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祁踏入宅門的那一刻,駱雲豹的聲音便從屋內傳來,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寬慰和驚喜:「姬祁!你終於回來了。」
這聲音中,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彷佛一塊懸著許久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
自姬祁救出茜茜後,便音訊全無,如同人間蒸發一般,這讓駱雲豹日夜擔憂,寢食難安。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每一種都讓他心驚膽戰,生怕姬祁遭遇了什麼不測。如今,看到姬祁平安歸來,他心中積壓的焦慮和恐懼,終於得以釋放。
姬祁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駱雲豹的問候。他向駱雲豹解釋道:「路上遇到了一些小麻煩,耽擱了些時間。三十六洞的三個洞主,已經不在人世了。」
他語氣平靜,彷佛只是在述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在人世了?」駱雲豹聞言,不禁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你是說……他們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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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以置信地望著姬祁,心中充滿了疑問;難道姬祁這段時間的消失,就是為了剷除這三個洞主?要知道,他們可都是先天境的強者啊。
姬祁只是淡然一笑,並未過多解釋,他輕描淡寫地說道:「如果沒有人知道駱叔曾踏入將軍墓,那他日後應當能安然無恙。」
「你……殺的?」駱雲豹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仍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姬祁竟然獨自一人,就解決了三個先天境的強者?這簡直匪夷所思。
姬祁沒有正面回答駱雲豹的問題,而是轉移了話題:「駱雨萱姐和茜茜呢?」
「正在哄茜茜入睡。」駱雲豹回答道。他看著姬祁身上略顯狼狽的模樣,心中雖然疑惑姬祁究竟是如何戰勝那三人的,但眼下三人已死,他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然而,他的眉頭卻並未舒展,反而皺得更緊了。
「還記得我之前請你幫的忙嗎?」他頓了頓,語氣沉重地說道,「我希望你能代為照顧茜茜和駱雨萱。」
姬祁停下了邁向駱雨萱房間的腳步,轉過身,目光注視著駱雲豹:「還有人知道你進入將軍墓的秘密?」
駱雲豹嘆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無奈:「知情者不少,畢竟當初不少人跟著我一起進了將軍墓。三十六洞的人此次前來,引來了太多人的關注,伊祁城我已經不能久留了,否則只會連累茜茜和駱雨萱。」他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苦澀,「終究是我實力不濟,否則也不必如此畏首畏尾。」
姬祁沉默片刻,目光直視著駱雲豹:「你需要我做些什麼?」
駱雲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中掏出一本筆記,遞給了姬祁:「上次給你的東西,是大將軍墓的構造圖,那些線條越粗的地方越危險,可能隱藏著陷阱。而這本筆記,是我家族歷代人探索大將軍墓所留下的寶貴經驗,配合上次給你的構造圖,定能對你有所幫助。」
說到這裡,他稍微停頓了一下,「你們或許都不了解大將軍墓。當年大將軍雖然身死,但他屍身散發的驚人力量卻守護著大將軍墓。若是沒有正確的方法,就算你的實力遠超大將軍墓本身,也難以輕易進入。無法輕易踏入其內,否則大將軍之墓必將遭受破壞。而這座古墓,隱藏著一個對修行者而言極為珍貴的重大秘密。」
姬祁並未伸手去接駱雲豹遞來的筆記,而是先開口道:「駱叔,還是先談談你的條件吧。」
「好個爽快。」駱雲豹朗聲一笑,讚賞地看了姬祁一眼,「此物本非外人能輕易接觸,但既然我族已在大將軍墓中取得了所需之物,將其交予你也無妨。不過,我僅有一個心愿,便是希望你能妥善照顧駱雨萱與茜茜。」
姬祁輕撫額際,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深知手中這本筆記的無價之寶,即便是金山銀海也難以換取,一旦為世人所知,必會引發一場腥風血雨,而他,亦難以抗拒這份誘惑。
「即便駱叔不以此為交換,我也會竭盡所能照顧雲豹和茜茜。」姬祁輕輕吐了口氣,繼續說道,「誠然,我初來乍到,目的確實是為了大將軍墓,但經過這段日子的相處,我對雨萱姐和茜茜的感情已非虛假。」
「這一點,我深信不疑!」駱雲豹毫不猶豫地將筆記擲入姬祁懷中,「此物於我族已無用,你且收下。茜茜和雨萱,就拜託你了。」言罷,他未等姬祁回應,便毅然轉身離去。
姬祁凝視著手中的筆記,目送駱雲豹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並無半分因獲得至寶而雀躍,他緩緩步入駱雨萱的居室,後者一見他,眼中立刻閃爍起驚喜的光芒,欲語還休,只因茜茜剛剛入睡,只得壓低聲音詢問:「你沒事吧?」
姬祁望著眼前這位風情萬種的女子,目光不由自主地掠過她高聳的胸脯,思緒飄回那一夜驚鴻一瞥的旖旎畫面,心中不禁盪起層層漣漪。
駱雨萱的魅力與誘惑,不僅在於她的絕世容顏,更在於她溫婉賢淑的氣質,令人沉醉不已。
察覺到姬祁熾熱的目光,駱雨萱心中一陣慌亂,忙走到另一側,揮手示意他到屋外說話。
「雨萱姐。」姬祁走出房間,目光追隨著駱雨萱輕手輕腳關門的動作,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忍不住輕聲呼喚。
這聲呼喚,飽含著感激,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駱雨萱聽到姬祁的聲音,緩緩轉過身,秀眉微蹙,疑惑的目光落在姬祁身上。
「嗯?」她輕輕地發出一聲疑問,語氣中帶著一絲詢問和關切,似乎在問他有什麼事情。她不明白姬祁為何突然叫住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姬祁迎著駱雨萱的目光,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地說道:「駱叔已經離開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穩重,試圖讓駱雨萱安心。
「離開了?」駱雨萱重複了一遍姬祁的話,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是的,」姬祁點了點頭,補充道,「他把茜茜和你也託付給我了。」
他望著駱雨萱的眼睛,語氣真誠而堅定,「他讓我照顧你和茜茜。」
駱雨萱聞言,嬌軀輕顫,彷佛一朵風中搖曳的梨花,惹人憐惜。她那雙秋水般的明眸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晶瑩的淚珠如同斷線的珍珠,沿著白皙如玉的臉頰滑落,在精緻的下巴上微微一顫,最終滴落在地。她輕咬著紅唇,試圖抑制住內心的悲傷,卻依舊無法阻止淚水奔涌而出,梨花帶雨的模樣,更顯楚楚動人。
「雨萱姐。」姬祁伸手扶住駱雨萱的肩膀,「駱叔只是暫時避開風頭,你不必如此傷心。」
「你不明白。」駱雨萱低聲說道。
駱雨萱情緒激動地訴說著:「在我族的歷史中,大將軍墓奪去了多少先輩的性命?我親眼目睹了爺爺、叔伯、姐夫姐姐他們,如同飛蛾撲火一般,紛紛喪命於大將軍墓。白家,曾經是一個擁有數十口人的大家庭,而今,卻只剩下我們三人。而此刻,我的父親又突然離去,他……」
駱雨萱面色慘白,身體因恐懼而不住地顫抖,內心的驚恐似乎無窮無盡。
姬祁望著眼前梨花帶雨的駱雨萱,心中五味雜陳,不禁深深地嘆了口氣。他知道,駱雨萱此刻內心深處,定是充滿了恐懼和無助。
這種滋味,他感同身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一個個離去,卻無力阻止,那種錐心刺骨的痛楚,如同附骨之疽,揮之不去,足以摧毀一個人的意志。
更何況,駱雨萱親眼目睹了家族的衰敗,白家數十口人,如今只剩下她和茜茜,以及不知所蹤的駱雲豹。
這種打擊,對於一個柔弱的女子來說,實在太過沉重。如今,駱雲豹又突然離去,她怎能不擔心,這最後的親人也會離她而去呢?這對於駱雨萱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讓她原本就脆弱的心靈更加不堪重負。
姬祁能夠理解她內心的恐懼,也能體會她此刻的無助,他默默地站在一旁,感受著駱雨萱的悲傷,心中充滿了憐惜和無奈。
姬祁伸出雙手,緊緊環抱著駱雨萱那豐腴而誘人的身軀,聲音低沉而溫柔地安慰道:「至少駱叔與他們不同,他成功脫身了。他只是去暫時避一避風頭,不一定會有事的,你真的不必過於擔心。」
「但是……」駱雨萱剛想開口,就被姬祁溫柔地打斷了:「雨萱姐,你這是自己在嚇自己,別怕,還有我呢。」
姬祁的眼神平靜而清澈,直視著駱雨萱。駱雨萱望著姬祁那深邃如夜的眼眸,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
姬祁用他那溫暖的手掌輕撫著駱雨萱的臉頰,拭去她如珍珠般滾落的淚滴。感受到姬祁掌心的溫度,駱雨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羞澀,不好意思地想要奪回主動權:「還是我自己來吧。」
然而,姬祁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繼續細心地替駱雨萱拂去散落的髮絲,用指尖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駱雨萱咬著下唇,雙頰緋紅,彷佛熟透的蘋果,波光瀲灩的眼眸閃爍著羞澀的光芒,不敢直視姬祁那充滿笑意的眼睛。
她此刻的嬌羞與嫵媚,簡直要令姬祁心醉神迷。在姬祁眼中,這一刻的駱雨萱比任何時候都要美麗動人,即便是韋雅思等人也難以與之媲美。他深深地感受到,女人最美的瞬間,莫過於那不經意間綻放的嬌羞與嫵媚。
「駱雨萱姐姐,能否伴我同往皇城?」
姬祁的話語未經思索便脫口而出,引得駱雨萱一聲驚訝的「啊」,她未曾料到姬祁會提出這樣的請求。
姬祁深知此地已不宜駱雨萱久留,一旦駱雲豹的身份暴露,此地遲早會被追尋者發現。他自己也無法在伊祁城長久逗留,更不能對駱雨萱和茜茜置之不理。他心中暗自忐忑,生怕駱雨萱拒絕,那將會令他十分棘手。
在姬祁的心中,皇城算是一個熟悉之地,若駱雨萱不願前往,他還真不知該將她安置何處。彌陀山雖是個避風港,但他卻無法帶著她們上山。幸運的是,駱雨萱在短暫的沉默後,竟點頭應允了。
既已下定決心,姬祁便開始著手準備。他自然不會與米雨雯等人同行前往皇城,因為姬晴雯在那裡,讓他多有顧忌。這個女人若是得知他前往皇城,定會給他帶來不少麻煩。姬祁所懼甚少,但唯獨害怕面對何雨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