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是誰幹的?

  「三個月後,生理上的急性休克風險基本消失,發作時不會有瀕死風險。」

  「那時候,基本可以做到生理性脫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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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徹底戒斷,要一到兩年時間。」

  「因為毒藥會傷害人的神經,神經修復只能慢慢養。」

  傅明恪,「那……那兩年後……」

  醫生,「你是想問後遺症嗎?」

  「會極易受到驚嚇,失眠,做噩夢。」

  「一旦受刺激產生不安,極有可能會出現瀕死幻覺。」

  「會性格大變,暴躁、無理由的崩潰。」

  「要讓他完全走出創傷,重新建立與世界的信任,需要很多很多的關愛和耐心。」

  傅明恪,「那如果……如果他不戒了……」

  醫生看了傅明恪一眼,「那是毒藥。」

  「你是不是沒聽我說,它最一開始,是違法組織用來處置叛徒的。」

  「持續性用藥,他的神經系統會完全受損,成為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

  「多次用藥後一旦停藥,他可能會在第一次發作時直接在痛苦中死去。」

  「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

  柳哲星第二天中午才醒。

  全身疼痛讓他連動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傅明恪坐在床邊,滿臉的胡茬,雙眼猩紅。

  見他醒了,遞給他一杯水。

  「餓不餓,你想吃什麼?我讓人送過來。」

  柳哲星,「你知道了。」

  傅明恪,「嗯。」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就像是在跟柳哲星討論今天吃什麼菜。

  「怎麼沒告訴我啊?是誰做的?」

  柳哲星,「我也……不知道。」

  「柳哲星!」傅明恪拼命地想要讓自己平心靜氣。

  但是越壓抑,情緒越是容易崩潰。

  他用力咬了一下自己曲起的食指,才再次開口。

  「你得告訴我啊,現在不是你逞英雄的時候!」

  柳哲星聲音里充滿了委屈,「我手好疼。」

  「對不起。」

  傅明恪站起來,拿起柜子上一瓶噴霧,小心的噴在他手腕的勒痕上。

  「醫生說這個是止痛消腫的,如果有什麼不舒服你告訴我。」

  給他的手腕、腳腕都噴過了,傅明恪才放下。

  「公司那裡我幫你請假了,你在醫院好好休息,其他什麼都不要管。」

  「等你好了再回去。」

  柳哲星,「傅明恪,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傅明恪,「那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柳哲星,「是我自己不小心,我已經報過警了。」

  傅明恪的手使勁握住,纏著紗布的傷口都裂開了。

  「哲星,在你眼裡我是不是特別蠢,特別靠不住?」

  柳哲星,「不是的,你怎麼能這麼想?」

  傅明恪,「我會自己去查清楚。」

  傅明恪說完,轉身就走了。

  「傅明恪你站住!」

  柳哲星的呼喊沒有得到回應,兩個保鏢走進來。

  「柳先生,老闆讓我們陪著你。」

  柳哲星拿手機給傅明恪發消息,「讓你的人離開!」

  他還有正事要做呢!

  但傅明恪沒有回應。

  ……

  楚離和洛聞聲趕到會所包間的時候,裡面已經被傅明恪砸的稀巴爛了。

  洛聞聲從來沒見過他如此失態。

  「哲星怎麼了?他人呢?」

  傅明恪,「沒什麼,生病了在醫院。」

  「不好意思,換個包間聊吧。」

  三人換了個包間,傅明恪往沙發上一坐,下意識的就要去掏煙。

  摸到空空如也的口袋,愣了一瞬,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洛聞聲,「是遇到什麼事了嗎?需要幫忙嗎?你別藏著掖著啊。」

  傅明恪看向楚離,「你跟我說沈明開是我父親的私生子,你怎麼知道的?」

  傅明恪懷疑沈明開。

  不僅是因為楚離給了他提醒,更因為柳哲星單獨拿走了沈明開的鑑定結果。

  以柳哲星的性格,沒有查出結果之前,他會追查到底。

  而不是主動道歉說自己沒查出來,讓他失望了。

  傅明恪此時才意識到,如果不是楚離告訴了他沈明開這個人。

  可能那天晚上,柳哲星會勸他不要查了。

  會騙他說,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那個人!

  所以他才會一下子帶去七份親子鑑定,試圖說服他放棄。

  只是聽到他主動提起沈明開,才又把他那份帶走了。

  那份是假的!

  柳哲星不想讓他接觸沈明開那個人。

  坐在柳哲星病床邊的那幾個小時裡,傅明恪什麼都想通了。

  所以他來問楚離。

  「傅哥,你至少得讓我們知道柳先生到底怎麼了?」

  傅明恪又想抽菸。

  倒不是對煙這個東西有多愛,而是手和嘴形成的習慣。

  在這種時候總覺得不干點什麼,骨頭縫裡發癢,雙手無處安放。

  傅明恪連著灌了自己三杯酒。

  雙眼猩紅。

  「是毒品,他……被人注射毒品了。」

  「什麼?」洛聞聲當場愣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那種東西,怎麼會出現在他們的生活里。

  楚離下意識的抓住了洛聞聲的手。

  「哥哥,要不你先……」

  洛聞聲表情嚴肅,「你別想在這個時候支開我!」

  楚離,「……知道了。」

  然後看著傅明恪問,「是誰幹的?」

  傅明恪,「他不願意說。」

  這倒是不難理解。

  柳哲星肯定是怕傅明恪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

  那些人的行事風格,是不能用一般人的行為邏輯去推論的。

  正常人誰敢跟他們打交道。

  楚離,「我只知道那個人叫沈明開,其他的,真的不知道。」

  傅明恪,「嗯,感謝你告訴我。」

  傅明恪覺得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今天的局面都是他造成的。

  明明曾經發生過那麼多次意外了。

  如果他能夠早一點警覺,如果他不是那麼信任自己的父親。

  那麼或許在多年前,他就已經徹底解決了隱患。

  而不是到今天!

  他已經害了一個朋友了。

  不能再把其他無辜的人拉下水。

  傅明恪覺得在他把自己身邊的危險清除之前,他得跟這些昔日的朋友保持距離。

  他傅家的事情,跟他們根本沒有關係。

  洛聞聲提出想要去看望柳哲星,被傅明恪拒絕。

  「你也知道哲星這個人,要面子。」

  「你們,當不知道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