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很清楚。」陳霆不疾不徐的開口道,「如果川南商會提高對外報價,京州會撤回和你們的一切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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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說的黃憶橋啞口無言,他眉心微微蹙起,盯著陳霆看了半天,卻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而祝新鴻則是鬆了口氣,如果今天真按黃憶橋的想法胡來,那川南商會才是真的沒救了!
跟京州的合作一直都是商會的重點,所以剩下的人也知道,如果陳霆真的切段了所有合作,那整個川南的經濟都會受到影響,所以本來支持黃憶橋的那些人,現在也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良久的沉默幾乎讓人窒息,眾人紛紛看著黃憶橋,誰也不敢開口說話。
「既然陳先生開口了,那此事就從長計議吧。」黃憶橋終於開口打破了沉默,他笑著看了陳霆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會議室。
靠山都走了,沈平也不想再待下去,於是也趕緊起身跟了出去。
祝新鴻閉目做了個深呼吸,吩咐其他人也各自散了之後,將陳霆請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今天真是多虧陳先生了!」 ✫✯
辦公室里,祝新鴻親自給陳霆到了一杯茶來,滿眼感激的看著他。
陳霆只是淡淡一笑,開口道:「祝老不用這麼客氣,黃憶橋今天肯這麼快就妥協,一定是還有後招。」
「是啊。」祝新鴻也點點頭,嘆了口氣道,「陳先生,他背後究竟是什麼人?他們的目的難道就是要徹底搞亂川南嗎?」
「事情遠不止這麼簡單。」陳霆端起茶來品了一口,「我們無須著急,見招拆招就夠了。」
雖然聽不太懂陳霆的話,但祝新鴻還是點了點頭,只要有陳霆在這兒,他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
從商會離開後,黃憶橋便帶人回了副總長辦公樓,他剛進辦公室,就看到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子背對著門口坐在辦公桌前,於是不禁疑惑的蹙了眉。
女子聽到身後的動靜便回過頭來,讓黃憶橋意想不到的是,來的人竟然是祝紫馨。
「你怎麼來了?」
迎著他疑惑的目光,祝紫馨緩緩起身,走到他面前站定,開口笑道:「你不想看見我嗎?」
看著這樣溫柔如水的她,黃憶橋眉皺的更緊。
他幼年時與祝紫馨相識,曾對她動過心,不過因為黃家和祝家的恩怨,兩人當年並沒有什麼後續的發展,但這麼多年過去,黃憶橋並沒有忘記這朵紅玫瑰,所以當他聽說祝紫馨與陳霆關係匪淺時,才會鬼迷心竅般給她下了咒。
只是他到底還是低估了陳霆,沒想到這咒最後還是被陳霆給破了。
現在祝紫馨已經完全清醒過來,黃憶橋本以為她會恨絕了自己,再也不和自己有任何瓜葛,沒想到竟然還能在這裡看見她。
祝紫馨也知道自己貿然來訪恐怕很難讓他相信,於是又開口道:「我知道,你還懷疑我和那個姓陳的有什麼關係,他雖然救了我,可我不願意相信他。」
黃憶橋還是不說話,他在判斷祝紫馨的話究竟是真是假。
「憶喬,我們是一起長大的,我知道當年你出國是迫不得已,如果當年你沒走,我們現在又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這番話終於觸及了黃憶橋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而祝紫馨也正是因為清楚的知道他還惦記著兩人當年朦朧的情意,所以才會選擇說出往事來博取他的信任。
她今天到這裡來,就是為了取得黃憶橋的信任,留在他身邊,伺機殺了他!
看著心上人眸光流轉,眉眼間帶著綿綿的情意,黃憶橋終於也有些迷失,他幾乎是下意識的伸出手摟住祝紫馨盈盈一握的楊柳細腰,開口道:「紫馨,你真的想通了?」
「是,如果你還不相信,就隱去我所有的蹤跡和氣息,我不想讓那個姓陳的再來打擾我們!」祝紫馨強忍著不適,迎合他說著違心的話。
但正是這番話,終於打動了黃憶橋,他心中雖然還有疑慮,但祝紫馨都主動提出要隱去蹤跡和氣息,他也就照辦了。
而祝紫馨之所以要這麼做,完全是不希望陳霆找到自己,她知道這一步走的很險,黃憶橋敏感多疑,又心狠手辣,稍有不慎自己就會死在他手中,如果陳霆知道了,一定會阻止自己。
可她已經拖累了陳霆這麼久,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一定要幫他解決黃憶橋這個禍害。
將祝紫馨的蹤跡和氣息用符咒隱去後,黃憶橋便將她帶回了家中。
他們進門的時候,蘇晚晴正在客廳里給死去的暖暖上香,聽到動靜便轉過身,看到丈夫竟然堂而皇之的把曾經的心上人帶了回來,不禁變了臉色。
「晚晴,紫馨要在我們家住一段時間。」黃憶橋說著,走過去牽起蘇晚晴的手,「她和家裡人吵了架,沒地方可去了。」
蘇晚晴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但臉色還是慘白慘白,前不久她才剛剛撞見黃憶橋和阿凝抱在一起,現在丈夫居然又帶回來一個女人!
他們的女兒屍骨未寒,黃憶橋這樣做怎麼能對得起自己?!
閉上雙眼做了個深呼吸,蘇晚晴將手抽出來,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平緩:「隨你吧。」
這三個字說出口仿佛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她無暇再管黃憶橋是什麼表情,轉過身上了樓。
黃憶橋雖然心裡覺得對不起妻子,但他惦記了祝紫馨這麼多年,現在機會好不容易送到面前,又怎麼能輕易錯過?
回到房間後,蘇晚晴關上門,身體貼著牆面緩緩坐在了地上,眼淚控制不住的涌了出來。
她曾經以為可以依靠的丈夫,居然接二連三的背叛自己,唯一的女兒又死於非命,讓她怎麼能甘心?!
老天爺究竟為什麼要這樣對她,為什麼?
入夜,保姆準備好了晚飯,上樓去找蘇晚晴,卻見她穿好了衣服,像是要出門的樣子,於是便問道:「太太,您不吃晚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