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劉盈:鮮到眉毛都掉來啦

  望著眼神躲閃的劉德,劉盈最終一言不發。


  況且,他搞的那些小動作,又如何能瞞得過劉盈?

  只是懶得多說罷了。

  劉德偷偷打量了一下劉盈的神情,鬆了口氣,轉頭和劉啟一夥,從張不疑手中爭奪起了打字機……

  張不疑敗下陣來。

  他有些臊眉耷眼的走到劉盈旁邊,搖頭說道:「看看那倆小子,才一小會功夫就把打字機玩出花了,不看著按鍵照樣能打字,還兩隻手,可比我這一根手指強多了……

  「哎……不得不說,這年輕的腦子就是比咱們好使!」

  你別帶上我……劉盈默默向外挪了一步。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張不疑頓時瞪大眼睛。

  就在他還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辦公室的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旋即,從門外走入一個穿著教習服,打扮的老氣橫秋,但其實仔細看能看出是個年輕姑娘的女教師。

  看到房間內有人,女教師頓時吃了一驚。

  然後,她就看到了乖乖在劉盈身邊站好的劉啟和劉德。

  這一刻,她滿臉恍然。

  畢竟她從外面路過的時候,清楚聽到了辦公室內有打字的聲音,故此想要過來串串門,聊聊八卦,但沒曾想,這裡的幾個人她都不認識。

  她又仔細看了看劉啟和劉德,從這兩個高高壯壯的少年臉上看出了滿臉稚氣。

  接著,她又看向劉盈。

  本能的,她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對方,但又說不上來。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前這個青年的面貌神態和那兩個少年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青年那種居高臨下,睥睨四方,唯我獨尊的眼神,讓女教師情不自禁的感到畏懼,下意識低下頭,不敢直視。

  但她轉念一想。

  這裡是大學,是知識的王國,世俗的一切都不應該影響這裡!

  嗯,這句話可是當今皇帝說的!

  所以,她再度抬起頭,態度也變得強硬起來:「誰讓你們進來的?今天不是開放日,學校不允許外人參觀!再有,剛才是你們在擺弄打字機嗎?」

  張不疑訥訥不言。

  或者說,他是想要看看劉盈如何糊弄過去……

  劉盈從袖囊里摸了一會,旋即亮出一塊有編號,黑色打底,上有金色條紋的徽章:「我有這個!旁邊那個是我的書童,那兩個是我的兒子,按照規矩,我擁有帶他們進入大學校園的權力。」

  女教師有些驚訝。

  此刻在她面前的是皇家科學家協會的徽章,擁有者大多是一些享受大學特殊津貼的『教授』級大佬,其中帝國理工大學占比最多……

  因此,縱然今日不是大學開放日,擁有這種會員徽章的人,也一樣可以自由進出所有大學。

  畢竟規則只是用來約束那些必須遵守規則的人,大佬不用。

  而讓她感到驚訝的是劉盈這個人。

  她往日見到的那些科學怪咖要麼禿頂滿臉油膩,要麼不修邊幅,一副非人類的樣子,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這個青年卻丰神俊朗,劍眉星目,打理的剛剛好的鬍鬚盡顯威嚴,還很性感……

  這讓她從一開始就怦然心動,小鹿亂撞。

  但也僅此而已了。

  對方說了,那兩個少年是他的兒子,這就說明對方早已成婚!

  她出身名門,又有一份很是體面的教習工作,自然不可能會給對方做妾!

  又是個英年早婚!男人,你晚婚晚育幾年能死嗎……女教師無聲哀嘆,搖搖頭說道:「既如此,那就不打擾了……」

  她說完,如喪考妣的關上門,向走廊盡頭的天台蹣跚而去。

  哀莫大於心死……

  等到確認女教師走遠,張不疑頓時很女性化的瞪著眼。

  「書童?」

  「你說誰是書童?」

  劉盈懶得理他,只是笑眯眯的對向自己投來崇拜目光的兩個兒子問道:「這裡轉過了,打字機也玩過了,要不要再去大學城裡其他好玩的地方轉一轉?」

  劉德如小雞啄米般點著頭。

  雖然他是個學渣。

  但這並不妨礙他還是只好奇寶寶。

  劉啟也是如此。

  從前他以為勾欄聽曲,被翻紅浪是頂頂有趣的事情,但現在才覺得,眼前這種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才是最有趣的那種!

  所以,他想要了解更多!

  劉盈掏出懷表看了看,點頭說道:「那咱們就去皇家農業大學轉轉吧!」

  張不疑冷笑:「只是轉轉?」

  「吔?」劉盈有些詫異:「看來你也知道?」

  「知道什麼?」

  「你不知道嗎?」

  「我為什麼要知道?」

  「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子非我,安知我知道?」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你知道?」

  ……

  劉盈邊說,邊和張不疑大眼瞪小眼起來。

  劉啟滿臉羨慕。

  畢竟他生來就是皇子,平日裡在學校上學的時候,無論是同學還是老師都會有意無意的讓著他,雖然他走到哪都是眾星捧月,人人笑臉相迎,很多人甚至以能夠和他說話為榮!

  可他心裡一直很清楚,那些人和他交好並不是因為他這個人,僅僅是因為他是皇帝的兒子,尤其是劉盈這樣堪稱一手遮天,對天下萬民都生殺予奪的千古一帝的兒子!

  所以,他一直渴望能有一個如張不疑之於劉盈這樣的朋友……

  哪怕,張不疑此刻的犟嘴,只是因為仗了他姑姑的勢……

  而在另一邊,劉德就沒有想這麼多了。

  他一直認為自己天生不凡。

  鶴立雞群,自然不會有朋友。

  這不僅是因為他是皇子,更多的是因為他的母親。

  陰陽家大司命,為四御之首,執掌造化玉盤,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言可斷人福禍生死!

  雖然,生了他這麼個學渣……

  所以,他看向正在和劉盈大眼瞪小眼中的張不疑:「姑父,你和父親再這麼『子非我安知魚之樂』下去,我腦子都要炸了……」

  張不疑仰頭大笑。

  這一刻,他總算是找到了幾分安慰。

  強如劉盈和許負,也會生出這樣的兒子,他家裡那兩隻廢柴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願我兒愚且魯,無災無難活百年……張不疑暗暗搖頭,心中吟誦著劉盈曾經寫下的詩句,莫名想到了他爹。

  那時候,張良不知道從哪弄來一部據說佚名所寫的《朱樓夢》,閱讀之後感慨良多,尤其是對裡面賈(gǔ)家的傾頹更是怒寫萬字點評……

  比如指責賈家什麼都想要,又要當官,又要做外戚,還和武官聯姻,家裡還經營著龐大的產業,屬實是想得太多而做的太少……

  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然後就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

  起初,張良將他叫進書房,問他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什麼人。

  比如某些勛貴。

  畢竟《朱樓夢》里描述的一些場景非親歷者很難複述,尤其是,張家和賈家一樣顯赫、富貴……且子孫無能。

  也就是從那時起,張不疑就打定主意要做鹹魚了。

  不僅是他,未來張無忌也只是頂著勛貴的名頭,在朝廷中做個閒差,到點點卯,按時回家,保持不敬業,不求上進,不得罪人這三不原則……

  如此,可保住張家。

  然後等到未來的某一天,家族中刷出來一個強爺勝祖的天才,憑藉家族資源重返廟堂……

  張不疑看了看那個和他一般外表光鮮的劉德,微不可見的又搖了搖頭。

  可惜現在講究近親不婚,要不然他必然把張澹許給劉德做王后,然後生一堆漂亮到不像話的外孫、外孫女,終日裡含飴養孫打發時間……

  劉盈對那廝的想法一無所知。

  他只是在催促著劉啟和劉德走快些。

  畢竟這時候已經十一點了,再有五十分鐘,學生們就該下課了!

  到那時,哪哪都是烏泱烏泱的人群。

  尤其是大學食堂。

  在劉盈的記憶中,每到那時,通向食堂的路上人潮洶湧的程度不亞於難民衝破邊牆……

  所以,要快!

  …………………………

  十一點四十。

  劉盈望著皇家農業大學空蕩蕩的食堂,情不自禁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領著身後一副『我就知道』表情的張不疑,以及滿臉好奇東張西望的劉啟和劉德快步上前,掏出一張之前要到的教職工專用飯卡開始點菜。

  張不疑目瞪口呆。

  他猜到了劉盈必然直奔食堂而來,但沒想到的是劉盈準備如此充分!

  「這卡你是從弄哪來的?」

  「要你寡?」

  「話說不是給錢就能買飯了嗎?為什麼還要亮卡?」

  「我這張卡專治食堂盛飯工人的帕金森症!」

  「不懂。」

  「等下你就明白了。」

  劉盈也不多說,只是示意劉啟、劉德從窗口取餐,旋即理直氣壯的說道:「記帳,月底一併算錢!」

  他說完,領著滿臉狐疑的張不疑大搖大擺離開。

  等到走遠,在角落中坐好之後,張不疑才壓低聲音問道:「你別告訴我你一個堂堂的大漢皇帝,還要賴帳哈?」

  劉盈搖了搖頭:「自然不會賴帳。」

  張不疑滿臉不信。

  無他,吃白食也是老劉家的傳統……

  劉盈笑著說道:「我就問你,皇家農業大學的學監祭酒是誰?」

  張不疑不假思索:「信安君審食其啊……」

  下一秒,他恍然大悟。

  畢竟審食其和劉邦是托妻獻子的交情,劉盈在他當學監祭酒(校長)的地方賒帳,自然不愁沒人買單!

  所以,張不疑本著難得被劉盈請一次客的原則,拿起筷子大吃大喝起來。

  但他一口不要錢隨便盛的豆芽湯下肚,頓時驚的說不出話。

  良久,他才結結巴巴的說道:「這皇家農業大學居然如此奢侈?一碗看上去寡淡的湯水,莫非也是用火腿和老雞吊成的高湯?」

  劉盈頭也不抬的回答道:

  「當然不是。」

  「你聽說過麥稻鮮(味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