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趙敕心頭一緊,倉皇閉眸之間,已然著了道!
「咔嚓——」
血花飛濺,一道幽深的血肉溝壑浮現!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森然恐怖,可見白骨。
趙敕無比痛苦地滾落在一旁,雙眸怨毒,神情扭曲。
此刻,他的右腿已然消失!!
唯有血流不止!
「啪嗒——」
清脆之聲悄然響起。
面容扭曲的趙敕倉皇抬首,映入眼帘的,是陳牧那決絕俯瞰的面容!
以及,他手中的輝煌火光!
那是,朝廷神機營的火雀!
此刻,已然對準了他!
「你,你瘋了!!你,你要做什麼!!還有,你為什麼有神機營的火雀!」
趙敕踉蹌著退卻,神情惶恐而蒼白。
「呵,做什麼?當然是你的頭顱,換我廣大前程!」
陳牧的眸間唯有決絕!
下一刻,他抬起了手!
轟!!
破空聲響起,火光綻放!!
絢爛的火焰迸發於宅邸之間,滔天的大火席捲如浪潮,將宅邸徹底籠罩!!
灼熱滾燙的氣息,呼嘯著將趙敕徹底吞噬!!
「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趙敕嘶吼著,掙扎著!
但身受致命重傷,又折了一條腿的他,早已不復巔峰!
他的慘叫聲漸漸消散,唯有一道扭曲的身影在火中癲狂!
陳牧注視著這一切,忍受著灼熱的火灼之痛,艱難於原地坐下。
此刻,火勢已然瀰漫開。
依稀間,可以聽到遠處的驚呼聲。
「火勢如今已然彌散開,府衙的諸位,為了烏紗帽,一定會開展救火行動。撲滅火息的那一刻,他們會在廢墟之間,看到趙敕的屍骸,以及『僥倖』於彌天大火之中活下來的我!」陳牧輕聲低語,眸間有著光芒閃爍。
「彼時,我不僅是火災中的倖存者,更是斬殺朝廷重犯的功臣!功業加身,蘊含著邪神鵰塑的宅邸,亦是在大火中崩塌,無論是府衙,還是伏魔司,對於我應該都會寬厚處理!此時,凌淵若是再向朝廷舉薦於我........」
陳牧呢喃間,轟隆之聲響起。
他緩緩抬起頭,望著那搖搖欲墜,即將崩塌的宅邸,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咬緊了牙關:「忍吧!只要我能夠扛過這場大火,我的身份地位,將煥然一新!!」
「滔天烈火,以身入局,換一個新的開始!」
「值!!」
........
天明,晨輝灑落。
黑狗巷中,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凌淵踏足於血海之中,神情淡漠而森然,話語微寒:「找到了嗎?」
金焰玄袍的大漢神情惶恐,大氣都不敢喘。
他無比不安地顫聲道:「回,回大人的話,弟兄們踏遍北川鎮,依舊只找到十一位天誅榜叛逆的殘骸。為首的那位天澤府重犯,還是沒有找到.......」
該死!!
凌淵的眸間有著諸多的暴虐浮現,狂暴的風刃迸發,大地崩裂!
「潑天的功業,真的就這麼沒了嗎?」
他輕聲呢喃,話語間有著諸多的不甘!
「大人,我追隨您三年,今日斗膽說一句!」
大漢鼓足勇氣,輕聲道:「河東郡天澤府的那位楊府主,縱然是朝中老臣,昔日大學士,但如今也是朽木老矣!而您,可是咱們河東郡的四大天驕之一,伏魔司的潛龍,沒必要這般在意他的請求!」
凌淵微微搖頭,緩緩道:「楊楓,你可知道,今年正月初八之事?」
「當然知道。」名為「楊楓」的大漢眸間,多了幾分凜冽:「太子叛逆,勾結逆黨,欲傾覆朝野!幸有八皇子維持大局,力挽狂瀾,扶我北燕江山!太子叛逆,陛下盛怒,血洗滿朝文武!此後,陛下傷憂過度,宣布退位太上皇,從此修行於長樂宮!而代替陛下總理朝綱者,即為八皇子!」
「你對於八皇子,可有知曉?」凌淵淡聲問道。
楊楓微微搖頭:「十大皇子,唯八皇子最是平凡,少有人在意。」
「那我如果告訴你,八皇子的夫人,如今的一品王妃,正是這位楊府主的唯一嫡女呢?」凌淵緩聲開口,一字一句!
什麼?
楊楓的神情徹底變幻!
「我踏足北川鎮,看似是在盡心為朝廷做事,捉拿叛逆,實則是以此為掩,暗中追查那位天澤府的弒主家奴。」
凌淵遙望著高升的旭日,緩緩抬手,似是妄圖執掌大日!
「現在,你應該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吧?我為的,不只是楊老府主的感激,更是王妃的情誼!因為,那位天澤府重犯,昔年所弒的幼主,正是楊府主的老年得子,亦是如今那位王妃最疼愛的親弟弟,曾經的天澤府少府主!」
說到這裡,他輕聲嘆息,話語間有著諸多無奈:「只可惜,我最終,還是沒有抓到那位天澤府重犯。唯一的機會,我還是沒有把握住!很快,怕是這則消息會流傳天下,到時,就輪不到我了.......」
此時,有著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一席玄袍的伏魔司成員快步而至,急聲道:「回大人的話,城中有一方民宅忽然爆發滔天之火,疑似是為火雀所致。」
火雀?
凌淵的神情微微一變。
他寒聲道:「火雀?那可是神機營的重器!怎麼會淪落民間?」
護法使當即道:「回大人的話,據城中百姓所言,似乎是朝廷衙役所發........」
「不可能!」
凌淵神情冷冽,斬釘截鐵般道:「神機營之物,唯有伏魔司的護法使方能調遣!偌大的北川鎮,莫說是尋常衙役,便是那北川鎮的縣官,也無權調取!」
「看來,咱們的隊伍之中,有不懷好意,妄圖構陷大人之輩啊。」楊楓面露煞氣,話語森然。
哼!
凌淵冷哼一聲,望著那位護法使,寒聲道:「此事影響如何?造成多少平民傷亡?可有做好重傷者的撫恤和亡者家屬的安撫工作?」
「大人,這就是不幸中的萬幸。『火雀』雖然被引爆,但僅造成一人重傷,一人隕落。且,因為是在寅時發生的大火,勞作的百姓都已晨起,救火很及時。」
「至於重傷者的......」
護法使的神情顯得頗為古怪,「重傷的那一位,是個奴隸。他名為『陳牧』,本應於今日午間,於府衙中解除契約,退卻奴印。至於亡者.......」
「怎麼了?那傢伙的身份,不對勁?」
凌淵微微皺眉。
「大人英明!」
護法使當即點頭:「那位隕落於火海的可憐人,據仵作鑑定,亡於大火前,似是為重斧所傷!他的右腿,更是因此失卻。」
「這,還不是重點!」
「更關鍵在於,這位隕落於火海之人,似乎是北川鎮曾經的亡命之徒,朝廷的通緝犯,懸賞榜上的天澤府弒主家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