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時過境遷（補9.1）
九重天最高處，五德壽桃樹，域外磨劍天池，太薇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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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書頁上鐵畫銀鉤的幾行，字跡簇新，後邊還跟著幾句注釋。
是天劍閣剛剛收羅起來的答案，天劍子親筆撰寫，最大程度的避免意外發生。
畢竟涉及天帝，再小心不為過。
換一名普通弟子來寫或錄入玉簡，說不準內容會無緣無故發生變化，偏離了本意。
九重天是天帝挪來九顆星辰打造，在這之前本就是塊鍾靈毓秀的福地。
待天帝得道，施大神通大法力改造，原先福地被抬到最頂處。
相傳天帝大乘之前長期在那修行，留下的印記最多，順著時光長河上溯肯定能見到想要的內容。
但一來九重天做為道庭中樞里的中樞，核心中的核心，外人根本不可能進入。
而九重天之上，怕只有六御九曜級的高層才能進入。
二來，天帝駐留太久，印記深刻。
哪怕再沉睡，白子辰還是擔心會有超過自己承受上限的殘影出現。
所以這個地點，首先就被排除。
再看五德壽桃樹，長生天尊所栽，只是經天帝之手賜福成活。
九千九百九十九年才成熟一回，結出的桃子有諸般妙用，無須煉製入藥，直接服用即可。
為道庭、天宮兩家所重，但接觸難度可行性都比九重天之上合理的多。
而天帝隨身的玄天劍，只能說跟對了主人，並非上古流傳下來的神兵。
同天帝一路成長，在域外磨劍成功，晉為七階飛劍，為後邊升華至八階奠定基礎。
被稱作磨劍天池的地方，其實是數個連成一線的世界，好似環成一個池子。
就是太過遼闊，缺了具體指向。
如果去那，可能得數百上千年才能摸索到天帝層留下的印記。
這對急如星火的白子辰來說，是不可接受的漫長時間。
只能暫且擱置，放在最後考慮。
太薇福地蜚聲九域，位於兩儀仙域，是首位長生天尊出生的地方。
當年天帝遊歷到此，識中還是少年的長生天尊，收做親傳弟子。
或許因為此事主體是長生天尊，雖發生在天帝得道之前卻未被抹去。
「先往五德壽桃樹，再去太薇福地，動靜不要太大應無人阻的住我。」
白子辰定下行程，便無猶豫遲疑。
移玉晷發動，肯定會伴隨風險，但已經是最可控的方式。
若天帝逐漸甦醒，意志能夠自主，面對的挑戰會以指數級爆發。
只有他表現出對抗價值，那些心底對天帝不滿的大能才會聞風而動。
相信藏在三界各個角落，縫隙，域外的強者，全會投來目光，才有可能共拒天帝。
所以這個險必須冒，儘自己所能去尋找渺茫破局之路。
「不知紫府景化身如今怎樣，可曾到了預定的第一站？」
上月，天劍閣布置好了降界大陣。
光是布陣基石，埋了上千塊仙晶，叫得上名字喊不出來歷的高階靈物得有數百樣。
如此大代價，只為送一人下界。
成功讓境界跌回化神圓滿的紫府景化身站上陣心，在黑雲籠罩，狂風大作後，消失不見。
至今沒見化身隕落，顯然是順利到了蟄龍界。
只是跨界之後，別說通傳消息，連感應狀態都做不到。
似有張厚厚的隔膜，將一切隔斷。
「多想無益，我又幫不到化身什麼，做好自己這邊就好……以他實力，實在想不出來人間界有誰能威脅到。」
蟄龍界界面之力擺在那兒，不可能出現煉虛境界，最多和他一樣自封修為。
除誕生於本界的開天靈寶，其餘五階往上的靈寶都會受到限制，並不能百分百發揮出來。
紫府景化身只攜了數口五階飛劍，其中元英劍上藏著三道青帝長生劍。
真遇見從中古躲到今日還沒坐化的古魔妖尊，也是隨手一劍的事。
這類存在早該壽終正寢，用各種手段活出了不該有的歲數，壽元最是敏感。
「五德壽桃作為上個紀元就該滅絕的仙根，卻被長天天尊種活並繁茂至今，本就是個奇蹟……最近一次結果剛過去沒多久，兩邊看護不會太緊密，更大威脅應來自桃樹本身。」
一株百萬年的仙根，不管有沒生出靈智，蘊含的力量都恐怖絕倫。
想要借它回溯時光長河，先得擔心五德壽桃樹能否駕馭的住。
……
毒焰翻滾，時不時衝起數丈，熱浪席捲四散。
焰火中摻著毒性，經過的妖獸沾到一滴血肉盡銷，只剩一副骨頭架子摔在地上，散發出陣陣惡臭。
每隔數里，地面必有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將大地撕裂成一塊塊的同時，把靈脈也切斷了。
這就導致，這塊土地不可能誕生高階的靈脈。
就那點可憐的靈氣，都混著暴烈，陰毒的成分，煉化十份至少花七份精力。
想在這種環境中修煉成長，要付出的何止十倍艱辛。
就眼前情形，已經是近數百年改善許多的結果。
放在之前，讓靈米抽穗成熟，清水流淌的空間都沒。
如今，最少凡人能在修仙者的庇護下生存下去，而不是隨時因一場地火噴發絕了收成，數萬數萬的倒下。
「看這光景，應該是西域沒錯……既然降在此域，就沒必要直衝道德宗，先將這兒幾個疑點全數盤查，再前往下一個目標。」
紫衣青年張望了一眼單調沒有變化的地平線，掐指一算，同腦中地圖對上了位置。
西域絕地，正是被一場場大戰打出來的結果。
裡邊參與者，很多是降界存在，出手毫無顧忌，打出真火，動用了許多不該在人間界出現的神通秘術。
動輒獻祭兩條靈脈，時而焚燒整條大河，把西域來回耕了數遍，差點成為絕靈之地。
本尊在人間界時，來西域次數最少，誰讓這兒人煙罕至。
但不可否認，西域埋葬著中古之前最多的秘密。
白子辰徹底斬殺無心惡念，又得了另類修行延壽之道，就是在十地酆都。
「幾處古戰場和十地酆全去瞧瞧，以今日眼光，沒準能看出些許當日忽視的細節。」
紫衣青年表面化神圓滿的境界，其實是從煉虛期退下來。
又是合體化身，見過地仙界的大世面，方向高度和人間界化神雲泥之別。
施展起久違的遁法，悠哉一步，即在萬里之外。
不過天地間隱約傳來的束縛之力，提醒著他這兒是闊別許久的人間界。
幾乎每時每刻，都有一定壽元從身上滑走。
一旦動手，流逝更要快十倍百倍。
不過以他年紀，以他境界，完全支撐的起。
而化身晉升合體的話，損失的這點壽元又會全數歸還。
「陰氣深重，鬼道聖地，不過好像已經被廢棄了……」
紫衣青年伸手一抹雙目，轉化過來看的燭龍陰陽瞳照射下，莫說五階陰神，連元嬰期鬼修都只有寥寥數隻。
修行地點再深，斂息秘術再強，逃不過這雙慧目。
和上次來時相比，鬼都蕭條太多，整體實力下降不止一個檔次。
「無心劍仙曾在此拔劍，以紫薇眩雷劍連斬連斬三名魔尊、兩名鬼尊……後邊十地酆都坐鎮多年的五階陰神，竟然被無心惡念占了軀體。」
紫衣青年回憶起當年事跡，好似就在眼前剛剛發生。
實際上人間界這一地下勢力滄海桑田，主幹成員全換了個遍。
主要是光陰劍君飛升前將十地酆都底蘊掠走，另建鬼蜮，為他幾位不成器弟子開闢出一條新路。
憑自身天資衝擊化神無緣，那就轉修鬼道。
別的不提，至少擁有倍數壽命。
這造成十地酆都剩下鬼蜮能供出的鬼修數量急劇降低，遠遠維持不住當初的殼子。
再也做不成那個雖名聲不顯，卻能在暗中攪動風雲，可插手地仙界人妖兩族走勢的龐大勢力。
在燭龍陰陽瞳的細心掃描下，還真發現了不少秘密，連十地酆都的鬼修都被瞞在鼓裡。
譬如，鬼城那塊牌匾里放著一冊上任鬼尊留下的秘籍，詳細記錄了如何突破五階陰神。
鬼城城牆中，隨處可見巨大的白骨殘骸，不以為奇。
可有兩根骨頭，在燭龍陰陽瞳視線里熠熠生光，內斂著驚人妖氣。
不用靠近觀察，起碼是五階頂峰的妖尊骸骨，就這麼大剌剌的混在城牆裡頭。
受陰氣浸染多年，抽出後稍加煉製，馬上是上佳的鬼道通天靈寶。
而鬼城中央，有三具深埋地底的棺柩，居然是他很熟悉的地府冥棺樣式。
緊緊閉合的棺板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輕輕震動。
十分輕微又無撞擊異響，從覆蓋著的冥土來看，太久太久沒被發現打開過。
像是棺內存在，心臟跳動，引起的棺柩反應。
紫衣青年旁若無人，漫步於十地酆都，那些四階鬼修視若無睹，毫無動靜。
「死而不僵？葬著什麼人物，當年走的匆忙，沒來得及細瞧。」
左手掐訣，擦亮雙眸，燭龍陰陽瞳露出真正的形態來。
兩隻豎瞳撐滿眼眶，不留一絲眼白，瀰漫著咄咄逼人的威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