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葉南天先變了臉色:「你什麼時候又和那小子見面了!居然還讓人誤會你喜歡他?」
趙凱更是恨的咬牙切齒。
他追了好久都沒到手的周瑤跟陳霆不清不楚,現在就連自己的准未婚妻也和那小子有關係?
非弄死他不可!
夾在中間的葉惜君左右為難。
她跟著父親回京州原本是想要修補父女親情,認祖歸宗也是為了完成母親的遺願,誰知父親似乎把她當成一個可以和別人談判的籌碼。
今天來趙家也是父親逼迫。
她不怕別人誤會,唯獨害怕陳霆會這樣想自己。
「放肆!」趙昆使勁一拍桌子,怒目瞪著周瑤,「一個不入流的戲子也敢在我們趙家無禮咆哮?」
「哼,戲子怎麼了?戲子也比你們這些人面獸心的人有情有義!」周瑤毫不畏懼的瞪著趙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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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鐵了心要維護陳霆,不管誰來都不怕。
「啪」,忍無可忍的趙凱衝上去狠。狠打了周瑤一耳光,陳霆,陳霆,陳霆,他對這兩個字簡直厭惡至極!
可偏偏這些人一個兩個都在維護他,憑什麼?
「你敢打我?」周瑤難以置信的看著趙凱,眉緊緊皺了起來。
雖然趙凱平時很紈絝,但在追求她的這段日子也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她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的有些發蒙,葉惜君也愣住了。
「打你怎麼樣?」趙凱眼底布滿紅血絲,聲音都變了調,「那個該死的窮小子到底有什麼好?你居然為了他要跟我們趙家作對,周瑤,你活夠了吧?」
「我就是活夠了又能怎麼樣?」周瑤的臉紅腫起來,可氣勢卻絲毫未減,「你別忘了,我正當紅,如果今天我在趙家出了什麼事,明天的新聞頭條就全是你們家的了!」
「好了。」趙昆不想再讓他們這麼鬧下去,於是開口道,「既然你對自己的事業這麼引以為傲,那從明天開始,就不必再做演員了。」
這是變相給周瑤下了封殺令,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再加上葉南天的首肯,想封殺一個女明星還是不在話下的。
「哼,不做就不做!」周瑤最後環視了眾人一眼,一把推開趙凱出了門。
震驚的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葉惜君不禁紅了眼眶。
陳霆,有一個人可以為了你放棄自己光明無限的前程,那我又能為你做什麼呢?
離開趙家後周瑤又回到了酒店,本來是想去求情的,沒想到弄成了這樣。
她放心不下陳霆。
「你怎麼了?」
雖然室內的光線有些昏暗,陳霆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她半邊臉紅腫起來。
捂著臉搖搖頭,周瑤推開他走進去,不客氣的坐在了沙發上,道:「拍戲的時候弄的,看什麼,我這叫敬業。恩公,你想好了沒有?還是離開京州吧,趙家鐵了心要你好看,就連葉……」
葉字剛說出口,她又沒了聲音。
看陳霆和葉惜君的關係也許沒有那麼簡單,這件事或許不該由她來告訴陳霆。
「不必為我擔心。」陳霆沒理會她的欲言又止,手上翻著福伯給他找來的京州舊報。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周瑤小聲嘟囔了一句,兩彎秀眉仍然緊緊的蹙著。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她不停的遊說陳霆,希望他能改變主意,可陳霆就是不為所動。
「你怎麼聽不懂呢?」說到最後周瑤索性站了起來,掐著腰瞪陳霆,「卓遠不是笑里刀那樣的泛泛之輩,他是真正的高手!整個京州沒有人不知道他的名號,陳霆,這不是開玩笑的!」
抬頭看她一眼,陳霆仍舊淡淡的:「多謝你關心,我要睡了。」
這是在下逐客令。
周瑤氣的渾身發抖,一把抓起自己的包,怒道:「死了也不關我的事!」說完摔門而去。
雖然她的方式讓陳霆覺得有些聒噪,但他心裡清楚,這個風風火火的小丫頭是真心為了自己好。
也許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冰冷無情吧。
次日一早,陳霆尚在睡夢中,外面就傳來一陣砸門的聲音。
被吵醒的陳霆滿臉不悅,拉開門,就看到了趙凱那張欠扁的臉。
「呵呵,小子,還睡覺呢?」趙凱冷笑著,「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砰」一聲將門關上,陳霆罵了句神經病,又躺回了床上。
被關在門外的趙凱正要發作,忽然想起陳霆之前的手段,心中一陣恐懼,於是又敲了敲門,隔著門大喊:「陳霆,你小子要是有種,就到城南的樺樹林來!卓遠道長會在那裡等你!」
聽到卓遠二字,陳霆睜開眼。
這麼快就上門尋仇來了?
簡單梳洗過後,陳霆出門攔了輛出租,往樺樹林的方向去。
在樺樹林的中心地帶,陳霆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卓遠道長。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道袍,留一把虬須,臨風而立,仙風道骨。
確實是個有修為的人。
「你就是陳霆?」
他背對著陳霆站著,但卻能聽到他的腳步聲與旁人不同。只有常年修煉之人才會是這樣的聲音。
凝視著他的背影,陳霆沒說話。
趙凱先沉不住氣,仗著有卓遠撐腰,挑釁道:「陳霆,你小子也太沒規矩了,卓師傅和你說話呢,你都敢不理?」
「他不配。」陳霆淡淡道。
「你!」
按住趙凱指著陳霆的手,卓遠轉過身微笑:「你確實很狂妄。」
在他眼中陳霆也不過是個孩子,仗著自己有些本事就目無尊長,所以根本沒有真的放在心上,反而是擺出了一副長輩的大度,好讓自己顯得有大家風範。
「你身在道門,何必理俗世之事?」陳霆不解道。
玄清觀名滿京州,人人都稱讚觀主卓遠道長是有求必應的活神仙,已經有了如此高的地位,他不明白卓遠到底為什麼還要和心術不正的趙家攪和在一起。
「趙家的事,我就一定要管。」卓遠仍笑著。
在他看來,陳霆的這個問題是在向自己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