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就是罪大惡極〔2〕

  幾乎同時,駱雨萱也跟著說道:「啊……沒什麼。」兩人的聲音幾乎重疊在一起,異口同聲的回答反而顯得更加可疑。

  駱雲豹看著他們閃爍其詞的樣子,心中更加疑惑。

  「嗯?」駱雲豹微微皺起眉頭,目光轉向姬祁,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你面色也不太好呀,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姬祁聞言,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故作輕鬆地說道:「哦!沒什麼大事,就是昨天晚上不小心受了點小傷,沒什麼大礙。」他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駱雨萱,似乎在尋求她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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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雨萱的容顏艷麗嬌俏,長而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彷佛蝶翼般輕盈,每一次眨動都流露出一抹動人的嫵媚。她穿著一件黑色緊身連體皮裙,柔軟的腰肢被束得緊緊的,勾勒出誘人的曲線。裙擺下,修長筆直的雙腿在黑色皮裙的包裹下更顯纖細,裙邊與雪白肌膚的交界處,隱約可見一抹動人心弦的白皙。

  駱雨萱被姬祁那熾熱的目光盯著,有些不自然地轉過頭去。她有時候真的很難相信,姬祁僅僅是個少年。他那成熟而熾熱的眼神,讓她感到非常不適應。

  儘管駱雨萱努力想要忘記昨晚的那一幕,但那一瞥實在是太過驚魂,到底還是在她心底留下了痕跡。因此,每當她面對姬祁的眼神時,都會感到有些心慌。

  「我去幫姬祁買些藥石回來。」駱雨萱說完,幾乎落荒而逃。那一晚和駱雨萱的旖旎之後,面對姬祁時,她多少有些不自然,儘管她努力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然而,姬祁還是從駱雨萱身上捕捉到了慌亂;姬祁對此只是笑了笑,他覺得,能經常看到駱雨萱這種嬌媚無端的模樣,也是一種享受。

  王宮裡的那個女人打了他一掌,但並沒有下狠手。姬祁花了幾天時間調養,身體也差不多恢復了。這幾天,姬祁除了陪著茜茜,就是看從宮廷得到的血煞孤本。

  駱雲豹第一次見到姬祁手中的血煞孤本時,心中驚奇不已,疑惑這本王宮中的東西怎麼會落在姬祁手中。他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姬祁是如何得到的。姬祁的回答卻讓駱雲豹失笑,他居然說是偷的。駱雲豹自然不會相信,他怎麼敢去偷竊王宮的東西呢?

  研究了幾天的血煞孤本,姬祁卻越看越不明白。

  「煞氣入體,轉為靈氣,用於自身,煞靈一體,可成陰陽。」

  這句話在姬祁的腦海中反覆迴蕩,如同一道揮之不去的魔咒。

  他一遍遍地咀嚼著這幾個字,試圖從中挖掘出更深層的含義。前三句他理解得還算透徹:將煞氣吸入體內,轉化為自身可以使用的靈氣。這聽起來似乎是一種強大的修煉方法,但最後那句「煞靈一體,可成陰陽」卻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姬祁皺起眉頭,陷入沉思。修行之人,最注重的便是陰陽調和,體內陰陽失衡,輕則經脈紊亂,重則走火入魔,危及性命。陰陽和諧是修行的基石,這毋庸置疑。既然如此,為何還要特意強調「可成陰陽」?這豈不是多此一舉?姬祁反覆推敲著這句話,總覺得其中另有深意。

  難道說,這「煞靈一體」所形成的陰陽,與尋常的陰陽調和有所不同?他努力回想自己曾經看過的所有典籍,卻找不到任何相關的記載。一種莫名的煩躁感湧上心頭,姬祁用力揉了揉太陽穴,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他開始懷疑自己的理解是否出現了偏差。

  「煞靈一體」,這四個字本身就充滿了矛盾。煞氣與靈氣,一陰一陽,一邪一正,如同水火,如何能夠融合為一體?如果煞氣已經被轉化為靈氣,那就應該完全屬於靈氣的範疇,又何談「煞靈一體」?

  姬祁感到自己的思緒越來越混亂,就像一團纏繞在一起的亂麻,找不到任何的頭緒。他甚至開始懷疑,這血煞孤本上記載的,究竟是不是一種正統的修煉方法。或許,這其中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抬頭望向窗外,心中暗自思忖:或許,我應該回彌陀山一趟,問問師父和其他幾位長老,他們或許知道些什麼。想到彌陀山上那群性格古怪的長老們,姬祁不禁苦笑一聲。雖然他們一個個看起來瘋瘋癲癲,不太正常,但個個都是學識淵博、修為高深之輩。或許,他們真的能夠解開這個謎團。

  ……

  姬祁正沉浸在血煞孤本的深邃研究中,而外界的喧囂卻因他而起,波瀾四起。先是王宮之內,兩位頂級國師身受重傷,玉璽竟也不翼而飛,令王宮上下陷入極度戒備,王上更是嚴令所有人噤聲。

  隨後,又是因梅蔫蓉之故,姬祁暗戀她的訊息不脛而走,如同野火燎原,眾人義憤填胸,誓要將姬祁逐出伊祁城,以保護他們的女神不受此「人渣」的侵擾。

  然而,令人瞠目結舌的是,梅蔫蓉竟親自找到何來善,詢問姬祁的下落,並留下一封邀請函,邀請二人共赴。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何來善近乎癲狂,整個伊祁城也隨之沸騰。

  梅蔫蓉此舉何意?難道她對姬祁也暗生情愫?這個念頭剛一浮現,便被視為伊祁城數百年來最大的新聞。年輕一代圍繞此事,爭論不休,紛紛猜測。

  「姬祁……姬祁……」正當姬祁在家中潛心研究血煞孤本時,遠處傳來何來善的呼喊。姬祁見他如此焦急,以為出了大事,連忙出門檢視。只見何來善氣喘吁吁,滿臉激動,彷佛中了頭獎。

  「你小子,吃錯藥了?這麼激動?也不去找女人,來找我做什麼?」姬祁打趣道。

  「等……等……」何來善喘著粗氣,一把將邀請函塞到姬祁手中,「給你。梅蔫蓉邀請你去見她。」

  姬祁聞言一愣,心中暗想:這小妮子找我何事?難道是那次的事情要報復我?回想起那次被她撲倒在地,姬祁嘴角不禁泛起一絲笑意。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何來善興奮異常,眼中閃爍著光芒,狠狠地拍了姬祁一下肩膀,「可以啊你!連伊祁城的明珠都能搞定,我們都小看你了。」

  「嗯?」姬祁一臉茫然,心想自己和梅蔫蓉哪有半毛錢關係。

  「還裝呢!」何來善瞪了姬祁一眼,「梅蔫蓉是何等人物?她可從未主動邀請過任何人;這次破例邀請你,你還不明白她的心意?」你堪稱前無古人。嘖嘖,這分明是對你刮目相看嘛。」何來善興奮得手舞足蹈,彷佛梅蔫蓉傾心於他一般,臉色因激動而緋紅。

  「這小妮子不找我麻煩就不錯了。」姬祁微微一笑,展開了邀請函,只見上面寫道:「書房相約,務必赴會。」

  看到這句話,姬祁的神情微微一滯,他與梅蔫蓉並無書房之約。但她卻寫了這樣一句話,這女人所說的書房,想必是指御書房了。難道她發現了去御書房行竊的人是我?

  「什么小妮子,那可是伊祁城所有男士的夢中情人。」何來善對姬祁對梅蔫蓉的稱謂頗為不滿,拽著姬祁說道,「走!帶我去梅蔫蓉的宴會。」

  此刻正全神貫注於研究血煞孤本的姬祁本想拒絕,但目光觸及邀請函上的「書房」二字,思索片刻後,覺得去一趟也無妨。

  「當時我身著夜行衣,她應該只是有所懷疑,並未確定。」姬祁心中暗想,覺得探探梅蔫蓉的口風也好。

  畢竟,如果她真的確信無疑,並告知王宮,那可就麻煩了。

  ……

  伊祁城書苑位於玄陰湖中心一座玲瓏小島之上,島嶼面積不大,卻因四面環水,景致格外清幽雅致。湖水澄澈如碧玉,倒映著岸邊垂柳依依,微風拂過,湖面波光粼粼,蕩漾起層層漣漪。

  島上樓閣亭台,錯落有致,掩映在綠樹紅花之間,宛如一幅水墨丹青。如此美景,自然吸引了許多附庸風雅之士前來吟詩作對,品茗賞景。

  姬祁和何來善乘坐一葉扁舟,緩緩向小島靠近,還未登岸,便已聽到島上傳來陣陣悠揚的琴聲和談笑聲。

  可見今日書苑賓客不少,熱鬧非凡。兩人踏上小島,只見三三兩兩的人群散落在亭台樓閣之間,或高談闊論,或低頭沉思,或臨湖賞景。然而,當他們的目光落在姬祁身上時,原本輕鬆愉悅的神情瞬間變得敵對,一個個怒目而視。

  周圍驟然投來的敵視目光,讓姬祁心中猛地一咯噔,一種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他暗自思忖:自己就算聲名狼藉,也不至於像殺人犯一樣遭人痛恨吧?這些人仇視的眼神,彷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這讓他感到十分錯愕和不解。

  姬祁壓低聲音,湊近何來善,眼神裡帶著一絲狐疑,「你最近是不是又用我的名義在外面招搖撞騙了?這些人看我的眼神,簡直像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最近可是很低調的,沒道理惹上這麼多仇家啊。」

  何來善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回道:「姬祁,你能不能要點臉?自己乾的壞事,還好意思賴到我頭上?」

  「我幹什麼壞事了?」姬祁一臉無辜地攤開雙手,「我最近連螞蟻都沒踩死一隻,純潔得跟剛出生的嬰兒一樣,簡直是純潔界的楷模!」

  「少裝蒜了!」何來善嗤之以鼻,「你敢說你沒去過賭場?你敢說你沒招惹過那些鶯鶯燕燕?你敢說你沒……」

  「停停停!」姬祁連忙打斷何來善的滔滔不絕,「我承認,我以前是有點風流倜儻,但最近真的改邪歸正了!不信你問……」

  「得了吧,」何來善再次打斷他,「你就算改邪歸正,之前的風流債也夠你還幾輩子的了。」

  姬祁無奈地嘆了口氣:「那你說,這些人為什麼這麼仇視我?」

  何來善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梅蔫蓉看上你了!」

  「梅蔫蓉?」姬祁一愣,「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笨啊!」何來善恨鐵不成鋼地敲了敲姬祁的腦袋,「梅蔫蓉可是伊祁城所有男人的夢中情人,你被她看上了,其他人能不嫉妒嗎?」

  「嫉妒?」姬祁更加疑惑了,「嫉妒我什麼?我又不喜歡她。」

  「不喜歡她?」何來善誇張地叫了起來,「你竟然不喜歡梅蔫蓉?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得到她的青睞?你知不知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姬祁不耐煩地打斷他,「就算他們嫉妒,也不至於這麼仇視我吧?」

  「當然至於!」何來善理直氣壯地說道,「對他們來說,你被梅蔫蓉看上,就是一種罪惡滔天的行為!」

  姬祁哭笑不得:「這都什麼邏輯?」

  「這就是現實!」何來善拍了拍姬祁的肩膀,「你節哀吧,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了。很多人都在等著找你麻煩呢!」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要是梅蔫蓉看上我,就算死也願意,還怕什麼麻煩?」

  姬祁愣住了,他真沒想到這謠言竟然傳得如此之廣,如同野火燎原一般,幾乎人盡皆知。看到何來善臉上那副賤兮兮的表情,姬祁心中頓時雪亮,一股明悟湧上心頭。他心想:這小子肯定脫不了干係!如此興風作浪,煽風點火,除了何來善這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還能有誰?而且,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這謠言的傳播速度如此之快,其中少不了他推波助瀾,這傢伙肯定出了大力,沒準兒就是他一手炮製,四處散播的。

  「你該不會在心裡偷偷感激我吧?」何來善直勾勾地盯著姬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若非我散播了你暗戀梅蔫蓉的風聲,你們的關係又怎會突飛猛進,梅蔫蓉又怎會主動邀你相見?」

  「……」姬祁深吸了一口氣,竭力想要平復自己即將失控的情緒。

  然而,當他看見何來善那張挑釁的臉時,終究還是沒能忍住,猛地一腳踢了過去,怒喝道:「滾開!」

  姬祁踢完何來善後,便大步流星地朝書苑走去。

  這書苑果然別有一番韻味,古色古香的氣息撲面而來,剛一踏入,一股濃郁的書香便鑽入鼻尖。

  然而,姬祁還未來得及細細品味,就聽見一聲怒吼:「姬祁!你竟敢來這裡!給我說清楚,你和梅蔫蓉到底是怎麼回事?」章馨兒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地盯著姬祁。

  這幾日梅蔫蓉的反常表現已經讓她感到十分意外。更讓她難以置信的是,梅蔫蓉居然會主動約見姬祁,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她心中暗自揣測,難道上次那一次的摔倒和擁抱,真的讓梅蔫蓉對這個傢伙產生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