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劉盈:外甥女……死去的記憶在攻擊

  第734章 劉盈:外甥女……死去的記憶在攻擊我!(5K章)

  天宇寥廓,明月高懸,大地靜謐,夜寒料峭。

  太子宮西暖閣那間擺滿古籍,瀰漫著淡淡墨香書房裡,膏燈如炬,明亮如晝。

  房門輕輕叩了三聲,一個身影推門走進,小腹微隆,赫然正是身懷六甲的許負。

  劉盈放下手中毛筆,看著自己如狐仙精靈般的美妾舉著燭燈走進,白嫩的臉頰在燭火映襯下,隱隱泛著淡淡暈潤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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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劉盈向她招手,許負羞答答的低著頭走來,如同一個等待老師批覆答卷的考生,手指有些侷促地扭結在一起,遠不如她做神棍忽悠別人時的自信滿滿,口若懸河。

  畢竟得到一個人的身體,只能解鎖很多姿勢,但得到一個人的真心,才能獲得這份患得患失的忐忑。

  劉盈笑笑,看著已為人婦,將為人母,但依舊如女子大生般清純秀麗的許負,心中一盪,拉著許負與她並膝坐在書房中的長椅,把她輕輕擁在懷裡,在她雪膩芬芳的脖頸上親吻了一下。

  許負雖然自詡老夫老妻,但還是忍不住一縮脖子,嬌笑一聲:『殿下,不要……嗯,要是殿下真的忍不住了,妾去將那個新來的家人子叫過來?』

  她說的家人子,自然指的是臧兒。

  劉盈去看過了,果然人跟人之家的差距比人跟狗都大,他家蘿莉就沒什麼變化,但臧兒這隻蘿莉就女大十八變,清純中滿是妖嬈,是讓人一眼看過去就會和床聯繫在一起的佳人。

  但劉盈卻強忍著自己的本能衝動轉身離去,這不是什麼太熟了不好下手,主要是對自家老娘的無言抗議。

  畢竟人是感情動物,況且若是劉盈來者不拒,呂雉那邊還不定膨脹成什麼樣子呢!

  因此,當許負提起臧兒的時候,劉盈只是笑了笑岔開話題。

  「話說,你是如何得知今日有五星連珠之異象?」

  許負『咯咯』嬌笑,,揚起臉滿是自信:「當然是妾身推算而來!殿下莫非忘了,妾師承何人?」

  劉盈輕輕頷首,反問道:「這麼說來,你也會測算修訂曆法咯?」

  許負想了一下,微微羞赧:「略懂,只能說是略懂……」

  劉盈伸手在她懷孕後變得肉乎乎臉頰掐了一把,只覺得軟滑細膩,讓人愛不釋手,旋即玩心大起,開始怒搓狗頭……

  過了一會,在許負滿臉懵逼和雙眼控訴下,劉盈漸漸回歸正常,清了清嗓子說道:

  「那這樣吧,我走之後交給你一項任務,那就是抽空編纂一本新的曆法!你知道的,我不止一次吐槽過八月十五但天空中卻是一彎殘月……」

  許負先是『咕唧』笑了一聲,接著面露難色:「殿下這是要妾身死呀……」

  劉盈愣了一下,滿臉疑惑:「為何?」

  許負伸出青蔥十指,盤算道:「研究曆法先要重視觀測,而觀測必須依靠儀表,前秦遺留下的那些觀測器物大多老舊不堪,需要重新製作。」

  「然後,要計算日月運行的軌跡,因此不僅要在關中設觀測點,還要在全國各地都建立觀測點,這樣將信息匯總之後,才能做出一個相對精準的曆法。」

  「這前後不論是人力還是物力,都不是妾身這個小小的太子孺子所能承擔的……」

  「所以……」

  許負仰起頭,亮晶晶的眼睛注視著劉盈,右手上揚,手指搓啊搓的做出了一個給錢的姿勢。

  畢竟她是個小財迷,身子予取予奪,但錢不行……

  果真是一毛不拔、嗯,拔了,也不能說拔,準確的說是剃了……劉盈腦海中莫名浮現了一個成語,旋即嘴角揚起,準備PUA許負:

  「你要那許多錢作甚?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與其把錢放進倉庫里,任由其腐爛生鏽,不如拿出來造福天下……」

  「嗯,我一直沒有問過你,你的理想是什麼?」

  許負沉默良久,慢吞吞的說道:

  「妾的理想很簡單。」

  「我要九州清宴,我要四海安瀾,我要給殿下創造實現理想的天地,讓這世間再無人能遮擋殿下的萬丈光芒,而萬丈光芒的殿下心中,只要有妾身一個角落就好了……」

  劉盈歪著腦袋,看著許負如小鹿般清澈的眼睛,臉上的神情漸漸從感動,變成了哭笑不得。

  無他,那段話是他編排的劇本,如今正在長安大劇院上演,描述的是商朝時期,婦好襄助商王橫掃天下的愛情故事。

  和這齣戲一同出演的,還有從殷墟里挖出來的國寶。

  司母戊鼎!(注1)

  以及雙生子的婦好鴞尊!

  於是劉盈雙手抱臂,如同審判:「什麼時候偷偷跑出去看得戲,我怎麼不知道?」

  許負吐了吐舌頭,將不怎麼寬廣的胸襟貼在劉盈臂膀,語氣嬌憨,開始撒嬌:「人家悶嘛……殿下日理萬機,妾只能自己找點樂子……」

  嗯,好像二次發育了一些,這個可以有……劉盈點點頭,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既然你是只鐵公雞,那修訂曆法的錢就由宮中出了,你只管招募人手,沒錢了就去找竇氏要,畢竟她現在管著帳目……另外,等過段時間,還有一個驚喜送給你。」

  嗯,所謂的宮中出,自然指的是劉邦的小金庫……

  近墨者黑,大抵如此……

  於是,許負壓下蹦起來原地轉圈圈的衝動,只是將劉盈的手臂拉在懷裡輕輕晃動:「殿下最好了……麼麼!」

  看著兩片水潤潤紅嘟嘟的嘴唇,劉盈的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邪魅起來。

  「殿下?」

  ……………………………………

  清晨,劉盈站在寢殿門口露台之上,看了看遠處灰濛濛的天空,將墨跡很新的圖紙遞給韓談。

  「交給將作少府,讓他派能工巧匠按圖所示,在新城北邊那個前秦遺留下的觀天台上,修建這個新式的觀星台。」

  嗯,所謂新式觀星台,是從水運渾天儀的基礎上升級而來,另外還建造有簡易版本的天文鐘,專門用來演示日相和月相,以此推演出相對精確的曆法。

  曆法除了用來計算日子之外,更重要的是指導農時,這也是許負最初不敢承接這個任務的原因。

  畢竟她出身官宦之家,且是個大忽悠,賊能賺錢,自然沒有在田間勞作的經驗。

  韓談拱手而去之後,張不疑背著手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劉盈見狀,拔腿就走。

  張不疑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追著,嘴裡嘟嘟囔囔:「別跑,我看見你了,有本事把我踢出名單,有本事站住呀!」

  劉盈滿臉無奈的轉過頭:「我阿姊就要生了,這時候你跟著我千里遠征,合適嗎?」

  張不疑雙手抱臂:

  「你也知道是快?大軍開拔不是一天半日的就能完成,出兵五萬,至少要有二十萬民夫保障後勤……只怕我都當爹了,你那邊還未出征呢!」

  「再說了,讓我跟著你一同出發,也是芷陽的意思,她只有你這麼個親弟弟,自然想讓我這個姊夫多多關照你一下!」

  劉盈心中有些感動,但依舊滿臉鄙夷:「誰要你關照?真到了西邊的高原上,咱倆誰照顧誰還不一定呢!」

  「死鴨子最硬!」張不疑戟指而立,恨恨的說道:「不管怎樣,反正我跟定你了!」

  「行吧。」劉盈心中竊喜,但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你要是想來就跟來吧,反正五萬人都帶了,也不差你一個……」

  「這才差不多!」張不疑伸手摟著劉盈的肩膀,開開心心的說道:

  「我請你去吃點稀罕的!嗯,就是長安西市新開了一家西域烤肉,不過他家的烤串一般,那個西域廚子最拿手的是胡辣羊蹄,鮮美不膩,香飄十里,每天排的人可多了,稍微去的晚一點就吃不上了……吔,你身上好重的脂粉味啊!」

  我上半身的並不重……劉盈笑而不語,只是和張不疑勾肩搭背往椒房殿的方向走去。

  無他,晨昏定省。

  去的晚了肯定要被呂雉怒懟……

  不過他倆沒走兩步,只見呂雉身邊一個貼身女官匆匆而來,看著張不疑有些發蒙。

  「殿下……帝婿?你為何在此?」

  「我為何不能在此?」張不疑皺皺眉。

  女官滿是焦躁:「剛得到消息,長公主要生了,皇后已經匆匆趕過去了……」

  「關中髒話!」劉盈愣了一下,一把甩開張不疑,很不友善的罵了幾句:「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滿世界溜達?我阿姊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絕對讓你陪葬!」

  張不疑滿臉委屈,攤開雙手:「我哪知道?我離家的時候芷陽還好好的,一口氣吃了六個大肉包子,喝了好大一碗小米粥……」

  你養豬吶……劉盈怒目而立。

  女官憤怒的跺了跺腳:「都什麼時候還說這些,快點跟奴婢走!」

  「嗯,對對對……」張不疑忙不迭點頭,緊緊跟在女官身後。

  劉盈則邊走便開啟碎碎念模式。

  「找女醫士了嗎?」

  「找了。」

  「我爹那裡通知了嗎?」

  「早就通知過了。」

  「我老師那裡呢?額,就是留候……」

  「也通知過了。」

  ……

  ………………………………

  芷陽公主府,遍布亭台樓閣,水榭花圃的別院。

  劉盈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走來走去,不時怒視一眼滿臉懵逼的張不疑。

  而張不疑則滿心委屈。

  畢竟算日子的是小蘿莉,她算錯日子,導致生在了長公主府,而不是通電且有著專門房間的南山別苑。

  於是,張不疑也變得焦慮起來,亦步亦趨的跟在劉盈身後,團團亂轉。

  漸漸地,這種焦慮蔓延開來,就算是心理素質強大如張良,也不由得皺著眉頭,帶上了幾分忐忑。

  呂雉攥緊拳頭,輕聲咳嗽一下,吸引了劉盈注意力後,手指遠處的月亮門,一言不發。

  她的意思很明白了。

  滾就滾……劉盈憤怒的卷了捲袖子,氣呼呼的向遠處走去。

  只是等他快走到月亮門的時候,只見劉太公推著坐在輪椅上的李氏慢悠悠而來,於是他立刻迎了上去,躬身行禮:

  「大父、大母!」

  「好孩子,快起來吧。」李氏笑眯眯的伸手扶了一下,接著正色說道:「婦人生產不吉,你又是個將要領兵出征的人,還是快快離去的好!」

  劉盈搖了搖頭,蹲在李氏輪椅邊說道:

  「大母沒聽說嗎?天有異象,主漢軍大利,蠻夷大敗!天命在我,自當百無禁忌!」

  「反倒是大母不應現在來此!」

  「冬日酷寒,舊疾多發,還是在家將養的好,等到我阿姊生了,大母再挑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來看望就好!」

  李氏拍了拍劉盈的手背,轉過頭看著劉太公樂呵呵的說:

  「還是咱寶貝孫子知道心疼人!難怪身邊的女人個頂個的一表人才,尤其是那個竇氏,更是不輸扁鵲!她時不時的來給我扎幾針,著實讓我鬆快不少!」

  她說完,轉而看向劉盈:

  「這人老了,誰真心對你好誰是假意對你好,一看便知!竇氏是個好孩子,對你用情極深,這才不辭辛勞的照顧我這個黃土埋到鼻樑上的老婆子……我可給你說,你將來若是對竇氏不起,我高低也要給你這個臭小子一耳刮子……」

  啊這?那娘們什麼時候給自己找了個靠山……劉盈滿臉懵逼,很是不懂李氏之前還誇他乖孫,如今又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另一邊,劉太公點點頭,笑眯眯的說道:「是啊,都是好孩子……嗯,盧虞雖然年幼,但那模樣卻越發討喜……」

  呵,是討你的喜吧……劉盈斜了一眼默不作聲。

  畢竟盧虞長相隨了盧綰,而盧綰又跟他爹長得很像,劉太公和盧綰他爹是刎頸之交的結義兄弟,自然越看盧虞,越覺得親近……

  嗯,其實長相隨了盧綰也並不意味著長得醜,畢竟還有虞姬的底子在,強行將一張大方臉糾正成了鵝蛋臉。

  按照呂雉從前秦的那些老宮人那裡聽說的理論,自古諸侯以及周天子擇偶,最先淘汰的就是許負和臧兒那樣的瓜子臉,剩下的全是圓臉。

  嗯,但這並不是說臉越大越好,而是要額頭飽滿光潔,也就是天庭飽滿,兩腮不能太肥,下巴要圓潤柔和,指的是地閣方圓。

  因此,這也是呂雉一眼就相中了盧虞的原因。

  畢竟她要挑選的是現如今的太子妃,將來的一國之母,頭戴鳳冠身穿鳳袍之後要做到儀態端方,讓人不敢直視,自然不能是一副嬌嬌怯怯的小家碧玉模樣。

  只是她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她身邊的某個小宮女,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天庭飽滿地閣方圓,長著一張既撩人心弦又滿是國泰民安長相的鵝蛋臉。

  少頃,劉盈推著李氏慢慢走到花園中的涼亭下,看著呂雉頓時狐假虎威了起來。

  小兔崽子你等著……呂雉攥了攥拳頭,忙不迭的走到李氏身邊,小聲說道:「母親等在家中聽信即可,何必親至?」

  李氏搖了搖頭,笑著說道:「這是咱劉家的長公主,我怎麼能坐得住呢?再說了,總是窩在那個小房子裡,只能看著方方正正的天,人也氣悶的緊……」

  呂雉無奈一笑,只得招招手,讓人到公主府的庫房裡取出些絲綢布匹,用作幛幔。

  畢竟農曆十一月,今天又是個陰天,寒風雖然不大,對於正常人而言沒什麼,可李氏是個依靠輪椅行動的病人,自然能不受風儘量不受風。

  看著那些花紋秀美,寸錦寸金的綾羅綢緞被如此暴殄天物,篤行了一輩子農家理念的劉太公滿是心疼,但一想到這是為了李氏而準備,只是沉默不言。

  少年夫妻老來伴。

  到了劉太公這個年紀,唯一的信仰其實就是跟了自己風風雨雨一輩子的李氏,兒子孫子的其實就那樣,李氏才是他唯一的命根子!

  李氏活一天,他就活一天,李氏若是不在了,只怕他也會隨之而去……

  當太陽升到最高,撕開陰雲之際,遠處的產房中隱約傳來一陣小孩的啼哭之聲。

  頃刻間,劉盈清楚的聽到了一連串長出一口氣的聲音。

  很快,守在產房外的女官匆匆而來,只是臉上的神色讓所有人心頭一緊。

  「弄璋弄瓦?」

  「我阿姊如何?」

  劉盈怒視著跟隨劉邦一起而來的戚姬,眼神頗為不善。

  戚姬也有些委屈,其實她也很是擔憂劉樂,畢竟她倆是斬雞頭燒黃紙的結義姐妹……

  那名椒房殿的女官直接無視了戚姬,只是看著劉盈回答道:「回稟殿下,母女平安……」

  生了個女兒呀……劉盈默默退回人群。

  在他周圍,劉邦一臉喜氣洋洋,張不疑則垂頭喪氣,至於張良則不悲不喜,畢竟他有三個兒子……

  重要的是這時候沒有套套,也沒有計劃生育,因此能生一個,就能生七八個,自然不影響張良抱孫子。

  而在產房中,劉樂則是一副如喪考妣的神情。

  畢竟劉肥說過,要是她給劉肥生個外甥,則送她五個縣的食邑……

  如今生了個女兒……

  兩個縣總可以吧……

  最不抵,一個縣也成啊……

  注1:就叫司母戊鼎!另外,國博把寶貝還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