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頷首,陳霆未發一言,但通身氣場已將周圍的人全部折服。
人們大多沒見過這個穿著打扮十分普通的少年,但是人人都知道,安家的安畫可不是普通人物。
多少人見到她都會不自覺地發抖,拜倒在她強大的氣場下,可陳霆卻仍然保持著自己的一身風骨,唇邊一絲笑意也絲毫看不到恭維。
莫說旁人覺得震驚,就連安畫自己,亦有震驚之感。
一個看上去不過十八九歲的小少年,論理應該還在上學的年紀,見了自己卻絲毫不害怕,雙眸如古井無波,這看似尋常,實際上卻最是不尋常。 ✹
「陳先生,我為之前我家二叔的魯莽行為向你道歉。」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微笑欠身,安畫的這個舉動可以說是給足了陳霆面子。
她可不是安振鋒那樣有勇無謀之輩,連對手的底細都沒有探查清楚就貿然帶人去闖孟家,結果損失了自家的一大助力黑煞天不說,自己也被陳霆嚇得臥病在床,到現在都沒好。
至於她那個不爭氣的弟弟,哼,如果真的死在了陳霆手上,她可是高興都來不及。
因為只有那樣,她才能名正言順的繼承安家。
更何況陳霆既然能被孟海棠千里迢迢從京州請回來,又被孟邛這樣驕傲的人視為座上賓,怎麼可能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呢?他的修為既然在黑煞天之上,不知道江省三怪里的另外兩個人聯合起來能不能打得過他。
將安畫眼底神情細微的變化一一收入眼中,陳霆低頭笑了笑,然後才開口道:「安小姐不必介意,我也已經警告過了你家二叔,相信他一時半會應該離不開那張床了。」
臉色微變,安畫看向陳霆的目光中多了一絲驚訝。
這人好像是能看透她心中所想似的,開口就能猜出旁人絲毫沒有透露過的消息,於是笑道:「陳先生神機妙算,安畫佩服。」
一直站在旁邊的孟邛看著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生怕會再生出什麼齟齬,於是趕緊笑著打了個圓場:「小畫,你沒和那人一起來嗎?」
搖了搖頭,安畫輕笑一聲:「你還不知道他嗎?這種場合人多眼雜,他怎麼肯來,如無意外,今年又是禮到人不到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說的到底是誰,但陳霆心裡也能猜個大概,值得讓孟邛和安畫一提的,想必就是江省四大世家中的最後一家——歐陽家。
這個家族是四大世家裡最為神秘的,若論綜合實力,自然比不上宮家,否則也不會只是與另外兩家齊名,不過外界盛傳,歐陽家的人世代相傳一種秘術,能夠讓他們的家族屹立不倒,無論是誰,都被想輕易去撼動他們的地位。
據陳霆所知,千機毒王無藥那個傢伙跑來江省,就是為了尋找傳說中歐陽家的秘術。
「各位,請大家安靜一下,我們的捐贈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現場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只留下一束追光照在台上主持人的身上,原本有些喧鬧的宴會廳真的安靜下來,眾人不約而同的一起往台上看去。
這也是今天晚宴最重要的環節,既然是慈善晚宴嘛,當然要捐點錢出來去做公益,而每年都要進行一次的募捐,也可以說是各大家族的斗場。
你捐了多少,我捐了多少,我有沒有比過你,是這些人最在乎的事。
「下面讓我宣布今晚的第一筆捐款,來自宮延嵩先生的畫作兩幅,這兩幅畫拍賣所得的價錢將會全部捐入我們基金會。」
台下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追光打在宮延嵩身上,他站起身揮揮手,唇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在場有很多人都是宮延嵩的崇拜者,他在江省的藝術屆又享有盛名,所以這兩幅畫的價格絕對不會低於七位數,算是一個比較隆重的開場,而且他捐出的這兩幅畫僅僅代表他個人,宮家的捐款則要另當別論。
「孟家捐款兩千萬。」
「安家捐款兩千萬。」
「宮家捐款三千萬。」
主持人一連宣布了三大世家的捐款,也都獲得了經久不息的掌聲。
其實捐款的情況也差不多年年都是這樣的,宮家作為四大世家之首,捐的總是最多,另外三家則維持在同一水平,誰也不願意率先去打敗這個平衡。
「最後,今天沒有到場的歐陽家捐款……」
打開最後一個信封,主持人正要宣布歐陽家捐了多少的時候,忽然愣住了,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台下的宮延嵩和宮延亭,喉結滾動,卻不敢再往下念。
這舉動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人們紛紛往台上看去,皺著眉交頭接耳。
額上已經因為緊張滲出了一層冷汗,主持人咬著牙,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按照信封上的內容宣布。
可是往年,除了宮家之外,其他三家的捐款數都是相同的,怎麼今年歐陽家卻,卻……
「怎麼不念了?」
台下的宮延嵩察覺到不對,眉心微蹙望向台上。
他雖然對經商沒什麼興趣,但是作為宮家人,他對宮家的事情也還是很上心的,主持人忽然停住,任誰都會覺得有問題。
和孟邛比肩而立,陳霆雙手插在褲子口袋中,饒有興趣的看著台上的一齣好戲。
他這雙能看透世間一切的眼睛早就已經穿過信封看到了卡片上寫著的那個數字,不怪這主持人不敢念出來啊。
歐陽家忽然下了這麼大的手筆,分明是要挑釁江省第一世家的地位嘛。
他倒是真好奇,宮家會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這,宮先生,不是我不念,而是這,這實在是……」
「少廢話,快點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宮延亭不耐煩的吼道。
「實在是怎麼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