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昏暗的房間內......
「殺了他,我就帶你去龍潭進階。」一位高坐在太師椅上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對著跪在面前瑟瑟發抖的人影說道。等到迴蕩的聲音慢慢消散,跪地的人影緩緩抬頭,聲音的源頭已消失不見,留下一團縈繞著紫氣的光團。
邪異的氣息緩緩流淌,壓抑的氛圍讓昏暗房間裡的空氣近乎凝滯,男人明白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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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抖著爬上太師椅,男人伸長脖頸靠近那個光團,拼命地張嘴,試圖一口吞下,直到下巴「咔擦」一聲脫臼,光團才堪堪進入他的嘴裡。瞬息之間,男人消失不見,只留下太師椅上噁心的涎液。
......
......
臨近9點,明亮的陽光下,一輛疾馳的越野車中……
掛了電話的林沐辰猛地坐直,側過身露出了幾個月以來最開心的一次笑容:「覃哥他們醒來了,應該是脫離危險了!」
剛在偷瞄林沐辰的徐瀟瀟急忙收起了視線,調了調坐姿,緊盯著前方:「是...是嗎,那太好了,他們昏迷好久了吧?」
聽到此言的林沐辰逐漸找回嚴肅,笑容慢慢褪去,長吁一口氣,緩緩靠回了車椅:「是啊,那次出現的秘境太危險了,幸好覃哥他們沒事。」接著林沐辰又描述了一下他對於各種巧合的想法。
徐瀟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看了一眼導航:「我們好像快到了,這地方真偏僻啊。」
「我們小心為上。」聽到此言的林沐辰吐納入定,正襟危坐,展開了自身的神識。
塵土飛揚,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了一片工地上,遠處赤膊的工人們扛著巨大的鋼筋,汗水成股地流下,鋼筋粗糙的表面在古銅色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血印。不少疲憊的工人坐在一旁的樹蔭下,沾滿污垢的衣服搭在肩膀上,抱著腿那麼粗的發黑塑料水杯往嘴裡猛灌,依舊乾裂的嘴唇旁流下渾濁的茶水。
看著這一情形的兩人走向了他們,準備盤問一下關於「李兄」的事。
「大伯,你們工地這邊今天有沒有見到一個陌生人。」林沐辰蹲在一個禿頂的工人面前問道。一旁的徐瀟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糖果遞給了他。
「哎呦,後生啊,額哪見過什麼陌生人啊,俺們這全是一個施工隊的,哪有什麼陌生人,額是那打灰的,那混凝土你們都不知道有多煩人哦,天天要盯著,我幹了一夜到亮,才歇下來,哪有什麼時間看什麼陌生人,」高聲說話的他低頭接過來徐瀟瀟的糖果,咧開嘴露出缺了幾顆牙齒的牙床,「小姑娘真俊啊,你們這些後生是搞啥子滴啊,問什麼陌生人?」
「我們是警察,在調查一個罪犯,請您配合配合。」林沐辰亮出證件,看了看他身上的淤青回應著他的問題。
「哦哦哦,警察啊,你們這警察咋恁年輕捏,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但是我實在不記得有什麼陌生人出現過,你們可以去問問我們工頭。姑娘啊,謝謝你的糖,真解渴啊。」禿頭男人瞬間滿臉堆笑,操著一口彆扭的普通話回應道。
「沒事,不記得也沒事。謝謝你的回答,那我們先走了。」說完,林沐辰和徐瀟瀟轉頭走向了工頭的方向。
在這四月末的下午,艷陽高照,氣候還是有些炎熱。
脫下外套的林沐辰和徐瀟瀟一臉無奈地走向越野車,跟在林沐辰後面的徐瀟瀟率先說道:「我們再去下一個可能的地點吧。」
點了點頭的林沐辰感受到手機振動,便拿起手機接聽,電話那邊傳來孟辭嚴肅的嗓音:「趙城政官的調查出初步結果了,趙城政官存在各種貪污受賄,濫用職權提拔親友的行為,除此之外還有……」
望著工地上忙碌疲憊的工人,聽完各種劣跡的林沐辰默默握起了拳頭,沉浸在思考中的他又有了新的想法,皺起眉頭激動地說:「我懷疑『李兄』那個團伙故意利用趙城政官的貪慾在宋陽城不斷挑起社會階層的矛盾,再利用大範圍的負面情緒締造李明的變異,就像一個邪異的儀式,真是大手筆啊。」
「有道理,通過這段時間的調查,這座城市裡的好多隱秘事件進入了我們的視線。」徐瀟瀟補充道。
「這座古代聖人宋陽的故鄉,如今卻變成了這般模樣,唉……」林沐辰低聲感慨。
距離車輛還有好長一段距離,看著灰塵飛揚的路面,林沐辰突然想給妹妹打個電話。
他突然想聽聽這世界上最乾淨的聲音。
電話很快接聽……
「嗯?哥,怎麼了?」林沐歌清亮的聲音響起,其中夾雜了一些叮叮噹噹的聲音。
「沐歌,今天周六你出去玩了嗎?」
「沒有啊,我高中了唉,哥,你回來吃飯嗎?」
臨近正午的暖陽此時落在了林沐辰臉上,林沐辰掃了一眼周圍:「晚上應該能回去吃飯。」雖然還要排查一個地點,下午還要回孟章城匯報工作。但是晚上趕回家吃飯還是來得及的,
「真噠,你今天不在外面住了嗎?我做了醋溜土豆絲和西紅柿雞蛋,你要回來的話,我再蒸個魚!」
聽著這歡快的語調,林沐辰不自覺地想到最近突然接觸到的許多生命中充滿悲苦和辛勞的普通人。他突然覺得拼命對抗瘋狂與危險似乎有了別的意義——除了追尋父母的足跡,除了對得起自己的天賦。
林沐辰感到體內有些東西慢慢化開,一股暖流從丹田中流向四肢百骸。
思想漫遊的林沐辰回應道:「好,那我繼續工……」
林沐辰話還沒說完,一把匕首憑空出現在他的脖頸上,僅微微移動了一下,未設防的脆弱動脈被瞬間劃開,明亮鮮紅的液體頓時噴涌而出,在艷陽下劃開了一道刺目的痕跡。
一道人影憑空出現在林沐辰和徐瀟瀟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