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出什麼了？」顧沖靠近陳霆，手電筒晃過去，那牆時有時無的，他瞧著心虛。
「什麼都沒有。」
「啊？」
「什麼都沒有，就是什麼都在這兒！」陳霆握著手電筒，眼神幽深地朝那一片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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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沖沒有鷹眼，就算調動了真氣也沒用。
「往後站！」陳霆沉著地說一句，顧沖迅速往後，還接過了陳霆的手電筒。
「哈！」陳霆大喊一聲，全身的真氣突然從手裡發射出去，朝那一片混沌展開。
原本顧沖什麼都沒看見，這一掌出去之後他就看見剛才還混沌的牆體布滿了觸電一般大的電流。
隨之而來的，一陣悽厲又殘忍的慘叫在他耳邊響起。
「你幹嘛了？」
「這一層都是小嘍囉，很好解決。」陳霆感受到，這裡的陰氣不是很重，真正的還在樓上呢。
很快，電流慢慢消失，慘叫聲也沒了，他們繼續往上。
「都是誰啊？」顧衝來這裡一趟，也想滿足一下幾十年的好奇心。
「還陽省市中心附近的孤魂野鬼，時間應該不長，全部被陰氣吸引過來聚集在這裡。」陳霆三言兩語解釋完，顯然沒能把顧沖的好奇心稀釋。
「這就沒了？」
「真正的老大還在上面呢！」
一共十七層，倆人才到第八層。
緊接著，到了十三層，陳霆又停下了。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顧沖沒問，沉著地站在他身後。
這一層和第八層完全不一樣了，樓道連走廊都沒有，樓道口就是一道一看就被封死的門。
陳霆看了兩秒，走上去踹了兩腳。
木門，卻傳出了鐵門的聲音，響聲充滿整個樓道。
運行真氣，陳霆開鷹眼細看。
外面是一層木頭籠罩住，內里是鋼筋鐵骨，不是什麼鐵。
門把手處若有若無好像有一張符紙貼著，顧沖還在嘗試著開門。
「別開了，這次我也打不開了。」陳霆望著門把手開口道。
顧沖不解地望著他，被陳霆拉倒後面。
「何方小賊，見了我陳霆也不出來拜見！」他對著符紙一喊。
等了片刻，不見任何人出來。
陳霆一直閉著眼，聽不到動靜，猛地一睜眼，一掌拍在門上。
雖然門還是沒什麼反應，但是顧沖聽到一聲慘叫。
「是誰在打擾爺爺睡覺！」有個小鬼突然從空中落下，摔在地上，不過顧沖看不見。
陳霆還是沒回話，全身的威嚴盡數釋放，那小鬼只是往上瞥了一眼，就被嚇得立刻站起來縮到角落，全身瑟瑟發抖。
不知道陳霆大名，但是這個人身上擋不住的能量和溢出來的真氣在宣告，這是個有本事的大人物。
「說清楚怎麼回事，我可以考慮放過你。」陳霆對這個反應很滿意，至少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孤魂野鬼。
「大神繞了我饒了我，我只是找個地方窩身，沒有害人！」
「那就從實招來，這座樓怎麼回事！」
說完，陳霆在顧沖身上點了兩個穴道，霎時間，他也能看到這個鬼影存在了。
這小鬼通體成青色，應該剛有點本事沒多久，青面卻沒有獠牙。
緊接著，倆人一起聽著這小鬼講述這棟樓的故事。
他來的時間也不長，最初的原因不清楚，只知道來的時候十八層已經被占領了，十八層也是整棟樓所有陰氣的來源。
「等等，十八層？」顧沖皺著眉發問，手心開始出汗了。
世人皆知，這棟樓一直都是十七層，何來的十八層？
陳霆冷靜地看他一眼，「十七層為止都是人的底盤。」
這個解釋讓顧沖更心虛了，言外之意，豈不就是十八層不是人住的地方。
人都不知道，那十八層還存在嘛……
「是是是，」聞言，小鬼慌忙接茬，「上面是誰都沒見過，也沒人敢上去，我們來的時候在第幾層就一直在第幾層，從來不會跨到其他層去。」
「那你怎麼會一個人守在這裡？還把門封了，是不是這一整層都是你的地盤？」
「不不不，我來的時候就被丟在門這個地方，我只能住這道門上，哪裡都去不了。」
聽著還有些可憐了……
「把門打開！」那道符紙是這小鬼的特殊符咒，除非他自己打開，否則陳霆這樣的天師動不了。
「是是是！」說完，那小鬼站起來念了兩句什麼咒語，那門上的符咒便消失了。
「啪嗒」一聲，門自己打開。
還以為門後面是什麼，顧沖看了兩眼，黑漆漆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但是陳霆一眼望去，尋到一絲不同的氣息。
這一個小鬼翻不起什麼風浪的，大概只想附在這裡修煉，但這門後，有一陣強大的陰氣。
他踱步往前，想靠近一些，顧沖趕忙拉住，「剛才都是遠遠地看一眼就明白了，這次幹嘛要進去？」
天地良心，他顧沖絕對不是膽小怕事之人，自己解決過的事情也不計其數，但這次有童年陰影加持，他難以克服。
陳霆拍拍他的肩，「今天這座樓掃完，你回頭就可以給市政提交申請，到時候這座樓的開發權批給你，世家榜首就會易主！」
一聽這話，顧沖拍上腦門，他忘了這茬！
市中心寸土寸金，這一整座樓拆掉，他都不用做什麼身家就會直線飆升。
利益就是勇氣源泉，什麼心理陰影，見鬼去了。
陳霆走到門前，準備跨過去，突然想到什麼，丟了一張符進去。
符紙飄進門的瞬間，便立刻燃起來。
陳霆的符紙有多厲害他顧沖是知道的，這一幕在眼前上演，他突然覺得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身體健康最重要。
「不錯……」陳霆冷笑一聲，幽幽地望進去。「何方小鬼不出來，敢燒我的符紙，我就搗了你的老巢！」
這話運行了真氣，不但千里傳音，還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很快，前面黑漆漆一片空間突然開始一陣一陣的閃電，通體都被照亮，顧沖這才看清，這一片不是走廊，原本應該是長廊的地方延伸出一條街的樣式，跟地面夜市也差不了多少。
他還沒什麼反應，陳霆又幽幽道，「這叫羅剎街！」
這下顧沖剛平靜下去的心情又開始起伏了。
不知道那閃電閃了多久，面前才突然出現一道白光，快把顧沖晃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