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離感覺好像是一陣狂風呼嘯而過把他腦子吹飛了。
「你……什麼？」
洛聞聲，「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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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離咽了下口水，「我剛才可能聽錯了，你叫我什麼？」
洛聞聲湊到他耳邊，吐字清晰的又喊了一遍，「老公。」
乾脆自然，還帶著幾分低沉，沒有半分艱澀和勉強。
楚離仿佛一瞬間走過四季輪轉酷暑寒冬潮起潮落悲喜交疊，頓悟了。
「洛聞聲，不然你當我剛才在放屁行嗎？」
洛聞聲皺了皺鼻子一副不適的樣子。
楚離感覺自己不該在洛聞聲面前說髒話。
趕緊又補了一句，「你當我沒說過行嗎？」
洛聞聲，「哪句？」
楚離，「……」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半個音節來。
洛聞聲也沒有逼問，他讓楚離轉過身面對自己，向後靠在洗手台上。
然後從置物架上拿下一包濕巾。
當著楚離的面解開楚離牛仔褲的扣子。
楚離一把抓住洛聞聲的手，「你幹什麼？」
洛聞聲語氣平靜，表情認真，「擦一下，要講衛生。」
楚離，「……」
他抿著唇紅著臉，僵硬的轉過腦袋，眼神不知道該如何安放。
洛聞聲只用自己的指尖捏著，儘量減少接觸。
慢條斯理，表情認真，一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可楚離還是覺得受不了了，他伸手去捂著自己想要把洛聞聲的手推開。
他可以自己擦，很快就擦完了！
洛聞聲，「乖，別搗亂。」
楚離，「我……我自己可以……」
洛聞聲看了他一眼，「你自己看不清楚。」
楚離身體向後靠著，雙手緊緊的扣著洗手台的邊緣。
洛聞聲的指尖和濕巾一樣涼。
但是楚離卻整個人都在升溫。
然後，在洛聞聲面前，又抬起頭，做足了戰鬥準備。
洛聞聲語氣似乎很無奈，「你老實一點呀，還沒有攃乾淨。」
楚離，「……」
他忍不住發出輕哼，壓抑又隱忍，但是洛聞聲讓他乖一點，他就真的站著沒有再動了。
他實在是不敢低頭往下看，怕自己受不了這畫面的衝擊。
但是洛聞聲的工作實在是做得有點過於仔細了，楚離感覺自己等待了漫長的一個世紀。
他實在是受不了只能低頭看一眼結束了沒。
然後視線先掃過了洛聞聲的褲子。
猛然想起自己剛才在沙發上咬了洛聞聲一口。
現在口水印已經幹了看不出來了。
但是他大概知道了，當時洛聞聲應該不會好受。
他現在看起來……也確實不怎麼好受。
但是！
視線移到洛聞聲臉上。
他為什麼那麼冷靜？
表情平靜的好像無事發生，好像從一開始硬挺到現在的人不是他一樣。
反觀自己？
楚離覺得有點丟臉又有點不服氣。
他甚至忽然想，是不是因為剛才他在沙發上把洛聞聲弄得很難受，所以現在洛聞聲才這麼折磨他？
洛聞聲也只是表情看起來平靜罷了。
他一直在心裡告訴自己，慢慢來，別著急，楚離還小，別把人嚇跑了。
他腦子裡想起了當初自己上學的時候。
那時候楚離剛到他身邊，整個人有點過度興奮了。
他會說很多夸洛聞聲的話，在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並不會很過分，畢竟那時候洛聞聲還不夠成熟。
但確實足以讓洛聞聲瑟瑟發抖，假裝自己不存在。
比如上廁所的時候一邊吹口哨哄他，一邊誇他尿的有勁兒。
洗澡的時候一邊翻來覆去仔仔細細的給他洗，一邊解釋溝溝壑壑邊邊角角都要洗乾淨，講衛生才能身體健康。
還夸它長得漂亮。
楚離好意思說洛聞聲都不好意思聽。
這也是為什麼他明明就在身體裡，卻硬是一年多沒出來過的原因之一。
他以為如果讓楚離知道自己也在那個身體裡，而且楚離做的一切他都看得到聽得到。
楚離肯定會難為情，會覺得沒臉見人。
誰知道呢，一不小心暴露之後，楚離絲毫沒覺得不好意思。
反而更興奮了……
如今，面不改色遊刃有餘的那個人成了洛聞聲。
而楚離什麼也不懂。
親幾下都能流鼻血。
又乖又傻，逗一下就臉紅的滴血，給根直鉤也咬。
喊一聲『老公』魂兒都飛了。
真可愛啊~
像一個需要被好好藏起來的寶藏。
洛聞聲終於幫楚離整理乾淨了，順手收拾好他的衣服。
拉上拉鏈，扣好扣子。
最後清心寡欲的說了一句，「好了。」
楚離，「……你不難受嗎？」
洛聞聲，「難受什麼？」
楚離真是受不了了。
他一隻手拉著洛聞聲的肩膀，把人拉到自己懷裡，另一隻手緊緊的錮住他的腰，防止他跑。
堵著洛聞聲的嘴一副強盜的樣子猛親。
直到他的目標挪到洛聞聲的脖子，洛聞聲才終於有機會喘口氣。
「楚離，你別這樣。」
「你不是說，我們應該循序漸進，要先談柏唔……」
洛聞聲的嘴巴又失去了說話的機會，沒能把那三個字給說全。
楚離抱著洛聞聲轉了個身。
把洛聞聲壓在了洗手台上。
什麼亂七八糟的，他沒說過，有也不承認。
洛聞聲襯衣上最後一顆扣子也沒保住。
楚離想學著洛聞聲剛才的樣子，手指順著人魚線往下滑。
洛聞聲伸手下來阻止他，慌亂無措之下一不小心碰開了自己的皮帶扣。
『咔』的一聲輕響，兩個人都聽到了。
洛聞聲似乎很緊張，他的臉上帶著薄紅，眼睛裡積聚起水汽。
終於不是那一副平靜無波的樣子了。
楚離喜歡看他這樣，想看他更失控的模樣。
在洛聞聲掙扎著想把皮帶扣回去的時候，一把給扯開了。
「嗯、楚離你幹什麼，別胡鬧……」
楚離輕輕咬了一下洛聞聲的耳垂，「剛才不是說聽我的嗎？」
「說話不算話？」
洛聞聲差點沒繃住笑出來，自己說話當放屁，他說的話倒是記得清楚。
「聽你的？你想幹什麼？」
楚離把剛才在沙發上做的從上到下重複了一遍。
只是這次不再是輕輕的咬一口。
洛聞聲仰頭看著天花板。
一隻手緊緊扣著洗手台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