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這樣不好嗎?

  穆醫生為什麼堅持要研究解藥,柳哲星很清楚。

  本來覺得他能研究出模擬藥劑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沒想到他居然並未止步於此。

  柳哲星,「他真把房子賣了?」

  傅明恪,「你跟我回去,他就有錢買更好的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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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哲星,「他的研究……你怎麼知道的啊?」

  傅明恪,「我去找過他,很多次。」

  柳哲星看著傅明恪,沒有問出口,但是心裡想什麼臉上寫的很清楚。

  所以傅明恪直接回答了他。

  「他曾經很詳細的跟我講過,被下了那種藥之後,會有的反應。」

  「完全戒斷的過程,和不同階段的具體情況。」

  「還有,即使兩年後完全戒斷,也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

  柳哲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穆醫生怎麼坑人呢?

  不是說好了讓他低調兩年之後就恢復正常生活嗎?

  幹嘛要告訴傅明恪有後遺症啊?

  難道要讓他演一輩子嗎?

  幹嘛要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

  傅明恪看到柳哲星一臉糾結,也不忍心再繼續為難他。

  「不過後遺症這個東西也分人,分情況。」

  「很顯然,你是被上天眷顧的幸運兒,是不幸中的萬幸。」

  「大概,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的,對嗎?」

  柳哲星,「……」

  他鼻子有點酸,扭頭繼續往前走。

  他聽出來了,傅明恪對於真正染上『死忠』的人會有的表現,一清二楚。

  所以,這就是他今天在他身後跟蹤一下午的原因。

  為了觀察他。

  傅明恪什麼都知道了。

  知道他根本沒事。

  無需戒斷,也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那他現在會怎麼想?

  會覺得他是一個騙子嗎?

  柳哲星走的很快。

  傅明恪始終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跟著。

  過路口的時候,柳哲星沒注意差點被一個騎單車的人撞到。

  被傅明恪一把拉回來。

  「小心一點,你在想什麼?為什麼不開心了?」

  柳哲星被他這麼一問,心裡覺得更委屈了。

  好像自己一廂情願的做了很多事,但其實根本一丁點用都沒有。

  他以為沈明開只是一個想要跟傅明恪爭家產的私生子。

  以為自己只要出其不意,拿著錄音筆錄下他親口承認他安排車禍謀殺傅明恪和傅明昭。

  就可以把他送進去,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結果卻是他嚴重輕敵。

  沒有幫到任何人,還給別人添麻煩。

  就像傅明恪說的,他根本就是在逞英雄。

  到最後連染毒都是假的。

  他根本沒事,卻還裝作有事的樣子,讓其他人為他擔心。

  這看起來真的很惡劣。

  柳哲星看著傅明恪,表情冷酷,看起來像是給自己豎起了一塊盾牌。

  像是已經做好了就算被指責,他也根本就無所謂的準備。

  「傅明恪你在想什麼?」

  傅明恪沒明白他的意思。

  柳哲星,「我沒有後遺症,我不會有,你在想什麼?」

  傅明恪,「在想謝天謝地。」

  「在想,這大概是我前半生至此聽到的最好的消息,沒有之一。」

  柳哲星微微抬著頭,看著傅明恪的眼睛。

  他甚至有一種,上手扯一下,看看他是不是誰披著傅明恪的人皮面具假扮的。

  「……你現在為什麼這麼說話?」

  傅明恪,「怎麼說話?」

  柳哲星,「就是有一點太……直白了。」

  說『太曖昧』的話,好像這個氛圍就更曖昧了。

  所以柳哲星換了個詞。

  傅明恪,「因為有前車之鑑。」

  「你離開的這一年裡,你不知道林雲輝和許瑞霖有多能鬧。」

  「許瑞霖只要說什麼林雲輝不愛聽的,林雲輝就乾嚎。」

  「然後許瑞霖就會換一種方式表達。」

  柳哲星,「什麼方式?」

  傅明恪,「直白。」

  傅明恪也是沒有想到他還能看到許瑞霖一次次臉紅呢。

  那些毒舌胡扯口是心非的話,許瑞霖張嘴就來。

  那些直抒胸臆表達自己真實想法的話,他總是紅著臉說。

  也是因為那兩個人,傅明恪才一下子就明白了為什麼柳哲星喜歡洛聞聲兩年都沒追上。

  而楚離只用了三個月。

  因為楚離跟洛聞聲說話從來不繞彎子。

  從來不會胡說八道去掩飾自己內心對洛聞聲的喜歡。

  他恨不得見洛聞聲一次,就把自己內心全部的想法剖白成一篇演講稿。

  如果哪句話說的洛聞聲沒聽明白,他可以重複解釋一遍又一遍。

  跟這樣的人在一起待久了,自然而然的就會養成一樣的行事風格。

  最重要的是,誠實一點真的更有效率。

  也能避免很多誤會。

  柳哲星,「你……學著許瑞霖對林雲輝的方式來……來跟我溝通?」

  傅明恪,「你不習慣?你喜歡我含蓄一點?」

  柳哲星,「……」

  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年不見而已,傅明恪居然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他自己到底知不知道,他說的那些話,真的會讓人產生誤會?

  要不是他認識傅明恪這麼多年,他都要懷疑傅明恪是故意的!

  他忽然抬頭看著傅明恪,「那你現在,跟誰都這麼說話嗎?」

  傅明恪想了想,然後點頭,「是。」

  「現在的朋友圈子比以前小很多。」

  以前他還是個傅少,身邊有一些不得不應酬的二代朋友。

  現在他已經繼承了華譽集團,都跟那些二代的爸爸、爺爺們坐一桌了。

  談生意不用找他們,私下裡更不用找他們。

  一些既不談利益也不談情義的無用社交,他根本不用浪費時間出席。

  「工作的時候,作為董事長我也不需要跟員工高情商。」

  「有什麼就說什麼,免得他們聽不懂,影響工作效率。」

  至於身邊那些真正的好友。

  他的直白不就是跟他們學的嗎?

  傅明恪,「這樣不好嗎?你不習慣?」

  柳哲星深吸一口氣,「沒有,挺好的,我可能就是太久沒有跟你面對面聊天了。」

  傅明恪,「是啊,太久了,我也很不習慣,所以哲星,你要跟我回去。」

  「我準備讓你做晨曦的總經理,怎麼樣?」

  柳哲星,「?」

  傅明恪,「我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