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劉盈:你看,誤會了不是?

  第858章 劉盈:你看,誤會了不是?

  「小戎俴收,五楘梁輈。游環脅驅,陰靷鋈續。文茵暢轂,駕我騏馵。言念君子,溫其如玉。在其板屋,亂我心曲……」

  「四牡孔阜,六轡在手。騏駠是中,騧驪是驂。龍盾之合,鋈以觼軜。言念君子,溫其在邑。方何為期?胡然我念之……」

  「俴駟孔群,厹矛鋈錞。蒙伐有苑,虎韔鏤膺。交韔二弓,竹閉緄滕。言念君子,載寢載興。厭厭良人,秩秩德音……」

  長安南站,官方組織的樂工舞姬在唱誦著一首《秦風·小戎》,以做迎接之用。

  雖然詩經中描述的是征西戎,有些不是太應景,不過羌人同樣在西邊,因此征討羌人得勝而回的時候,唱誦這首詩也勉強說得過去。

  只是她們唱歸唱,跳歸跳,在火車站外圍觀的百姓卻對此並沒有什麼興趣。

  他們此刻的注意力,完全在那列即將到站的火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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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們也不是來給劉盈接駕。

  畢竟首善之都的百姓平日裡時常能夠見到皇帝,對於皇帝車駕的好奇程度不大,他們的興趣,在於劉盈『降服』的那頭白氂牛!

  如今的漢國畜牧業雖然有了一些進步,但也僅僅是一點點進步,相比於後世可以通過基因篩選的方式,穩定獲得白化動物還差得很遠。

  因此,白氂牛就顯得尤為珍貴。

  這,是天命。

  這,是上天眷顧大漢、眷顧劉氏的象徵!

  不過對於普通百姓而言,尤其是對於長安城的百姓來說,這些反而也不是太重要,他們想要親眼看一看白氂牛長什麼樣子的原因,在於這是一種談資。

  準確的說,是他們面對外地人時,用來吹逼的談資……

  所以,從火車上走下的劉盈,明顯感覺到迎接自己的人好像比從前少了不少,熱情程度也並不太高,但他旋即釋然。

  畢竟只是征討西羌,並不是西歐,因此這種規模的勝利算不得什麼。

  不管了,先回家洗個熱水澡,然後讓人把我的小花園翻耕一下,撒點農家肥,這樣開春之後就能種花生了……劉盈摸了摸袖子裡的小包袱,美滋滋的走向他那輛六馬拉動的金根車。

  他繼獲得菸草之後,再度莫名獲得了兩種新的農作物。

  花生,木薯。

  這是兩種起源自南美的農作物。

  只不過木薯需要種植在南方濕熱的地方,但花生不用,北方也可以大量種植,是一種很好的油料作物,以及,零食……

  花生糕、花生酥、花生餅,油炸花生……劉盈腳下生風。

  植物的增長速度極為驚人,因此他只需要再等幾個月,就可以大方面宣布花生自由。

  嗯,可能是因為隨著地理大發現的提前到來,系統沒什麼可給的了,於是很是豪橫的甩了他兩大麻袋種子,單花生一項,就足以播種好幾十畝地!

  在劉盈猶豫著要不要先炸一小碟花生爽一爽的時候,渾然沒有注意到火車站外的客舍四樓,有一個身材高瘦,穿著罩衣頭戴兜帽的身影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那雙如小鹿般清純的灰色眼眸之中的神色,漸漸地從喜悅,變成了濃濃的遺憾。

  此人,正是塞琉古帝國的公主,東地中海第一美人,克里奧佩特拉。

  而她的遺憾,在於她看清楚了劉盈的長相。

  於是,很是失望。

  畢竟在她一路之上的幻想中,劉盈應該是個睿智的學者,挺著裝滿知識的大肚子,有著充滿男人味的胸毛和腹毛,最好再是個禿頭,就像是雕塑中的蘇格拉底!

  很遺憾,劉盈不長那樣……

  所以,克里奧佩特拉很失望,非常失望!

  於是她準備向神靈祈禱,祈禱劉盈有著濃密如毛衣的胸毛,這樣才符合一個智者的身份……

  只不過克里奧佩特拉剛剛閉上眼睛,突然被一陣山呼海嘯的呼喊所驚醒。

  「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歲、萬歲、萬萬歲……」

  ……

  她乘船抵達大漢的路上學習了不少的漢語,雖然認字不多,但簡單和人交流卻並沒有問題。

  因此她知道,這是大漢公民在向自己的君王歡呼的聲音,她們那裡也有著類似的祝君王長壽的口號,不過在智者眼中,這一切都算不得什麼。

  世俗的權力,並不能影響到智者的心靈世界。

  畢竟當年的第歐根尼曾經讓亞歷山大大帝離開,不要擋住自己的陽光,而大帝卻並不生氣,相反,大帝卻說我若不是國王的話,我就去做第歐根尼……

  但那是亞歷山大大帝的境界,卻並不是克里奧佩特拉的境界。

  她,對於這種萬眾矚目格外嚮往!

  「好想在那裡啊……」

  克里奧佩特拉輕聲呢喃,恨不能立刻閃現到劉盈身邊,哪怕做那條在劉盈面前甩著尾巴的小狗,也好過在這裡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看著……

  不過她旋即釋然。

  那個迎親使兼和平大使的武涉說過,她將在漢國的新年之前,成為漢帝國皇帝的其中一個女人!

  所以,這樣的榮光很快就會灑在她的身上。

  雖然,她只是漢帝國皇帝的其中一個女人,皇帝在除她之外,已經有好幾個女人,而且在她之後,也肯定還會有更多的女人……

  不過這不重要。

  她的家鄉雖然是一夫一妻制,但有魅力、有權力的男人都會在外面擁有很多情人,甚至會帶著情人去參加很多正式的場合!

  情人越多,越說明男人的魅力、權力越大,就越會吸引更多的婦人渴望成為那個男人的情人,畢竟情人多且關係融洽,也說明那個男人在某些方面有著過人的本領!

  想到這裡,克里奧佩特拉臉紅了一下,不過眼中卻春意盎然,滿是期待。

  她雖然是個冰清玉潔的處子,但畢竟曾經嫁過一次人,而且希臘人本來也對兩性關係並不藏著掖著,有時候甚至會在公開場合討論諸如同性和異性之間的戀情有何不同,人是應該遵從肉體的欲望,還是應當更加嚮往心靈的觸碰?

  所以,她並不會如明清之際的大家閨秀那般談虎變色,也不會如某些人那樣見到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胳膊那般跳脫,仿佛有誰隔著虛空污了他/她的清白那般氣急敗壞。

  不過克里奧佩特拉想著想著,深邃而迷人的大眼睛突然彎如月牙,咯咯咯的笑了兩聲。

  無他,克里奧佩特拉想到自己家裡的那些雕塑了。

  塞琉古帝國的建築風格,繪畫乃至雕塑風格雖說糅雜了希臘、埃及、波斯世界的特點,但畢竟他們是希臘移民建立的國家,因此雕塑風格更多的繼承了希臘世界的特點。

  比如雕塑的肌肉線條格外鮮明,再比如為了展示人體的美感,雕塑不怎麼穿衣服,因此很多地方就纖毫畢現……

  重點,就是這個纖毫畢現!

  此時的希臘世界可能因為自身原因,做雕塑時奉行的標準是小小的也很可愛……

  所以,克里奧佩特拉開始幻想東方人,是不是也有一個很可愛的小朋友,而她,和可愛的小朋友第一次見面時,又會是怎樣的場景?

  …………………………

  「阿嚏!」

  「誰又在背後議論朕?」

  劉盈用力揉了揉鼻子,大步流星向飛仙殿而去。

  這座宮殿原本是永昌殿的一處副殿,劉盈將這裡選為了他的手辦收藏間。

  因手辦形態各異,於是永昌殿的副殿,也被許負更名為了飛仙殿……

  這麼長時間沒見過我的那些寶貝了,也不知道她們想不想我……劉盈手中攥緊鑰匙,臉上滿是期待。

  嗯,他指的自然是那些手辦。

  畢竟他雖然當了皇帝,可骨子裡依舊是從前那個二刺螈……呸,是從前那個少年沒有一絲絲改變!

  只是他在廊橋上走著的時候,不經意間歪了歪頭,突然愣住不動。

  「朕,難道又穿越了?」

  劉盈眨眨眼睛,呆立不動,出現在他視野遠處的不再是他認知中的那個小花園,而是一個齊齊整整的蹴鞠場,以及在蹴鞠場角落的半個馬球場!

  「朕的花園呢?朕辣麼大個花園哪去了?」

  在劉盈身後,宦者令韓談滿是皺紋的臉上閃過笑意,不過卻並不言語,同時擺了一下手中的拂塵,貌似無意的制止了那些試圖向劉盈解釋的小內侍。

  畢竟,侵占皇帝花園的是皇后,他們這個宦官沒有多嘴的資格……

  劉盈扭頭看了韓談一眼,頓時秒懂。

  這裡是長樂宮,是他的家,但也是某人的家,女主人想要重新把家裡裝修一下,貌似也沒有什麼不妥。

  但,為什麼要占他的地方?

  這,讓他的花生種到哪裡去?

  於是,劉盈轉頭,怒氣沖沖的向長秋殿而去。

  …………………………

  「皇后,皇后……不好了!」

  盧虞的貼身女官,也是皇后尚衣的若兮從殿外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旋即愣住。

  長秋殿中,盧虞很是乖巧的坐著,而在盧虞身前,則是原本正在教盧虞下棋,但此刻卻柳眉倒豎的呂雉。

  「什麼不好了?」

  「如此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來人,拖出去打二十杖,讓她長長記性!」

  呂雉無比威嚴的說完,接著看向盧虞,臉上露出了幾分恨鐵不成鋼:「不是娘說你,如今你已經是大漢的皇后了,身邊的人就不能再如從前那般沒規矩了……」

  竇家姐姐算無遺策,真是厲害……盧虞忙不迭點頭,但臉上卻擠出哀求之色開始撒嬌:「母親……都是我沒有管教好她,要打,就打我好了……」

  呂雉嘴角微揚:「不錯,學會護人了……既然你開口了,娘又怎麼會拒絕?」

  「只是規矩就是規矩,宮中婢女大呼小叫,發足狂奔,可還將宮規看在眼裡?因此杖刑可免,但罰俸三月!」

  「不准討價還價!」

  盧虞噘著嘴點點頭,同時向那個癱坐在地上的皇后尚衣悄悄擺手,示意她上前謝恩。

  畢竟罰俸確實算不得什麼,此人是她的貼身宮女,是和她一起長大的玩伴,呂雉罰三個月俸祿,大不了她過幾天賞半年的俸祿不就行了?

  「奴婢若兮謝太上皇后開恩……」

  「若兮?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帶女蘿,好名字,是誰給伱取的?」

  呂雉饒有興致。

  若兮揚起頭,一張心有餘悸的臉上帶有幾分羞澀:「回太上皇后的話,是,是皇帝陛下……」

  「嗯?原來如此。」

  呂雉果然如此的笑了笑,同時眼睛在若兮身上打量起來。

  只見她十六七歲模樣,生得頗有幾分姿色,尤其是那張唇角自然上揚的小嘴兒,瞧著便透出幾分喜氣兒,此刻跪在地上,寬大的宮女服稍微貼合身體,越發顯得長腿渾圓,胯寬腰細。

  不錯,是個生兒子的體格……呂雉暗暗點頭,心中有所猜測。

  按照她的猜測,這應該是虞姬的安排。

  不同於燕王那隻舔狗,一生一世一雙人,劉盈是皇帝,家裡有皇位要繼承不說,遼闊的帝國也需要皇子去鎮守,自然不能只娶一個。

  所以,在虞姬的安排下,若兮這個和盧虞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好,有宜男之相但又不會喧賓奪主的宮女就成了類似陪嫁丫頭的存在,方便在未來的某一天,既能夠滿足劉盈的需求,也方便作為盧虞的臂助……

  畢竟,虞姬曾是秦朝的宮妃,有不得見者三十六年,因此對於宮斗知之甚深!

  於是呂雉再度看向若兮的時候,臉上的威嚴之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慈祥的微笑,一如她看臧兒之時的神情。

  中國素來從父,子女的尊卑貴賤取決於父親而不取決於母親,尤其是在漢國皇室,這一點更是表現的淋漓盡致。

  畢竟衛子夫在成為帝國皇后之前,只不過是平陽公主府的一個歌姬,政治地位甚至不如普通人家的女子,但也並不妨礙她後來母儀天下。

  「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如此驚慌?」

  「是皇帝,皇帝陛下……」

  一瞬間,呂雉臉上的神色變得很是玩味。

  如此急迫?莫非此女內媚……呂雉眯著卡姿蘭大眼睛,開始幻想再有不久,自己又能抱一個白白胖胖的孫兒在懷中逗弄的場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