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可以稍微脫身的時機，陳霆幾乎是飛奔回的顧沖這邊，顧沖還在開會，他只好一個人在辦公室等待。
陳霆輕車熟路地找到地圖打開，當時來不及仔細分析個中蹊蹺，趕著時間離開，現在也算得空好好地理一理思路。
地圖上還是上次畫出來的線索，倒是沒多出什麼痕跡，只是看起來比上一次摺痕多了，也舊了很多，看來顧沖一個人的時候也沒少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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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麼久的蟄伏，他幾乎可以確定第五個佛像的存在，只是經過一番了解後越發明白唐朝陽不是他這等行走江湖的人可以輕易揣測的，此人心機深沉，心狠手辣，還不知道那副嘴臉後面藏著什麼樣的禍心。
地圖上標註出來的四個需要他一點點去走訪解決的地盤還在，當時計劃的是以極快的速度迅速搞定這四個地方，就可以鎖定最後一尊佛像的位置，沒想到第一個地盤——那棟大樓就花費了這麼多時間，甚至都還不清楚還要多久才能徹底解決。
不在陽光下的事情他可以自己解決，，但明面上需要人出面解決的事件就不在他的控制範圍內了。
是以，陳霆對著那副地圖托腮思考，怎麼樣才能不動聲色不出面引導政。府方面出來解決那棟樓底下藏匿了多年的屍體，讓十七層上空懸浮這的「油頭粉面」們可以安心離開。
不管是真的下地獄還是上天堂，或是就此灰飛煙滅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生前就以那麼悲慘的方式離開，這麼多年一直被困在一個空間，懷著生前痛苦的回憶無能為力，尤其冷劍守著缺失的記憶，忍受著被禁錮的痛苦，一朝放棄所有的修為，前功盡棄。
即使見過了無視人情冷暖的天師，陳霆也覺得這漫長的幾十年以及看不到未來的盡頭難以忍受。
上次回來的路上他和顧沖討論過，既然牽扯到顧盛昌，那肯定和神源有關。
雖然現在都沒什麼明確的證據指向神源，但神源怎麼看都是這起事件的幕後推手，由此可見，神源這個組織不是近年來才崛起的，興許幾十年前就已經存在。
那個姓譚的，活著絕對是個十惡不赦的人，害了那麼多條命，事後不僅沒有任何懺悔，還請了異界人士把他們都封印在那棟大樓。
陳霆靈光一現，走到顧沖辦公室的巨大落地窗邊站立，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串聯起來了。
那個姓譚的封印大樓，冷劍的記憶里說過顧盛昌出現在十八層那個空間過，但是顧盛昌的消失，他和顧沖無比確定是神源的手筆。
因此，神源和那個姓譚的脫不了干係，甚至很有可能他就是神源的創辦人。
第一期事件就是把經手的人命洗乾淨，靈魂封印，杜絕後患。用錢捂住外界的嘴，這麼看來，人界異界在相當一段時間都由那個姓譚的掌控。
甚至於到了現在還有人在受到他當時的影響，才讓他們這些想去徹查真相的人還在被強行捂嘴，找不到渠道。
思及此，陳霆便越發肯定那棟樓可能有一段時間被神源作為根據地去到過。
到底神出鬼沒，因此神源才這麼有恃無恐。
陳霆想的入神，腦子裡還是有一片空白，關於神源，關於那棟樓，關於冷劍缺失的記憶，有太多疑問了。
以至於顧沖都回來站了好一會兒他還是毫無察覺。
「嘿！」顧沖在他身後出聲，嚇了陳霆一跳才回神。
回過頭，顧沖端著一杯茶站著，「來了多久了？茶也不知道讓助理給你換杯熱的。」
結果茶杯，是熱的。
陳霆到沙發邊坐下，揉了揉太陽穴。
剪不斷理還亂，必須要從當年的事情入手，查清楚真相才有可能知道那個姓譚的是什麼來歷，要是真在還陽省橫行霸道了好長一段時間。
整個城市上下不可能一點線索都沒有，即使隱姓埋名也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今晚不去了。」陳霆端著茶杯道。
「不去了？」顧沖應該覺得鬆一口氣，卻不明白他的想法。
「嗯！」陳霆點頭，「我們要做點實事，上面的情況了解得差不多了，應該了解一下下面的。」
顧沖靠在椅子上，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了解下面？真去下地獄？」
陳霆一抬眼，眼神里寫著毋庸置疑，「不是下地獄，不過我覺得費的心神可能還不如下地獄。」
這話聽著怎麼就那麼彆扭呢……顧沖面無表情，「你別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跟著下地獄。」
陳霆沒喝茶，把杯子放回桌上，「查案！」
對！那棟樓底下的事情還沒查清。
「別又是今晚？」顧沖的眉心狠狠地跳了好幾下。
陳霆從沙發上站起來，「不愧掌握著顧家的經濟命脈，顧總果然人中龍鳳。」他朝著顧沖辦公室的休息室走進去。
「哎！你別隨便誇人，大晚上怎麼查？」顧沖朝他的背影喊道。
「照現在這個情況，我們倆白天靠近那棟樓都困難，白天更難查！」陳霆已經走進了休息室，轉回來準備關門，「我睡會兒，晚上就去扮演柯南！」
顧沖望著已經關上的門，總覺得請陳霆回來，就是給他請了一個活體麻煩機！
回過頭來，他也沒想到當時已經覺得不可思議的神源已經到了這麼複雜的地步，現在還牽扯出現實中這麼大的案子！
陳霆去忙的這段時間，他也沒閒著，除了照常來公司，他甚至想了多重辦法自己去查這樁陳年大案。
但上面的力量比他想的複雜得多，任何外界力量試圖靠近的時候就會被各種不可抗力的理由打回來，阻止他的探究。
這也是顧沖再一次被這個神源震撼，當年就有那麼大能力把處理得滴水不漏，要不是他們兩個像牛皮糖一樣一直黏在這樁案子上面，那麼多人命可能將會一直被封印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大樓。
市中心寸土寸金，不管是人文旅遊還是經濟發展，市政部門不可能真的置之不理，真的讓周圍建起各個大廈，包圍著一棟廢棄房屋占地方。
而這樣充滿玄學靈異說法的地方更應該為了不引起恐慌而採用各種方式破解謠言，偏偏她就屹立在那個地方幾十年。
顧沖怎麼想都震驚於神源背後的實力。
整個還陽省，誰家有這麼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