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一笑,回應道:「或許在外人看來,這樣的做法確實顯得有些荒唐。但在我看來,老瘋子這樣做自有他的道理。至少,他給了無相峰一片自由的天空,讓這裡充滿了無拘無束的氣息。」
狐狂山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似乎對姬祁的回答並不意外。他輕輕搖頭,不再糾纏於此,而是將話題一轉:「你知道這座雕像的主人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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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祁順著狐狂山的手指望去,只見那座雕像氣勢恢宏,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與悲涼。他心中一動,猜測道:「莫非,這就是當年在無相峰隕落的那位天尊的雕像?」
「正是。」狐狂山回答道。
狐狂山肯定了姬祁的猜測:「情域之所以得名,正是因為那位天尊的存在。他在情域留下了無數傳說與謎團,至今無人能解。這也算是無相峰的一個秘密吧。」
姬祁聞言,眉頭微皺,心中湧起強烈的好奇心。他疑惑地問道:「前輩所說的絕世之謎,究竟是指什麼?」
狐狂山的目光突然變得深邃,緩緩說道:「你身上的氣息,與無相峰那把天尊之劍隱隱相合。看來你已經與它產生了某種聯絡。沒想到這世間竟還有人敢於觸碰那把禁忌之劍。果然,無相峰的人,個個都不凡。現在,我大概能理解你為何會如此『特別』了。」
姬祁聞言,心中一陣無語。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避免在狐狂山面前失態。他很想大聲反駁:「我很正常!」但最終選擇了更為含蓄的方式:「前輩,世間之大,無奇不有。出淤泥而不染者,亦不乏其人。比如,此刻就站在您面前的這位。」
狐狂山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錯愕,隨即恢復平靜。他環顧四周,似在尋找姬祁所說的「出淤泥而不染」之人,最終卻只能無奈地笑了笑:「是嗎?我身邊還有別人嗎?」
說罷,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座雕像,對姬祁說道:「你不妨用手觸碰一下這座雕像,或許能從中感受到些什麼。」
姬祁眉頭緊蹙,內心掙扎許久,最終鼓起勇氣,手指微顫,緩緩伸向那座古老且神秘的雕像。當他的指尖初次觸碰到雕像冰涼的表面時,一股深沉的悲涼之情彷佛穿越時空的枷鎖,猛然間涌遍他的全身,令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淚水毫無預警地奪眶而出,如斷線的珍珠般灑落塵埃,激起一圈又一圈的細微波紋。
「啊!」
一聲飽含痛苦與絕望的嘶吼撕裂了周圍的寂靜,姬祁彷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吞噬,瞬間陷入了無邊的悲愴之中。
他緊握雙拳,宛如被憤怒驅使的狂暴風暴,不顧一切地向雕像猛擊。每一拳都傾盡他全身的力量,速度之快,力量之猛,彷佛要將世間所有的不公與苦楚都宣洩而出,將自己內心深處的痛苦與絕望徹底釋放。然而,那座雕像卻如同永恆的磐石,任憑姬祁的拳頭如驟雨般落下,卻仍舊紋絲不動。相反,姬祁的雙手卻因連續的猛擊而變得血肉模糊,鮮血淋漓。即便如此,疼痛也無法遏制他內心的宣洩,他彷佛失去了理智,只是機械地重複著這一動作,直至雙拳幾乎麻木。
狐狂山靜靜地站在一旁,目睹著這一切的發生,他的眼神平靜如水,彷佛早已預見這一幕。他既未上前勸阻,也未流露出絲毫的同情或憐憫,只是靜靜地站立,宛如一個旁觀者,又或是一個等待審判的裁決者。姬祁的鮮血不斷滴落在雕像旁的清泉中,將清澈的泉水染上一抹淡紅,隨著水流緩緩流淌,宛如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烙印在這片空間。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交織著悲傷、憤怒與絕望的氣息,令人心生寒意。隨著時間的推移,姬祁的體力逐漸耗盡,每一次揮拳都愈發艱難,直至最後,他氣喘吁吁,無力地倒在地上。此刻,他感到周身的力量彷佛被徹底抽空,只餘下一副空殼。漸漸地,他的理智才如晨曦初現般慢慢回歸。低頭望去,自己的雙手已變得陌生而駭人,一股深沉的痛楚自心底翻騰而起,令他不由自主地顫抖,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當他再次將視線投向狐狂山時,那雙眸子裡已不再是先前的迷茫與絕望,而是被一種堅決與銳利所取代。姬祁深切地感知到,天尊的意志如同洶湧的潮水,正在他的體內肆虐,無情地侵蝕著他的靈魂,其速度之快,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明白,自己必須迅速找到應對之策,否則,恐怕終將無力抵抗這股力量的吞噬,徹底淪為天尊意志的囚徒,失去自我。
姬祁凝視著狐狂山那平靜無波的臉龐,他的眼神深邃,複雜情感在其中流轉,戒備與困惑交織成一張緊密的網。這位看似無害的人,姬祁深知其內心對自己絕無好感。狐狂山能夠察覺到天尊意志的存在,自然明白其擴散可能引發的毀滅性後果。然而,他卻刻意誘導自己去觸碰那座蘊含未知力量的雕像,這其中必然暗含著某種不可言喻的企圖。
姬祁心中暗自揣摩,卻始終無法洞悉狐狂山的真正心思。他對於這個神秘莫測的老者已不再輕易信任,對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在他心中敲響了警鐘。就在這時,狐狂山邁步向前,從懷中取出一瓶散發著清新香氣的藥膏。他輕柔地將藥膏塗抹在姬祁那血肉模糊的手上,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姬祁的全身,帶來舒適與安寧。原本血肉模糊的拳頭,在藥膏的神奇作用下,竟奇蹟般地生長出新肉,傷勢迅速恢復如初。
然而,這份突如其來的治療並未讓姬祁對狐狂山的戒備有絲毫鬆懈。他深知,在這個強者至上的世界裡,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當姬祁恢復了一些力氣後,他直視著狐狂山,語氣中充滿了質疑與不滿:「前輩此舉究竟有何目的?若前輩真想取我性命,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我自知實力不及前輩,但前輩又何必使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呢?」
狐狂山聞言,嘴角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死?哼,沒有人會想要你死,包括我。我之所以這麼做,只是想向你透露關於情域的一個秘密罷了。」
「情域的秘密?」姬祁聞言,不禁嗤之以鼻,「難道就是讓我碰一碰這座雕像嗎?」
姬祁聽著狐狂山的話語,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疑惑。然而,他嘴上仍舊逞強,大聲反駁:「那又怎樣?無論見與不見,皆由我心。前輩身為長輩,卻對晚輩使詐,難道不覺得有失身份嗎?」
狐狂山面色不改,輕輕搖頭:「我並未對你使詐。你觸碰雕像後產生的強烈反應,皆因你體內蘊含著天尊的意志。此乃天命所歸,你無從抗拒。」
言罷,狐狂山亦伸手觸控那座雕像,指尖輕輕滑過雕像表面,卻無半點波瀾。他轉向姬祁,眼中含義深遠:「你瞧,老朽觸碰雕像安然無恙,而你則狂性大發。這說明問題根源在於你自身,而非我暗中動手腳。」
姬祁聞此,內心不由一凜,他強壓下心頭的波動,緩緩道:「既然前輩如此說,那便請前輩繼續揭示情域的奧秘吧。我願聞其詳。」
「天尊遺下一項秘傳,唯有其真傳弟子方能洞悉其中奧秘。這份傳承的重量,足以撼動整個修真界的根基。而你,姬祁,正是天尊冥冥中選定的傳人。」狐狂山的話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他的眼神深邃,似乎能洞察人心的秘密,「天尊遺傳的這個秘密,對你而言,既是難得的機遇,也是嚴苛的挑戰。你或許有機會獲得它,將來站在世界之巔時,甚至會感激我今日告知於你。」
姬祁的心臟猛地一緊,彷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攥住,天尊的秘密,無疑是能顛覆乾坤、改寫命運的驚世之謎。若真與自己有關,那他必將捲入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其猛烈程度,絕非他目前的微薄實力所能承受。
「這不可能。」姬祁下意識地搖頭,語氣中充滿了抗拒與恐懼。他深知,能夠牽扯進此等秘密的,無不是修為通天、實力強大的絕世強者。而他,不過是個初入先天境的修士,在修真界中微不足道。他無法想像,自己如何能在這樣的爭鬥中存活,更不用說從中獲利了。
然而,狐狂山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目光如利劍,直擊姬祁的靈魂:「你擁有天尊的意志,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正是這份意志,使你成為天尊傳人的唯一人選。除非你生命之火熄滅,否則,你註定要與這個秘密糾纏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