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紅玉笑著搖頭:「不用了,我看看就好。」
兩個女孩已經坐到了李硯舟身邊。
左邊那個很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
聲音嬌滴滴的:「老闆,我叫小雨,您怎麼稱呼呀?」
右邊那個則端起酒杯:「老闆,我敬您一杯。」
李硯舟身體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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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來這種場合。
更沒經歷過這樣的陣仗。
他能感覺到女孩柔軟的身體緊貼著自己。
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濃烈的香水味。
下意識看向肖紅玉。
肖紅玉也在看他,眼神平靜。
但李硯舟能看出那平靜下的複雜情緒。
朱勝那邊已經玩開了。
他摟著一個女孩,另一隻手還不忘放在肖紅玉身後的沙發上。
那女孩正在餵他吃水果,他則大聲說笑著,時不時爆出粗口。
一點都不像是個事業單位的負責人。
音樂震耳欲聾,燈光迷離閃爍。
酒一杯接一杯地喝,煙一根接一根的抽。
包廂里瀰漫著菸酒味、香水味。
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糜爛氣息。
李硯舟不知道喝了多少。
那兩個女孩很會勸酒,左一杯右一杯。
他根本推脫不掉。
漸漸地,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視線也開始搖晃。
他隱約看到朱勝的手終於搭上了肖紅玉的肩膀。
肖紅玉身體一僵,但還是笑著應付。
他看到那幾個小領導已經和陪酒女孩摟抱在一起。
動作不堪入目。
他看到肖紅玉端起酒杯,又幹了一杯。
然後起身往洗手間走,腳步有些踉蹌。
他想站起來,但身體不聽使喚。
酒精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沒了他的意識。
最後的記憶,是肖紅玉從洗手間出來。
走到他身邊,輕聲說:「李縣長,您喝多了,我送您去休息吧。」
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
頭疼。
劇烈的頭疼。
像有人用錘子敲打過他的太陽穴。
李硯舟睜開眼睛時,眼前一片模糊。
過了好幾秒,視線才慢慢清晰。
他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身上蓋著薄被。
房間很陌生,裝修奢華,應該是酒店套房。
陽光從厚重的窗簾縫隙里透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光斑。
他掙扎著坐起來,腦袋疼的像要裂開。
環顧四周,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
昨晚發生了什麼?
他努力回憶著。
飯局、喝酒、KTV、陪酒女孩....然後就是一片空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還穿著昨天的襯衫和西褲。
但整體皺巴巴的,沾滿了菸酒味。
他想去洗把臉,掀開被子下床。
就在這時,目光無意間落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那裡戴著一塊手錶。
一塊讓他似曾相識的手錶。
銀色的錶帶,白色的錶盤,藍色的指針。
表圈鑲嵌著一圈細小的鑽石。
錶盤上那個經典標誌。
江詩丹頓的馬爾他十字。
在晨光中清晰可見。
李硯舟愣住了。
他抬起手,仔細看那塊表。
沒錯,就是那天肖紅玉想送他的那對江詩丹頓中的男款。
怎麼會在他手上?
昨晚...是誰給他戴上的?
他猛的想起,昨晚最後見到的人是肖紅玉。
是她送自己來休息的。
難道.....
李硯舟的心沉了下去。
他迅速檢查了房間。
沒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跡,沒有女人的物品。
只有床頭柜上放著一瓶礦泉水和一盒醒酒藥。
宿醉的李硯舟慢慢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情。
他昨晚喝多了,迷迷糊糊間看見肖紅玉鄭重其事的送給了朱勝一個精美的盒子。
裡面好像也是一塊價值不菲的手錶,同時還有一張銀行卡。
然後朱勝表情貪婪的說著謝謝誰?
反正不是謝謝肖紅玉。
難不成感謝的那個人是自己?
記不清啊....腦子跟抽筋似的...
李硯舟心中莫名一緊。
難不成肖紅玉利用自己的名義給朱勝送了厚禮?
完了,這不就是行賄麼?
他拿起手機,想給肖紅玉打電話問清楚。
問問是不是送了朱勝昂貴的禮物。
自己這手錶都戴上了。
兩人有沒有發生什麼不該發生的事情?
但猶豫了很久。
這通電話還是沒有撥出去。
有些事情,問清楚了反而尷尬。
反而會越陷越深。
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陽光刺眼,讓他眯起了眼睛。
樓下是江州的街道。
車水馬龍,新的一天已經開始。
李硯舟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那塊江詩丹頓。
錶盤在陽光下反射著細碎的光芒,鑽石璀璨奪目。
這份「禮物」,他終究還是「收」下了。
雖然是以這種他也始料未及的方式。
深吸一口氣,開始解錶帶。
但表扣設計的很精巧。
他試了幾次都沒解開。
最後,只能放棄。
算了,先戴著吧。
等見到肖紅玉,再還給她。
他轉身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
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又順帶著沖了個澡。
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眼袋深重,眼睛裡布滿血絲。
這模樣去上班可不行。
李硯舟準備回家休整休整。
他清理完便離開了酒店房間。
卻沒發現房間中央空調的出風口上。
一枚黑色的袖珍探頭正記錄著這一切。
.....
李硯舟從酒店出來時,已經是上午九點多。
他站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報上縣政府大院的地址。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穿著皺巴巴的襯衫,頭髮凌亂,眼睛紅腫。
身上還帶著濃重的酒氣。
「老闆,昨晚玩的挺嗨啊。」
司機是個話多的中年男人,一邊開車一邊搭話。
李硯舟沒搭理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腦袋疼的像要裂開,胃裡則是一陣翻江倒海。
他已經很多年沒喝成這樣了。
上一次還是剛參加工作那會兒。
為了陪領導,硬著頭皮灌了一斤白酒。
車子駛過江州的街道。
陽光很好,透過車窗照進來,刺的他眼睛疼。
他抬起左手擋光。
手腕上那塊江詩丹頓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鑽石很閃,錶盤很精緻。
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李硯舟盯著那塊表看了很久。
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但他清楚記得。
這塊表是肖紅玉想送他的「結婚禮物」。
被他婉拒了。
可現在,卻結結實實戴在自己手上。
這態度...已經太明顯了。
車子停在縣政府大院門口。
李硯舟付了錢下車,快步走進大院。
門衛認識他,敬了個禮:「李縣長早。」
「早。」李硯舟點點頭,腳步沒停。
回到宿舍,他第一件事就是衝進洗手間。
趴在馬桶邊吐了起來。
昨晚喝的太多,吐出來的都是酸水跟酒液。
吐完,這才打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人臉色慘白,眼袋深重,眼睛裡布滿血絲。
襯衫領口敞開著,露出脖子上的一片紅。
不知道是喝酒上臉還是別的什麼。
他低頭看著手腕上的表。
銀色的錶帶在洗手間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鑽石璀璨奪目。
這塊表太扎眼了,戴在手上,就像在告訴所有人。
你看,我收了貴重禮物。
不行,不能戴。
李硯舟開始解錶帶。
但表扣設計的很精巧,是那種隱藏式摺疊扣。
他沒經驗試了幾次都沒弄開。
最後找來一把小剪刀,小心翼翼撬開表扣。
這才把手錶取了下來。
表很輕,但拿在手裡卻感覺沉甸甸的。
將其放在洗手台上,看了很久。
然後拿起手機,對著表拍了張照片。
他把手錶裝進襯衫口袋,走出洗手間。
頭還是很疼,決定睡個回籠覺。
這一覺睡到下午兩點。
醒來時,頭疼緩解了一些,但渾身乏力。
起床沖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簡單的白T恤跟休閒褲,看起來清爽多了。
把換下來的衣服扔進洗衣機,手機就響了。
是張凱文打來的。
「李縣長,您醒了嗎?」
張凱文的聲音帶著宿醉後的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