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下一個目標

    推開車門四下巡視了一圈,陳霆並沒有看到射出這枚毒針的人到底是誰。

    看來那個真正的幕後推手一直都在派人監視和當年的陳家之變有關的人,而且簡直已經到了無孔不入的地步。

    否則林義怎麼會剛說了幾個字就立刻喪命呢?

    而且對方的手段也十分高明,才能在陳霆的眼皮子底下殺人於無形。

    「陳先生。」

    這時,在另一頭等消息的林致銘跑了過來,原來他一直沒等到陳霆回去,所以耐不住想過來看看。

    沒成想剛一接近就看到了自己的父親橫死車內。

    「爸!」林致銘驚叫一聲撲過去,抱著已經沒了呼吸的父親,皺眉看著陳霆,「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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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說話,陳霆指了指林義後脖頸上的那根毒針。

    有些顫抖的伸出手將毒針拔下來,林致銘整個人控制不住的抖起來,臉色也變得慘白。

    他認識這根毒針。

    從前也看過被這種毒針處決的人,可他沒想到有一天這玩意會落到自己家人的身上。

    「是他。」林致銘顫抖著抬起頭看向陳霆,「你是不是問了和當年陳家之變有關的事?」

    看著陳霆點頭,林致銘心中瞭然。

    可憐他的父親謹慎了一輩子,這會兒卻糊塗起來。

    明知道說出來是死,為什麼還一定要說呢?

    自己已經和陳霆達成了協議,他不會要了父親的命的!此刻林致銘不禁有些後悔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父親。

    如果他說了,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事已至此,我們先回去吧。」

    半晌,陳霆開口打破了沉默。

    林致銘也是個有野心的人,聽了陳霆的話便暫時收起了悲傷,給喬昀打了個電話讓他來處理林義的屍體,然後和陳霆一起驅車回了市中心。

    「主上,解決了。」

    黑暗中,穿著一身白色中山裝的年輕男人話音落下,掛斷了電話。

    夜色下,許鈞唇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解決了林義,下一個要消失的,就是林家了。

    第二天,林家掌舵人林義夜查工地意外身亡的消息便被各大媒體報導了出去,按照林致銘的授意,他們寫的都是林義是為了解決工地的風水問題才死的,現在那片工地已經恢復了正常,甚至成為了一塊風水寶地。

    按照林義的遺囑,林家家主的位置便落到了林致銘頭上,他也就順理成章的接手了城南開發區的項目。

    開完記者招待會,林致銘便馬不停蹄的趕回林家處理林義的後事。

    此時林家已經掛滿了白布,靈堂就設在大廳,前來弔唁的人絡繹不絕。

    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林致遠坐在輪椅上,沒有太多悲傷的表情。

    如果不是因為父親死了,他這個長子不在不好看,他那個好弟弟才不會把他放出來。

    而他自己對這個一向偏心的父親也早就沒有了什麼感情,所以連假裝的悲傷也做不出來。

    「世侄,節哀順變。」

    前來弔唁的葉南天上完了香,走過來拍了拍林致銘的肩膀,臉上雖然是悲切惋惜的表情,可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他們葉家和林家相鬥數十載,林義那個老不死的總是處處壓他一頭,葉南天早就憋著想好好整治他一番。

    現在不用自己出手他就死於非命,葉南天非常高興的把這個結局歸為報應。

    「多謝葉伯父關心。」林致銘掏出手帕擦了兩下眼睛,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眼淚。

    一主一客都是在盡力表演,倒不知道究竟是誰演給誰看了。

    「陳先生到。」

    門口負責接待來往賓客的僕人高呼一聲,便有專門的人將陳霆引了進來。

    林致銘自然不敢怠慢,快步上前握住了陳霆的手:「陳先生來了。」

    微微頷首,陳霆也到靈堂上了柱香。

    隨後便和林致銘一起進了內堂。

    原本葉南天還想跟陳霆搭幾句話,但又不好直接開口,於是便去了一邊坐著,想等陳霆一會兒出來跟他一起離開。

    內堂里,林致銘和陳霆分坐兩邊,吩咐喬昀倒了茶來,看著陳霆笑道:「總算是能光明正大的和陳先生見面了。」

    「不見得吧。」陳霆淡笑,「一直有人在暗處監視你們的一舉一動,你跟我合作的事,那個人會不知道嗎?」

    神色一變,林致銘不禁皺了眉。

    林義死之前,他也並不知道原來主上一直都有派人監視他們,所以才會私下和陳霆見面。

    現在東窗事發,經陳霆這麼一提醒,他當然害怕下一個遇害的會是自己。

    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算現在想收手也來不及了。

    大腦轉得飛快,沒一會兒,林致銘便看著陳霆笑道:「陳先生當然不會不管我。」

    現在林義死了,帶著關於陳家之變的那個秘密永遠閉上了嘴,但林致銘相信一定還有蛛絲馬跡留在林家。

    如果陳霆還想繼續追查這件事,那就只能保證自己活著,否則,林家一倒,這件事就會徹底石沉大海,再也不會有人知道。

    但笑不語,陳霆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大約過了半小時,兩人才一前一後從內堂走出來。

    見他們出來,葉南天立刻迎了上去,對陳霆笑笑,隨後皺眉看著林致銘道;「世侄啊,不是我這個做長輩的不通情達理,可你看現在你父親剛剛駕鶴西歸,你上次說的和惜君的婚事,我看就先算了吧。」

    京州的規矩,如有親喪,則三年內不可嫁娶。

    神情一滯,林致銘看著葉南天,眉心蹙起。

    上次喬昀去的時候,葉南天的態度還很猶豫,怎麼這才幾天的功夫就變卦了?

    側身看了陳霆一眼,林致銘眉皺的更緊。

    這個時候不合時宜地提出這件事,明顯是為了給陳霆表態吧,呵,還真是人走茶涼啊。

    看來姓葉的老狐狸是打定了主意要趁著父親之死欺負自己這個後生晚輩了。

    「任憑葉伯父做主吧。」林致銘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略帶遺憾的點了點頭。

    假模假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葉南天便和陳霆一起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