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依然是為了佛像的事情苦惱,顧沖這次帶著項目書去到於家公司,于氏現在是於家大少在掌管。
由於之前在於家吃了個閉門羹,顧沖即使是過去談生意都抱著於家大少想必也不好惹的想法過去。
在商言商,於照乾倒是斯斯文文,說話滴水不漏,禮貌卻疏遠,標準的當代商人形象。
正經聊生意,半點都不扯其他的,最後基本把合作都敲定了,還沒有任何上門的提議。
顧沖等不及,自己開口。
「上次想上門拜訪,不巧於總不在家,聽聞於家後院有一簇難得的奇花,天下少見,不知道能借著生意到於家拜訪一下?」於照乾一句話都不提,他不想白來一趟。
「這樣,我只是偶爾回去吃個飯,帶人回去的事情還得過問家父,我們家什麼情況想必顧總也知道。」於照乾臉上閃過一絲為難和難堪。
「這是自然,我也只是一時好奇問問,若是於總為難就算了。」說完,顧衝起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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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送顧總吧!」於照乾站起身整理西裝。
「沒關係,不必勞煩!」
說完,顧沖大步流星離開。
生意場上,一點一滴都是學問。
傍晚與陳霆見面,陳霆一臉挫敗。
「那小妮子加了微信就沒下文了,要不我主動?」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他們還摸不到神源的路,總不能真讓自己弟弟去臥底吧……
「別著急,先等一等。」顧沖看著文件,其實心裡也在打鼓。
「等什麼?你有路子?」陳霆眼睛亮起來。
「拋下了誘餌,再過一個小時還沒消息應該是真的沒戲了。」
「什麼意思啊,說清楚點!」平時淡定的陳霆在這件事情上磨了太久,性格都不淡定了。
顧沖把去談生意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邊。
這個項目是當時于氏搶了很久沒搶到的,於照乾肯定願意合作,倆人接觸過程中,他能明顯感覺到於照乾整個人很克制,但是對這個項目的關心是在的。
最後提出上門去看一看那個奇花,這是陳霆在外面探查的時候通過味道感應到的。
於照乾當時沒有給出肯定答覆,不知道是推脫還是真的為難,但是顧沖離開的時候那句不必確切地表達了不高興。
做生意的事情,倒也不會真的影響到兩家公司的合作,只是對方不高興了,再見面難免有點難看。
他估摸著時間,從于氏回來到現在不過幾個小時,他要是真的上心了,就算不能上於家,商人的人情,他也會請吃個飯表達一下歉意。
那估計是真的沒戲了。
不過顧沖想來,即使於家人再各色高傲,他們去於家只是想參觀一下,而且以合作的身份,總不至於真的這麼不討喜。
陳霆也是這麼想的,也焦慮了,在另一邊坐著安心等候他所說的消息。
差不多晚飯前一小時,顧沖私人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他居然有些激動,陳霆也略顯激動走到他身邊。
「接起來看看。」
顧沖按下接聽,公事公辦的口吻,略顯生硬。
「您好,哪位?」
「顧總好,我是於照乾,很抱歉直接用這個方式和你通話。」
依然公事公辦,顧沖看一眼陳霆,心想大概有戲。
倆人客套一番,總算聊到正事。
「聽家裡保安說,上次顧總上門家裡沒人,家父家母也是難得在家,誠邀顧總上門觀賞後院的花,只要顧總不嫌棄。」
成了!
倆人一個對視,顧沖稍微沉吟一下,「只怕有勞於總了。」
「不妨事,原本我們幾大世家也要經常來往,上一代的事是上一代,我們這一代確實應該來往頻繁一些。」
又是一番客套,於照乾說定下時間會給他發邀請函。
掛了電話,陳霆鬆一口氣,躺會一邊的沙發。
「大家族就是麻煩,上門聚會都要搞個邀請函。」
「既然定下來了,基本上算是定了,就差唐家了。」
「先去看看於家的,不行的話再看看唐小姐有沒有突破口。」陳霆背著手望天花板,這大概是他處理地最心累的一次事件了。
讓顧沖意外的是,於照乾倒是誠意滿滿,還專門派助理把邀請函送到公司。
事件大概在兩天之後,顧沖難得從繁忙的工作里找到一點時間,拉上陳霆一起去了一趟古玩市場。
「大清早的,來這兒幹嘛?」陳霆修行之人,倒不是怕早起,只是不明白他的用意。
「去人家做客,尤其是這樣高傲的世家,不準備一點禮物,就空手上門也太不合適了。」顧沖身著便裝,背著手,一看就知道是「下凡」來的。
「你都說了是個高傲世家,你來這種小古玩市場選,他們就能看上?」
「真要給點什麼特殊的小玩意兒,我倒是沒那麼困難,關鍵是他們家也有修煉之人,真要搞點什麼特殊的東西,同行一看豈不是尷尬。」顧沖挑挑揀揀,一眼望過去都是些土貨,還真什麼入眼的東西。
「要什麼特殊的東西?你和於家人打過交道?」陳霆覺得這個似乎不難。
「年末世家宴會見過,他家老爺子似乎喜歡文玩字畫。」
這個他還真沒辦法,總不能去偷吧。
文玩古市的時間是玄學,偶爾人多偶爾冷清,倆人逛了一會兒,顧沖看中了一個翡翠玉壺,通體透亮,陳霆看一眼,確實是個好東西。
出土了應該有三百年了,標價不過一萬,很好拿。
顧沖讓老闆裝起來準備付錢,下一秒,卻被另一個人按住翡翠玉壺,「這東西,我加一倍的價格,我要了!」
「這位兄台,這東西,是我們先看上的。」顧沖冷漠抬眼,看這人卻覺得不對勁。
他望向陳霆,只見陳霆眉頭緊皺,防備地盯著這人。
他看出來了,陳霆自然也看出來了。
這人一靠近,陳霆就感受到一陣極強的陰氣。
「什麼是你的?你付錢了嗎?沒付吧,沒付錢之前,老闆有權利把這個東西賣給任何人,老闆,他出價多少,我多出一倍!」
這人看上去精壯,但是陳霆一眼那就看穿了,這不過是盛極一時而已,內里已經空虛無度,唯獨一副軀殼罷了。
這老闆做古玩的,什麼人情世故都見過。
顧沖和陳霆器宇不凡,不是一般人,突然冒出來這個人氣勢洶洶,老闆陷入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