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們自然忍受不了這股臭味,趕忙捏著自己的鼻子退避三舍,眼神也是愈發的嫌棄。
而靈魂體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一樣,坐在椅子上,雙腿還十分童趣的晃來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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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表情更是興奮,神經兮兮的樣子看著我和阿哲。
雙手都激動的捏成拳頭,微微顫抖。
「恩人!救命恩人啊!」
對方粗獷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我似乎看到眼前廣闊的草原上,有大批的野人在肆意奔跑。
微微抽搐了嘴角,便點了點頭,心塞的看著滿地碎片和白色粉末。
我到底是鬧心的撓了撓頭髮,看著靈魂體沉沉嘆了口氣。
「怎麼,你也想學神燈,誰給你打開你就滿足誰三個願望,這是多老套的故事了,得虧你也能想得出來!」
可在聽到我的吐槽,靈魂體非但沒有覺得羞愧,反倒是愣住了。
精神恍惚的看向陽光四射的窗外,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頭,和對面理髮店旋轉著的花燈。
眼神也更是空洞,片刻後才猛地捂住了眼睛。
扯著嗓子,便開始嗚咽哭喊,身子一抽一抽,像是遭受了巨大的委屈。
對方的塊頭很大,裸露出來的皮膚也全都是腱子肉。
大拳頭要是給人一下,恐怕得要疼兩三天。
現在卻這麼扭捏的放聲痛哭,場面有些辣眼睛,讓我多少接受無能。
而捉住靈魂體的阿哲,自然是不想讓對方的靡靡之音再毒茶他的耳朵。
便伸手捏住了對方的後脖頸,朝著軟肉用力的擰了擰。
「一個大男人要不要哭的這麼噁心,叫什麼名字!多少歲!為什麼會在瓶子裡快說!」
在被訓斥後,靈魂體這才委屈地止住了哭聲。
將手指放到嘴裡,死死的咬了咬,猛的抽了抽身子。
抬起紅腫的眼睛,小聲解釋道:「我叫顧紫荊,我從小連一隻螞蟻都沒有踩死過!」
「我就睡了一覺,那死道士就把我封印在裡面了,恩人啊,要是沒有你,我這輩子都出不來!」
對方雖然說的顛三倒四,可大約也能猜出些什麼。
對方不是自行進入瓶子裡,而是被迫。
也就證明,即使我現在放出了顧紫荊,對方也根本沒有辦法離瓶子太遠。
結果,還是和神燈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顧紫荊哭的實在太可憐了,有一副要哭倒長城的氣勢。
生怕對方再嚎下去,隔壁就得打投訴電話。
我也只好再次將目光放到瓶子上,沒了靈魂體的瓶子,顯得更加暗沉。
之前通透的模樣,此刻也顯示不出來。
完全就像是普通的瓶子,甚至還有毛茸顆粒。
雖然不知道這個瓶子的底細是什麼,可我還是用著普通解除封印的方法,掐了個訣,在瓶口慢慢的壓下。
可在解除符咒剛融入到瓶口時,我便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撕扯著我。
想要用力將我扯到瓶子裡,這讓我心感不妙。
還沒等求救,那股力量猛地加重。
我不受控制的往前一撲,等再睜開眼睛時,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極為扭曲的空間。
藍天白雲,地上也滿是草坪鮮花。
可是空間是蜿蜒扭曲,甚至連道路都像福壽螺一樣盤旋著。
甩了甩有些發痛的腦袋,我睜大眼睛看著前方的路。
就發現空氣開始變得曲折,慢慢浮動著。
連路況也像是謎團一樣,層層盤旋,看得我眼花繚亂。
咬了咬舌尖,疼痛感迫使我冷靜下來後。
這才敏銳的環顧四周,正當我想扯開嗓子,問問是誰這麼惡趣味時。
遠處的盤旋公路上,出現了一位極為邋遢的身影。
對方的頭髮就像是拖把一樣,結塊著搭攏在肩膀上。
頭上還戴著一頂灰色的鴨舌帽,可是頭頂卻破了個大洞,能看到對方有些稀疏的頭皮。
至於衣服,也更是破破爛爛,甚至胸前都有兩個極大的補丁。
穿的布鞋,也露出了大腳趾,一瘸一拐的向我衝過來。
等對方走近了,我這才發現,是一位長得極為尖酸刻薄的道士。
對方的脖子上,還戴著大顆的珠子,手裡則拿著一柄拂塵。
看向我時,用力甩著手裡的拂塵,像是顧忌我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力。
只退到安全的地方後,便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就你?你還能稱得上是陰陽師人,你放出那種惡靈為禍人間,你就是罪人,你才是邪靈!」
在顧紫荊的身上,我感覺不到絲毫的危險性。
對方單純的就像是一張白紙一樣,甚至明明知道自己被困住瓶子裡,還能有力量晃動瓶身,可卻不知道求救。
這就證明,靈魂體的世界對方根本就沒有涉足過。
再通俗一點,顧紫荊還是人類的時候,就被眼前這邋遢道士塞進了瓶子裡,用來滋養紫玉瓶。
說的好聽,顧紫荊可能是紫玉瓶的器靈。
可說的不好聽,就是養分,是肥料。
紫玉瓶在不能吸收到外界的供氧後,就只能吸收瓶內的,顧紫荊就是儲備糧。
眼前這道士,是在蓄意培養。
冷冷的笑出聲,我便清了清嗓子,毫不客氣地同對方大罵。
反正這死道士,也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
年紀雖大,可是這麼蠻橫無理,也不配得到我的尊敬。
「他是人是靈魂,你自己心裡清楚,你才是為非作歹,殘害生命,你要出去,肯定是要被關入大牢,處死刑的!」
「得虧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這裡,一出去,恐怕仇人滿天飛!」
像是被我戳中了痛處,道士在愣了片刻後,便仰天長嘯。
手裡的拂塵甩得也愈發迅速,都快形成一個圓形。
咬了咬牙,便向我沖了過來,想把拂塵打到我的身上。
在拂塵甩下後,我能感覺有金光的乍現。
想到這可能是玉瓶給予的,這讓我一時也更是憤怒。
玉瓶沒有意識,不知道供養自己的人是誰。
所以這道士,便毫無忌憚的頂替功勞。
可今天對方遇到我,算是踢到鐵板了!
手中幻化出靈器,白色的錘子越來越大,大到都快將我們都要遮蓋了,道士這才反應過來。
目瞪口呆的看著頭頂的錘子,腿一軟下意識的想要跑。
可我卻勾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對準對方的頭頂,緩慢的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