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是在局子裡看到陳霆的，走近看清他的樣子之後，彥斌越發覺得陳霆這個人的神奇之處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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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陳霆的外表，他頭髮亂成一團，臉上也很憔悴，偏偏他依舊神采奕奕。
和一般人熬夜之後的亢奮不同，看眼神就知道他這個人很清醒，沒有一點疲憊。
「什麼情況這是，你在這兒呆了多久了？」
「沒多久，幾天而已，找不出線索，回去也睡不著，還不如把有限的生命投身到偉大的革。命中！」陳霆揪著頭髮，這麼凌亂的外表，看著居然沒有一點頹廢。
這句話正好被從外面進來的張群聽到，滿臉激動地上來拍著陳霆的肩，「陳先生，你果然是人中龍鳳啊，沒想到同樣都是小小年紀，你就有此等覺悟和格局，簡直是我輩楷模，以後這個局子裡，你就是編外顧問！想查什麼資料想知道什麼，隨你便！」
陳霆扯了扯嘴角，乾笑兩聲，「謝……謝張隊！」說著覺得太幹了，又舉手敬了個禮，「為人民服務！」
「陳先生！你真是太讓我意外太讓人驚喜了！」張群連連拍他的肩發表感嘆。
這個場面讓彥斌都扯了扯嘴角，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顧問……也算獲得了個官方頭銜了。
等張群感嘆好了，彥斌才說明自己來的目的，把毛初塵的邀請和猜測大概說了一遍，引起了陳霆相同的懷疑。
「再沒什麼來往的情況下請你，又不可能為了毛涼曦的姻緣！」陳霆坐在椅子上分析道。
再者，陳霆回憶起平時看到毛涼曦的狀態，雖然她一貫都是那副大小姐做派，但那天聽到毛初塵說過的話，她應該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思緒一飛出去就能飛幾萬里遠，他想到在還陽省的時候，那些一開始被神源盯上成為傀儡的人，似乎也是突然間性情大變。
難道她也成為傀儡了？
不對，不應該，成為傀儡的人不止是性情大變，更是經常發瘋你，目前看來，毛涼曦還沒有發瘋的狀態，陳霆一時間也判斷不准她是什麼情況。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和現在摸不著頭腦的屍體有很大關係！
屍體！她既然和這次害人脫不開干係，那她應該不會再停下來，繼續動手才是。
「哎呀！」陳霆突然反應過來，大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這幾天光耗在這裡，居然忘了盯緊那個女人！」
「想到什麼了？」彥斌抓著他問道。
「這幾天我們以為會有一段作案冷靜期，完全忽略了去盯住毛涼曦，應該把重點放在她身上的！」
「你的意思是？」
「毛家兄妹都有問題，盯著他們！」
彥斌和陳霆打算制定計劃，又在整個過程發現新問題。
「毛家兄妹盯著了，調虎離山怎麼辦？」彥斌摸著下巴，好久不說話突然來這麼一句，讓陳霆再次陷入沉默。
不過這也點醒了陳霆，他同樣摸著下巴思考了很久，點出了一個關鍵人物。
「對！高啟涵！」
本來彥斌已經差點把這回事忘了，他這麼一說才想起來陳霆前段時間說過他每次都正好碰上有人跟著高啟涵的事情，看來毛涼曦的下一個目標很有可能就是高啟涵。
「這樣，咱們兵分兩路，你去跟著高啟涵，我來盯毛家兄妹。」陳霆提議道。
「為什麼是我去跟高啟涵，我跟她又不熟！」彥斌突然覺醒，要素察覺。
印象里他們就沒什麼交集，他也僅僅對這個叫高啟涵的姑娘熟識一下臉。
「沒關係，正好熟悉一下，不是挺好的。」陳霆漫不經心道。
「嘖！」彥斌突然急了，「毛涼曦現在情況裝填都不穩定，如果真的是我去，被她看見了，不會激怒她嗎？」
陳霆突然停住動作，站直了身體看著他，「其實還有更簡單的方法，你直接跟毛涼曦在一起，一切就迎刃而解了，男朋友這個身份不是更好觀察她？」
他一臉認真，彥斌看不出來一點玩笑意味，憋了半天才開口，「沒必要犧牲到這種程度！」
陳霆嘴角扯起微笑，「那不就得了，這條路走不通的話，只有我能盯死她，換成你，只怕她發現你就撲上來了！」
於是倆人便拍板，彥斌暗中保護高啟涵，陳霆則盯死毛涼曦兄妹。
儘管陳霆以為他們已經以很快的速度醒悟，沒想到他們準備盯上的時候，毛涼曦就已經採取行動了。
陳霆發現她一直在積極地約見高啟涵，好在高啟涵一直都在拒絕。
高啟涵接受的教育和教養才是個正經的上流社會的女兒，自然和毛涼曦這個姑娘從來沒有任何交集。
突然接到她的約見，讓她一起逛街，高啟涵自然不會答應。
不過毛涼曦也不著急，高啟涵不是唯一一個目標，她不答應，換一個目標就是了。
但她怎麼也想不到，彥斌突然頻繁出現在了高啟涵身邊。
剛收到消息的時候，毛涼曦把手裡的杯子摔出去了，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說什麼？」
來報告的人退後一步，深吸一口氣才小心翼翼回答，「彥……嚴總最近出現的場合，總是能看到高啟涵小姐。」
「他們是一起的嗎？」毛涼曦厲聲問道。
「這倒不是，他們看上去都是各做各的，沒有任何交集，只是碰巧總是在一起出現。」
聞言，毛涼曦鬆了一口氣，重新坐下，「那和彥總碰巧一起出現的人多了，你是不是要一起報告給我？碰巧出現有什麼好說的！」
「不是啊小姐，這個碰巧實在太頻繁了！」
緊接著，身邊人把這幾天彥斌和高啟涵碰巧撞到一起的次數全部數了一遍。
前一天早晨出門逛書店碰見，倆人只是點頭之交，朝對方點個頭便再沒有任何交集，轉眼中午吃飯又遇上，又是打個招呼，下午逛商場又能碰上。
一天之內遇見了四五次，第二天高啟涵出門倒是沒碰上了，只不過毛涼曦派過去的人在看見彥斌的時候總會發現周圍五十米一定會有高啟涵的身影。
接下來的兩三天，倆人倒是沒有正式碰面，但周圍五十米出現一個一定有另一個，而且跟上去的人還發現，看起來像是彥斌刻意在高啟涵身邊出現。
不管怎麼想，他們都覺得這已經足夠引起毛涼曦的警覺了。
不出所料，毛涼曦大力拍桌，「你是說是彥總刻意出現在那個姓高的周圍的？」
「看起來……好像是！」
「哼！還說什麼冰清玉潔世家大小姐，明明比我毛家差這麼多，還讓這麼多人誇她，早就知道她肯定不是什麼好人了！這個賤女人，我一定不會放過她，更不會讓彥斌哥哥靠近！」
說話間，毛涼曦眼裡閃著兇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