會長這是自動認輸,要把位置讓給我了嗎?」

    

    「一把椅子而已,雷少以為坐在上面就能號令群雄了?」

    宮延年唇邊溢出一絲淺笑,眸中染上不屑,他語調十分輕鬆,簡簡單單一句話,卻已經讓歐陽雷臉色驟變,方才得意之色半點也難找見。

    凝視著宮延年的側臉,陳霆微微一笑,四大世家之首果然氣度非凡,看來他還是有些低估了宮家藏龍臥虎的程度。

    眾人此時也都噤了聲,明明宮延年連脾氣都沒發,他們卻打心眼裡感受到一股涼意,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不愧是宮會長。」歐陽雷迅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保持著微笑,「那我也就開門見山了,這麼多年,商會一直是由宮家當家,現在,也該重新搞一搞選舉了吧?」

    言罷,他挑眉看向宮延年,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宮延年輕笑一聲:「你就這麼篤定重新選舉,你就可以當上會長?」

    他坐鎮商會多年,雷霆手段令眾人懼服,人人都是打心眼裡認定這個會長,就算是再選一次又有什麼可怕?

    誰知歐陽雷卻詭異一笑,神秘兮兮的開口道:「你應該知道吧,我們歐陽家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笑容僵在唇角,宮延年雙眸微微眯起,眼前的歐陽雷卻笑得更加放肆,這讓他心裡越發沒底。

    不錯,以歐陽家的警覺性,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怎麼會輕易提起這件事?他們到底是得到了誰的支持?

    「如果宮會長沒什麼意見的話,我們就把新會長的選舉定在下周吧。」歐陽雷說著,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似乎是準備離開。

    「你簡直是欺人太甚!」

    桌尾處,一個男人忽然拍案而起,咬牙瞪著歐陽雷,怒道:「我們商會只認宮會長,不管你有什麼本事,我們照樣不買帳!」

    「是嗎?」歐陽雷冷笑一聲,目光微寒,兩根手指一彈。

    「唰」的一聲,一團火苗朝著男人迅速飛去,快到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只聽到一聲慘叫,男人捂著自己的臉摔倒在地,鮮血從指縫中滲出,一股難聞的燒焦味讓近旁的幾個人都忍不住乾嘔起來。

    宮延年眉心蹙起,看向歐陽雷:「別做的太過。」


    說完便轉身揚長而去,會議室里只剩下那男人的慘叫。

    眾人呆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發,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彼此,宮延年和孟邛都是滿臉嚴肅,兩人不時對視一眼,只能從對方眸中看到同樣的擔憂和無奈。

    一直沒有說話的陳霆起身走到受傷的男人跟前,淡定拉下他捂著臉的手,掌心金光一閃,輕輕往男人臉上抹去。

    「我…我的臉…」

    男人哭嚎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金光散去,他顫抖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竟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