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霆看得出來,毛初塵像是掌控者,但目前的一切仿佛脫離了他的掌控,他為此覺得抓狂。
不過掌控什麼?他又知道些什麼?前幾次總是若有若無見到他,一次是巧合,前後好幾次都在高啟涵正要遇害的邊緣撞上,怎麼想毛初塵都不可能被摘除嫌疑。
他們兄妹倆在客廳里吵得大聲,陳霆站在客廳書架和植物後面聽得認真,還想多站一會兒看看能否聽到他們聊出更多,如果能聽到毛初塵說出更多信息,興許還能為屍體和前面企圖對高啟涵下手的人找到一些突破口。
他聽得認真,完全忘記自己正在偷聽。
毛家會有人來回進入打掃衛生,因為在毛家也工作了一段時間,有不少傭人都認識陳霆。
「陳先生!」一個傭人突然叫他,示意正在打掃地板,讓他挪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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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霆被嚇一跳,下意識從書架的空檔移開一個位置,佯裝剛來,正好走進客廳。
不出所料,毛初塵和毛涼曦一臉戒備看著他,尤其毛初塵,滿臉都是緊張和敵意。
「二位再在什麼?抱歉,我東西忘拿了!」陳霆故作鎮定,走到沙發邊的角落摸出自己的手機。
看到手機的時候,毛初塵臉部肌肉明顯更加僵硬,而看到他臉色的陳霆在心裡懊悔,為什麼沒想到把手機打開錄音!
「陳先生來多久了?」毛初塵鎮定問道。
「剛來啊,出門走了好遠才發現手機落在這兒了,不好意思。」陳霆拿著手機轉過來,毛初塵死死地盯著他的臉,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什麼蛛絲馬跡。
但識人一向很準的毛初塵沒有看出任何破綻,他當然在陳霆臉上看出任何破綻。
拿過手機陳霆不能繼續停留,便迅速離開毛家。
他人剛一走,毛初塵不放心,把還在打掃地板的那個傭人叫過去,也就是剛才喊出陳霆讓他發現那個人。
「你什麼時候看到他的?」這件事情不解決將會成為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他必須要問清楚。
「就在剛剛,」傭人回憶著,「我拿著拖布進來,他正好從書架後面準備走進客廳。」
毛初塵懷疑地看他一眼,自己家傭人沒必要幫助一個外人撒謊,他走到書架處,「你愛看到他的時候在哪一個位置?」
傭人眯著眼觀察一會兒,走到一個模稜兩可的位置,「大概在這裡。」
這個書架是側面位置,這個時候毛家的大門已經關閉,陳霆從側門進來並不奇怪,毛家的客廳側面是一個又長又大的書架,在偌大的客廳充當一面牆的作用,錯落著位置放一些書本,裝飾物,以及花盆。
而那個位置位於整個大書架的中段,正好一排整齊排列的書,把他們剛才所在的方位擋得嚴嚴實實。
毛初塵在書架前來回走動,研究剛才陳霆站立的位置。
傭人沒理由說謊,陳霆聽見什麼了難說,書架並不隔音,興許確定方位也只是一點心理作用,他不知道是為陳霆開脫還是為自己僥倖。
站立好半天后,毛初塵叫來管家。
「明天在家裡所有位置裝上監控,除了衛生間和個人房間,走廊,客廳前院後院偏廳,不能留有死角!」
他留下這句話才去休息。
從毛家離開的陳霆長長地舒出一口氣,他剛來黑龍市,很少動用身上的能量,剛才為了不讓毛初塵懷疑,在那個撞見他的傭人身上動了點手腳,串改他的記憶才能不引起毛初塵更多懷疑。
不過到現在這一步,不管他做什麼,也都打草驚蛇了。
從毛家離開後,陳霆立刻致電彥斌。
彥斌正好騰出時間,倆人便約定在停屍房碰頭。
屍體已經被運回局子裡,彥斌在黑龍市除了是個做生意的人,還是有些地位的,整個局子內外都知道彥斌一直以來都暗自關心這起案子,他又一直對陳霆的能力很肯定,因此倆人很容易就去到停屍房,案子的負責人還把在案發現場找到的很多資料共享。
「這是第一時間拍攝的照片,我們目前的分析要聽一下嗎?」說話的人整個偵查組的組長,也是整個案件的負責人張群,把所有的資料放在文件夾裡帶到停屍房給他們倆研究。
陳霆翻看照片,看到很多死者但是的面部表情,發現一些不對勁。
「你看看,」他叫來彥斌,「看出什麼不對了嗎?」
彥斌拿過照片,「表情,她的表情不對!」
張群插。進來,「我們也是這麼認為的,之前所有的死者都是一臉驚恐,唯獨這一次,她的表情其實更像錯愕,不像驚恐。」
「動手的人肯定是熟人,否則不應該這麼驚訝。」陳霆結合昨天看到的一切下定義。
「就算不是熟人動手,肯定也是信任的人參與了,才會是這個表情。」彥斌補充道。
「她的關係網調查過了嗎?怎麼樣?」陳霆迫切地想確定一些事。
「查了一些,她這個人幾乎沒有仇家,平時的性格很好,幾乎不得罪人,這是我們目前得到的信息,還有手下在走訪調查。」張群回答道。
陳霆幾乎確定了,沉思著繼續翻越資料。
「屍檢結果顯示,她的心臟是被暴力拿走的,傷口處明明沒有被下毒的跡象,但是呈現少量黑氣!」
彥斌聞言抬頭,等他的下文。
「神秘組織,一致,但是好像擴大了不少成員。」
「怎麼確定的?」
「以前的屍體跡象和這一次完全不一樣,以前的沒這麼慘烈,要麼是有仇,要麼就是換了一種作案手法,和之前的結果相同,這一次的過程卻變了,這是第一次變化。」陳霆肯定道。
張群在旁邊一臉震驚,「陳先生怎麼知道……」
「知道以前的情況?」陳霆接話。
「對!」張群一臉神奇,「這些資料都在局子裡很保密,非辦案人員一般不會外傳,陳先生好像才來黑龍市不久,怎麼對一切了如指掌?」
「小意思!」陳霆不怎麼在意,繼續看資料。
這一切的結果都和毛涼曦脫不開關係了,她卻總是無辜又囂張,樣子看起來又不像說謊。
陳霆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已經變了但是他不知道。
屍體實在猙獰得很,死相不好,陳霆餘光瞥多了都覺得有些吃不消。
他是個身經百戰的小天師,彥斌更是一臉苦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