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唐家?現在?」陳霆看一眼時間,這個時間誰知道唐朝陽會不會在家,再說了才打成什麼樣現在上門不是上去討罵?
「晚上上門和早晨堵門,你選一個。」顧衝上頭了,一時間不知道是衝動還是熱血。
「白天吧,早晨一切散去,陽氣剛起,很合適。」陳霆也著急。
確定好後,陳霆收起眼睛的光,繼續看那個佛像。
這回看清了,佛像底下的一些邊角,已經被陰氣糊住了,陰氣上不來,只能在外面慢慢附著,長年累月,只怕沒等到自然腐化,這佛像自己都要被陰氣侵蝕了……
滴水穿石,鐵杵磨針。
這神源背後的人想必陳府極深,能夠布這麼大的一張網。
顧沖非常上頭,第二天天一亮就拉著陳霆到了唐家門口去蹲點。
不對,不是蹲點,是登堂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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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認識他們,讓他們等著進門通報。
顧沖想也不想,「我們跟著進去等就行!」說完不等保安反應過來就和陳霆進去了。
唐朝陽穿著一身睡袍下樓,看到他們並不意外。
「這大清早的太陽都還沒升起來,不知道顧總這麼早就登堂入室所為何事?」唐朝陽永遠都是那副樣子,看著倒是翩翩公子,身上的氣質總有那麼幾分斯文敗類,讓顧沖這個一時上頭的人看他都像敵人。
「唐公子認為是我陳霆來了才讓還陽那麼亂的,迫不及待地找人攻擊我,現在神源已經著急出手了,我們是為了神源而來,唐公子反而不急不躁,不免讓人心生懷疑!」陳霆冷著臉,但這話是胡謅的。
目的是讓他說出佛像一事,只是已經撕破臉了,說話難以回到禮貌的時候。
聞言,唐朝陽一個冷笑,「陳先生,我沒繼續派人找你,是敬你是條漢子,又一心調差神源可能不是壞人,可不是因為我唐朝陽怕了你!」
「明人不說暗話,唐公子知道現在在整個還陽省神源都是大敵,而我陳霆發誓要找出神源,不讓更多的人受害,其實我們這次來是來尋求唐公子的幫助,因為三番兩次預約都沒約到唐公子的時間,只好突兀上門,這是我們的不對,先給唐公子道個歉。」
話說到這兒,陳霆微微頷首表示歉意,唐朝陽在台階之上抬起頭,眼睛一眯,看不透他的用意。
陳霆繼續道,「既然是來尋求幫助,還請唐公子幫忙。」
畢竟是別人家,總不能像土匪一樣抄家。
唐朝陽喜怒不辨,從台階上踏步走下來,陳霆和顧沖在客廳沙發旁看著他,陳霆有一瞬間的錯覺,總覺得他走下來的眼神,有一種藐視眾生的蔑視。
他自顧自走到沙發上坐下,「那不知道請我幫什麼忙?」
保姆習慣性給他端上一杯咖啡,退回去的時候被唐朝陽叫停了,「客人來了怎麼不給客人也倒上?」
「好的少爺!」保姆走回廚房。
那倆人對視一眼,這麼講禮貌也沒請他們坐下。
也罷,反正是找上門的,所幸當成自己家一樣自己坐下。
「不知道唐家是否有佛像放置?」顧沖直截了當。
唐朝陽面不改色喝咖啡,「我家的佛像?這不是在那兒嘛!」說完便隨手一指。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是上一次上門拜訪時陳霆一眼就看到的那尊小佛像。
「不是這樣的唐公子,我的意思是說唐家家裡有沒有某處放置著一尊大佛?」
「大佛?多大?我在這個家這麼多年,從未聽說過什麼大佛?只有那個從小就在。」唐朝陽輕描淡寫,很坦然。
保姆把兩杯咖啡端上來,陳霆在這個時候起身,往那尊佛像的位置走去,而顧沖就在沙發上坐著,端起咖啡聞了聞。
那尊佛像就在展柜上擺著,陳霆圍著來回看,看來看去,都沒看出什麼問題,就是一尊普普通通的佛像。
顧沖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向唐朝陽問道,「不知道唐總對於神源是什麼看法?」
唐朝陽眼珠一滯,「神源?我希望這個組織趕緊被揪出來,我這個做哥哥的,肯定要給安然報仇!」
這話說得狠厲,顧沖觀察著他的反應,心裡非常共情。
「唐總好像對咖啡喜歡得緊。」顧沖攪拌著杯子說道。
「我那兒有上次外賓來的時候送的上好綠山,如果唐總感興趣,我回頭讓助理給唐總送點,嘗嘗味道。」
「那怎麼好意思,我唐朝陽喜歡的,喜歡靠自己。」
「既然這樣,那我便不自作多情了。」顧沖話音剛落,陳霆便走過來。
「一大早的過來打擾,不好意思了,我們也還有事,不打擾唐總上班。」
顧沖站起來準備隨著陳霆離開。
「哎!來都來了,不看完我家想必二位也不放心,回頭出去懷疑我唐朝陽有問題就難說了。」說話間,唐朝陽已經站起身了,「現在還早,我先帶二位好好逛逛我唐家,順便吃個早餐,來都來了,唐家的待客之道還是懂的。」
說完自己出了客廳,顧沖和陳霆沉吟片刻,眼神對上的瞬間跟出去了。
唐朝陽穿著睡袍,帶著他們倆直奔後院,後面側面前面能逛的全部逛了一遍,就連羊場小路都帶他們倆走了一遍。
不得不說,唐家的位置不錯,空氣也很好,太陽逐漸升起來,鳥叫聲都變得急切了,鬧中取靜,給陳霆一種空山新雨的認知。
假山草叢之中,唐家是所有世家中最具正氣的一家。
走遍整個唐家,也沒見到什麼佛像。
「二位,我唐家的角角落落已經走遍了,可曾見到什麼佛像?這件事關神源,事關整個還陽,我也不會刻意瞞著,只是我從小到大,從未聽說過任何關於佛像的事情,還請諒解。」這個時候了,唐朝陽說話才帶了幾分真實。
陳霆這倆人心情複雜,人家都帶著逛了一圈家裡了,他們也沒話說了。
「謝謝唐公子!」陳霆眉頭緊皺,無話可說了。
「既然都來了,那便一起吃個早餐吧,保姆應該準備好了。」唐朝陽的氣勢比起剛才的凌厲溫和了許多。
「就不麻煩唐公子了,突兀上門很抱歉。」顧沖臉色也不好看,匆匆告別準備離開。
唐朝陽也不挽留,目送他們倆離開。
車一走遠,唐朝陽目光變得深邃又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