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走後,容君初看向宋清竹,眸子裡滿是複雜的光芒。
「怎麼了?為什麼這麼看著我?」宋清竹略帶不安地望著男人。
「就是覺得,你變了。」
「你是說我變得粗魯了嗎?」
女人咬住下唇,眼眶微紅,一副可憐的模樣。
「不是,就是覺得,你比以前更像一個母親了。」男人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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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宋清竹眼眶更紅了。
難道自己以前不像一個母親了嗎?
她知道自己以前忙於工作,幾乎沒有時間陪孩子。
也知道自己作為母親,很是失職。
但是,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
心裡還是很難過。
不知道自己一句話又讓宋清竹想多了,容君初想要把女人攬在懷裡。
卻沒想到,被一把推開。
「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冷靜一下。」
「你又怎麼了?」容君初一臉莫名。
這個「又」字讓宋清竹差點落下淚來。
在他心裡,自己肯定是一個粗暴,敏感,沒有責任心的女人吧。
宋清竹咬住下唇,怎麼都不肯解釋。
見到宋清竹這副模樣,容君初嘆氣。
剛想哄她,林祐就走了過來。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穿便裝的警察。
看到容君初讓林祐調查車禍的事,她的心裡才好受了點。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自己的丈夫,心底還是牽掛著自己的。
這時,林祐也發現了站在一邊的宋清竹。
見到宋清竹,林祐顯得很開心,打了個招呼。
「太太您沒事啦?沒事就好,我從聽說您出事後就擔心了好久。」
容君初面色難看,他的老婆,用得著他這個助手掂記嗎?
林祐被容君初散發的冷氣壓逼的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怎麼就忘記了,自己家的這個總裁是一個醋罈子呢!
自己怎麼就這麼不知死活的撞到槍口上了呢!
還沒想要該怎麼脫身,宋清竹就來了個神助攻。
「謝謝關心,我只是皮外傷,很快就會好的。」
說完,還對著他露出一抹微笑。
林祐只覺得渾身更冷了。站都站不穩。
「林祐,你不是說車禍的事有了眉目?走,我們去會議室好好談談。」
容清初把手搭在了林祐身上,語氣溫和的說道。
林祐的身子猛得下沉,趕緊站直默默地承受這無形的壓力。
「那太太我們就先走啦。」
林祐顫顫巍巍地對著宋清竹露出一抹笑,跟著容清初去往會議室。
從頭到尾,容君初都沒有給她一個表情。
宋清竹說不清心底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像是一壇過期了的陳醋,酸楚,腐朽。
她第一次開始質疑,自己當初的選擇到底是對還是錯。
「宋清竹呀宋清竹,你現在都已經結婚了,還在想什麼有的沒的呢!」
她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蛋,讓自己清醒過來,決定還是繼續去跟醫生了解孩子的情況。
這邊,容君初和林祐進行了一番很深刻的探討。
等到警察帶著監護人敲響會議室的門的時候,容君初已經沒事人一般了。
林祐面色蒼白,額頭冒著汗。
不難看出,剛剛的探討,真的很「深刻」。
「警官好,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嗎?」林祐把記錄本放在桌子上問道。
警官點了點頭,也拿出了檔案本。
「許平,昨天晚上十點十分左右,你是不是驅車經過分泰路……」
「你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許平癱坐在椅子上,一副無賴的模樣。
見男人一副聽不明白的樣子,警官再次重複,並補充道:「當時你是下車去敲車窗了是吧?有沒有看到兇手長什麼樣子?」
「什麼兇手,我說了我聽不明白。」
男人儼然一副不願意配合的模樣。
警官拿出錄像,播放當時路段的錄像。
錄像帶中,一個男人氣勢洶洶的從車上下來,敲響車床,並探頭貼著玻璃往裡看去。
就在這個時候,車子突然加速沖了出去。
而錄像里的男人,正是許平。
許平的臉色一下難看起來,還是倔強的說到:「我不懂你在說什麼,錄像里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警官繃著臉,嚴肅的說道。
「配合你們什麼,我就是一個好市民。撞車的人又不是我,你們抓我幹什麼?有本事去抓兇手去啊!」
徐平煩躁的抓著頭髮,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你知不知道,拒不配合,我們是可以起訴你包庇罪犯的!」
年輕一點的警官沉不住氣了,拍了一下桌子大聲呵斥。
「少嚇唬我了!勞資混社會的時候,你還在你媽媽的懷裡喝奶呢!」男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警官也沒有辦法了,辦案那麼多年,他們最怕的就是這種油鹽不進的人。
明明知道他就是證人,偏偏就是拒不配合。
你還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在警官束手無策的時候,一直玩著手機的容君初抬起了頭。
「你是不是怕對方會報復你?」容君初靜靜地看著他,仿佛已經看透了他。
男人慌了一瞬,故作鎮定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許平心底盤算著,只要堅持24小時他就能被放掉。
然後他就帶著老婆孩子回鄉下躲一段時間。
容君初不急不躁,把手機推過去說道:「你以為你什麼都不說出來,兇手就會放過你了?」
看到手機上面的新聞,許平的臉色立馬難看起來。
只見手機上正現場直播著一場大型火災。
黑煙沖天,屋子被燒得通透,到處都是火,一整棟居民樓都被火焰吞噬了。
他認出那棟樓就是自己家。
「放我離開,我要回家看我老婆孩子!」許平大聲說道,站起來想要離開。
警官連忙站起來阻攔。
就在幾人爭執之際,林祐開口說道:「容總早就讓我把您的妻子兒子接了出來,現在正在安全的地方待著呢。」
許平楞住,這才停止了掙扎。
「告訴我那個人的樣貌,我會保護你一家直到安全離開。」容君初開口說道,眸子裡滿是執掌大權的自信。
許平面容糾結,容君初也不急,等著他的答案。
良久,男人咬牙點頭。
「好,我答應你!但你要保證我一家的安全!」
「那是自然。」容君初答應了下來。
警察佩服地看了一眼容君初,開始乖乖做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