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黃憶喬沒必要知道那麼多。
「姓陳的確實是個難對付的角色。」黃憶喬起身看向窗外,「但不論付出什麼代價,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他這話裡帶著濃濃的恨意,顯然是希望和陳霆不死不休,他將陳霆當做殺害女兒的兇手,如此血海深仇,不報豈不枉為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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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凝只是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並沒有說什麼,轉身離開了黃家。
傍晚,太陽剛剛落山,蘇晚晴便收拾了東西說自己要出門一趟,最近她每天都是這樣,一開始黃憶喬並沒有放在心上,以為她是自己在家裡待的悶了,要出去走走。
可時間長了難免就會懷疑,因為蘇晚晴從前並沒有單獨出門的習慣,黃憶喬也擔心她是因為暖暖的死有了什麼心結,怕她出什麼意外。
尤其是今天,黃憶喬見她一身黑衣,還戴了個足以擋住半張臉的墨鏡,忍不住開口問道:「晚晴,你這幾天忙什麼呢?」
「沒什麼,不過是回家看看。」蘇晚晴敷衍著開口,她現在已經沒時間去管黃憶喬心裡究竟怎麼想,如果可以,她真是希望永遠都不再看到這個虛偽的男人。
現在她只要看到黃憶喬,就無可避免的想到他背叛自己的那些場景,而越是想到那些場景,她就越是寒心。
幸好現在回頭還不晚,她已經知道了黃憶喬的真面目,如今還願意留在黃家,不過是事情未成,大仇未報。
眉心微蹙,黃憶喬上前拉起蘇晚晴的手,輕嘆一聲開口道:「老婆,我知道你還在為暖暖的事傷心,但你放心,害了我們女兒的人我已經找到了,我會給女兒報仇的。」
蘇晚晴極力忍住想要冷笑的衝動,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看著他道:「憶喬,我沒事,真的只是想回家看看。」
「好,那你路上小心。」黃憶喬雖然疑慮未消,但也知道自己是問不出什麼了,於是便送蘇晚晴出了門。
蘇晚晴前腳出了門,他立刻便叫來了自己的心腹馮天,冷聲吩咐道:「跟著夫人,務必查清楚她的行蹤。」
「是。」馮天立刻答應一聲,轉身也出了門。
…
從黃家出來不久,蘇晚晴就感覺到了身後有人跟著自己,而且是個修為極高的古武者,刻意隱藏著真氣,若是從前的她,還真發現不了,可現在,呵,蘇晚晴極為不屑的勾了勾嘴角,不過是一個轉身的功夫,就閃進了一條胡同里。
馮天追著人來到路口,卻像是鬼打牆一樣,轉了好幾圈也沒找到出去的路,急的滿頭大汗。
按理說他修為不低,又有豐富的實戰經驗,尋常修煉的人是沒辦法輕易將他困住的,而且據他所知,夫人從未修煉過,只是個普通人啊!
知道馮天已經被困住,蘇晚晴很滿意的笑了笑,從胡同里出來,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仍然去了郊外的那個農家樂。
農家樂後面依山而建的別墅還是那樣燈光昏暗,前幾次來的時候,蘇晚晴還總覺得心裡毛毛的,現在卻已經習慣了,反而不喜歡太亮的地方。
「你來了。」老婦人聽到動靜便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手上仍然撫摸著自己的那隻黑貓。
「是,可以開始了。」蘇晚晴低眉順眼的站在一旁,態度十分恭敬。
老婦人很滿意她的態度,放下懷中的黑貓站了起來,燈光昏暗,讓人依舊看不清她的樣子,她伸出手按在蘇晚晴頭頂,一陣刺眼的白光閃過,蘇晚晴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神情十分痛苦,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渾身冷汗。
可老婦人卻絲毫沒有收手的意思,白光漸漸減弱,悉數從天靈蓋進入到蘇晚晴的身體裡,她猛地睜開眼,眼珠竟然變成了幽幽的綠色,不過一瞬,又恢復了常態。
老婦人重新坐了下來,黑貓也又回到了她懷中,蘇晚晴跌坐在地上,撫著胸口不停咳嗽著。
「好了,到樓上去吧。」老婦人漫不經心的開口,一下一下的撫摸著黑貓的脊背。
「是。」蘇晚晴點點頭,起身緩緩上了樓。
…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馮天終於衝破了那鬼打牆似的困境,氣喘吁吁的站在那裡,抬頭一看,才發現自己還站在剛剛的巷子口,他察覺不對,於是轉身回了黃家。
心情忐忑的敲了敲書房的門,馮天眉頭緊皺,他跟在黃憶喬身邊這麼久,深知這位老大的脾氣,自己連探查夫人行蹤的事都沒辦好,不知道會受到什麼樣殘酷的懲罰。
「進來。」
聽到門內傳來黃憶喬的聲音,馮天不禁打了個冷顫,他反覆做了幾次深呼吸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推開了書房的門。
「屬下辦事不利,請特使責罰!」馮天一進門就跪在了地上,低了頭不敢看黃憶喬的表情,顫抖著把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黃憶喬。
聽完他的話,黃憶喬沉默了許久,似乎在思考著這件事究竟是怎麼回事,他正專心對付陳霆,沒想到自己的後院卻起了火。
良久的沉默幾乎讓人窒息,馮天跪在地上身體都顫抖起來。
「你起來吧。」黃憶喬終於開了口,「此事不能怪你,你最近要盯緊了夫人,小心為上,不要打草驚蛇。」
「是,是!」馮天趕緊答應兩聲,也不敢多問什麼,轉身出了書房,直到合上了書房的門,他才真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書房內黃憶喬也在沉思,他十分確定蘇晚晴從前是沒有修煉過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變得這麼厲害,居然能消無聲息的將馮天困住,看來這背後必定還有什麼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而且看蘇晚晴現在的狀態,他就算想問,也是問不出什麼的,只能暫時忍耐,否則若惹急了蘇晚晴,還不知會做出什麼來,眼下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其他事打擾自己對付陳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