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慶幸自己還活著的吳思並沒有沉溺於女兒強大的欣慰之中,她知道現在她們還是很危險,必須現在就逃向安全的平坦處!
吳思想了想還是推開了面前的女兒,讓她逃走。
可是面前僅有十一歲的女兒轉身背起來了自己的母親,快步逃向遠處平坦開闊的地方。
「放我下來,你這么小怎麼背著我逃跑!」吳思焦急又心疼地看著身下嬌小的陳佩靈,但是內心又在感慨曾經弱弱的小小的女兒今天居然這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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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思緒又飄回了十一年前,飄回了那場激烈的爭吵.....
「我絕對不允許我的女兒去參什麼軍,對付那些怪物,她只是一個普通人,你們別給我說什麼『神眷者』,我聽不懂!」陳鳴對著眼前冷漠的祁靈溯和一旁身著正裝的工作人員大聲喊道,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眼睛因為興奮早已變得發紅,流出了點點淚水。
「我們已經反覆強調過了,您的女兒太特殊了,她如果不簽這個協議、不去軍隊裡面生活,她的成長過程會很危險。我們會好好保護她的,而且我們的福利待遇很好的,吃穿用度方面您不用擔心。而且自中陸夏國建國以來就沒有出現過四階以上修士的傷亡,我們會盡全力將您女兒培養至五階再去執行任務,這一點以佩靈的資質一定做得到,您看這樣行嗎?」旁邊的工作人員畢恭畢敬地詳細地說道。
「那按你說的任務那麼簡單幹嘛不你們自己去做,我不相信那麼多新生兒,你們就沒有其他辦法保護我的女兒。反正我絕對不會允許我的女兒去干那麼危險的事情,就算要干,也得等到她長大了能自己做出對人生的決定之後再說,我不能替我的女兒決定她的人生。而且我家雖然不富裕,但是不需要你們的什麼福利待遇,在家生活怎麼說都比去你們的軍營強!」陳鳴毫不退讓地懟面前的男子,眼睛卻時不是瞄著這個全程沒說一句話的女子,她身上給陳鳴一種沒底的感覺。
又感受到自己心裡對這位女子那種淡淡的摸不透的感覺時,陳鳴又挺了挺自己略駝的背。
「但是會有危險啊,您女兒的身份特殊,不僅是我們盯著,還有很多不法分子盯著的,你不同意難道想讓您女兒身置險境嗎?」
陳鳴一時間不知道回答什麼,剛想再大聲地問有沒有其他方法時,慵懶地坐在沙發的祁靈溯微微抬手阻止雙方的爭辯,輕啟朱唇,帶著絲絲冷漠地說:「我有辦法,但是有要求。」
等待了一會的陳鳴被對方頗具威懾力的停頓徹底打亂了準備爭吵的節奏,態度瞬間轉變為恭敬地問道:「什麼要求?」
「徹底與認識的人斷聯,搬去一個遠離你們原本生活圈的地方。我會給你們安排新的工作,並且我要對你女兒加一些封印,讓她的天賦或者力量無法顯現。」這位氣場有著絕對壓制力的紅髮女士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地緩緩說道,在陳鳴和吳思聽來就像是命令一樣,只能順從地點頭。
「就這樣,跟我們來。」祁靈溯起身,隨意地朝著門外走去,身後三人,陳鳴帶著必需的用品,吳思抱著陳佩靈,還有那個工作人員身體筆直地跟在她的身後。不一會兒,一架直升機懸停在空中。
為了節省時間,祁靈溯手輕輕一揮,帶著身後一行人直接飛進軍方的直升機中。
途中因為做了特殊處理,沒有任何人可以注意到這個異常景象。
……
……
三個小時後,一個大型基地映入了陳鳴一家的眼裡,躺在吳思懷裡的陳佩靈伸著小手指著遠處雄偉風格嚴肅的基地建築,周身的乳白色的襁褓襯得有著圓圓大眼睛的小女孩十分可愛。
陳鳴滿是擔憂和心疼地看著對任何事物都有著強烈好奇心的女兒,咬著牙在心中反覆下著決心,一定要保住女兒,不讓她去軍營受苦,再不濟也得保住她自由選擇人生的權利。
走進寬大的合金大門,走在前方的祁靈溯抱著手臂和跑來的工作人員交談了幾句,隨之走開,等她走後那位工作人員將陳鳴一家帶到了一間屋子。
心裡忐忑不安的吳思拽著陳鳴的手臂,心裡同樣沒底的陳鳴只能挺直腰背安慰著一旁的妻子,只有襁褓中的陳佩靈仍然在開心地笑,露出只有幾顆小牙的牙床。
祁靈溯緩緩走進這間有著強烈的科技感的屋子,看著眼前慌張的夫妻,頓了頓還是開口道:「我只是帶你們來處理一下『神眷者』特有的氣息,不會有任何副作用,我給你們說的要求也是為了你們能正常生活,相信我,你們已經被盯上了。」
沒等眼前的夫妻說話,她就伸出雙手接過吳思懷中的陳佩靈,進入了房間深處的玻璃房內。
玻璃外的陳鳴和吳思聽了眼前冷漠的女士說的話竟然感受到莫名的安心,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祁靈溯的動作。
祁靈溯低頭看了陳佩靈數秒,抬頭閉了閉眼,伸手用靈力發動了用特殊材質製造的陣旗。
隨著她的動作,一個小小的陣法飄在了祁靈溯的面前。她稍作引導,對這個小型法陣的靈力流動作出了一定的改動,又將這個完美適配陳佩靈的法陣一遍遍地壓縮,映在了陳佩靈的後腦處。
陳佩靈全程保持著對眼前景象的好奇,伸手想抓住祁靈溯鬢角的紅髮。
默默看了眼前的小女孩一會,祁靈溯走出玻璃房,將陳佩靈還給了吳思,又率先走出了房間。
陳鳴和吳思面面相覷,反應過來了後看到女兒生龍活虎,又馬不停蹄地跟在祁靈溯後面,但是又被帶離了基地。
「你真要犧牲自己一部分本源之力保護這個女孩十年時間嗎?」返回自己辦公室的祁靈溯遇到了等待他的一位男子。
「是的,這對我來說很值得。」
面前的男子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一個月後……
陳鳴一家搬到了臨濱城老城區,有了一份比之前收入高得多得多的新工作。
但是那個印記一直藏在陳佩靈的頭髮下方,帶著淡淡的紅光,微不可見。
想著從前夢幻般的事,吳思撥開身下陳佩靈的頭髮,已然找不到從前梳頭總能看到的印記。
吳思好像明白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