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劉盈:廣告多怎麼了?這是正常的經

  第1108章 劉盈:GG多怎麼了?這是正常的經濟行為!

  盛夏的朝陽照在雄偉的漢闕,拱眼壁上的青龍玄武和闕樓四角雕刻的青銅力士都好像在重重喘息。

  路兩邊栽種有高大的梓樹,肥厚的葉子隱隱閃耀著白色的光輝。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

  樹冠之中,數不清的知了正在聲嘶力竭的哀嚎。

  而在皇城以南的長安新區,是一片比炎炎夏日還要炙熱的工地。

  當劉盈騎在一匹五花馬從道邊路過的時候,輕輕一拉韁繩,那匹價值五十萬,百公里消耗五捆草料的五花馬頓時停下腳步,有些不耐煩的打著響鼻。

  已經跑過去很遠的張不疑猛然兜轉馬頭,噠噠噠噠的跑了回來。

  「怎麼不走了?」

  「不趁著現在稍稍涼快一點早點進山,等下可有的熱了!」

  張不疑滿臉不解。

  劉盈指了指面前熱火朝天的工地,感慨一聲:「多美的場景啊……」

  張不疑愣住,旋即附和道:「是是是,此景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見……」

  劉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畢竟那是劉盈曾經寫的詩,如今被張不疑改了幾個字拿來敷衍劉盈……

  劉盈懶得搭理張不疑,只是環目四周。

  在他面前的工地上,是數以百計全身上下只穿著一條短褲,脊樑被曬得黑里透紅的工人。

  朝陽下,他們揮汗如雨,臉上雖然有些疲憊,但眼睛卻亮晶晶,隱隱能夠看到一種名為希冀的光芒,偶爾不知道是誰講了個黃段子,男人之間那種心照不宣,很是猥瑣的笑聲此起彼伏。

  張不疑搖了搖頭不說話。

  畢竟他從小接受的是傳統士大夫教育,對當眾搞黃色有些接受不能。

  不過劉盈卻很放肆的笑了起來。

  嗯,主要是找回了幾分曾經的土木狗的感覺……

  他看向張不疑,問道:「知道他們為何會如此高興嗎?」

  張不疑撇嘴,將腦袋揚起:

  「一女初嫁,哭問嫂曰:此禮何人所制?嫂曰周公。女將周公大罵不已。及滿月歸寧。問嫂曰:周公何在?嫂云:他是古人,尋他做甚?女曰:我要制雙鞋謝他……」

  「怎麼樣,有趣嗎?」

  「笑啊!」

  劉啟樂不可支。

  但他見到劉盈板著臉不說話,於是趕忙換上了一臉木然的樣子。

  過了一會,劉盈瞪著眼睛,沒好氣訓斥道:

  「我問你知不知道他們為何會如此快樂,不是讓你給我講一個黃段子!」

  「還有,你這算是君前失儀,罰你三年俸祿不過分吧?」

  張不疑滿臉無所謂的樣子。

  畢竟他連『千石』這樣的中級官吏都不是……

  三年俸祿?

  說實在的,就他們說話這功夫,他家裡的產業至少給他賺了十年俸祿!

  但劉盈卻很滿意。

  量入為出。

  在無法增加收入的時候,罰款也不失為一件解決財政收支平衡的利器。

  比如……

  對吧。

  劉啟伏在馬背上,探著腦袋問道:「父親,他們為何如此開心呢?」

  在他旁邊,名為陪伴和守衛世界上最好的父皇,但實則只是為了逃課的劉德豎起耳朵。

  雖然劉德不喜歡學習,不喜歡讀那些上古先賢的微言大義,但他喜歡聽別人侃大山,尤其是喜歡聽劉盈發表一些奇奇怪怪的觀點。

  哪怕,這對他而言毫無卵用……

  畢竟他母親很受寵,劉盈愛屋及烏之下,允諾他可以不去就藩,大婚之後依舊留在長安城這個花花世界做個富貴王爺……

  至於國事,則交由朝廷派遣的諸侯國丞相打理。

  劉盈笑容滿面的說了兩個字。

  「賺錢。」

  張不疑滿臉懵逼。

  這誰不知道,還用問?

  如今的大漢基本上沒有了徭役制度。

  或者說,是沒有強制勞動。

  百姓可以自由選擇是服徭役,自己參加體力勞動,還是花一筆小錢僱人替自己勞動。

  所以,這些修長安新區的工人,基本上都是在用自己的勞動力換錢,而不是被官府白嫖勞動力……

  劉盈策馬緩行幾步,隔在張不疑和劉啟、劉德之間,滿臉譏諷道:「你們不要和某些不學無術的吃軟飯的小白臉走的太近,當心近墨者黑……」

  張不疑:「……」

  劉啟笑而不語。

  劉德也是如此表情。

  他倆其實只是在表面上附和劉盈。

  畢竟那是他們最最喜歡的姑姑喜歡的人,愛屋及烏,張不疑勉強也算是他們喜歡的人……

  張不疑瞪著眼睛:「你給我說清楚,什麼是近墨者黑!」

  「你作為中書僕射,可否對朝廷律令倒背如流?」劉盈滿臉鄙視:「沒有吧?我不難為你,過往的那些律令就算了,很多已經作廢了,你就給我說一說,今年以來,相國府頒布了哪些新的律令?」

  張不疑把臉扭到一邊,盯著地面上的一隻螞蟻出神。

  畢竟,他已經躺平,這些年一直都在安安靜靜的當一條鹹魚,混吃等死……

  重要的是,食君之祿才會擔君之憂。

  而他並沒有食君之祿!

  比如剛才,他就罰去了三年俸祿!

  劉盈嗤笑兩聲,轉頭看向不明就裡的劉啟和劉德,解釋道:「新年伊始,相國府剛剛頒布了第九號律令,也就是《高溫補助法案》。」

  「法案規定,當最高氣溫超過三十五度的時候,所有在戶外,以及諸如冶金、紡織等產業的工人,一律發三倍薪酬!」

  「入夏以來,這些工人基本上每天都在拿三倍工資!」

  「這如何不讓他們歡喜?」

  劉啟暗暗點頭。

  要是他的零花錢能漲三倍,那他睡著覺也能笑醒!

  嗯,如今他尚未到加冠的年紀,故此封國的收入被竇漪房以『長大了』再給你而保管著。

  但問題的關鍵是,他已經開府建牙,而且還金屋藏嬌著好幾個絕色,日常花錢如流水,零花錢根本不夠,甚至還欠著劉德、劉弘不少債……

  尤其是劉弘。

  臧家因為主動投降而保住了大部分的家產,這些年又仰仗著外戚的身份,到處購置產業,家中巨富,自然會幫襯著劉弘的母親,也就是臧兒。

  所以,劉弘是他們這些兄弟中最有錢的那個!

  而且,他拿著錢還沒地花,自然借給劉恆時毫不猶豫!

  人比人氣死人啊……劉啟忍不住長嘆出聲。

  劉盈用馬鞭在他身上輕輕打了一下,笑著訓斥道:「小小年紀就長吁短嘆,像什麼樣子?」

  劉啟只是咧咧嘴沒說話。

  孩子大了,跟老父親就有隔閡咯……劉盈莫名有些感傷。

  張不疑笑著說道:「看夠了沒有,看夠了咱們就要出發了!再不走,等下就該熱的受不了嘍!」

  劉盈剛想說話,卻突然聽到一連串兒童喊叫的聲音。

  準確的說,是報童。

  「號外、號外!」

  「大漢天兵高歌猛進,三日攻占身毒五國,斬首十萬……」

  ……

  張不疑皺皺眉頭:「這是今年的第幾份『號外』了?想錢想瘋了吧!」

  畢竟『號外』是定期出版的報刊除按編號發行之外,遇緊急消息須及時報導而臨時編印的增刊,一般來說是免費的,但漢國不是一般……

  因此,收費。

  在張不疑的愣神中,報童所過之處,那張薄薄的『號外』幾乎人手一份!

  工人,有錢!

  等到報童跑到張不疑身邊的時候,手中就只剩下了一張。

  報童滿懷期望的仰起頭:「這位先生,最後一份了,您買了我就能回家乘涼了……」

  張不疑本來不想買,但聽到那小孩說賣完之後才可以回家乘涼,不知道怎麼的,鼻子突然一陣酸楚,於是摸出一枚『壹元』鋼鏰遞了過去,順手接過那最後一張報紙。

  報童笑容滿面,拿著鋼鏰看了又看,確認是真錢後,迅速收入囊中,接著從身上斜跨的背包里摸出打著補丁的錢袋:

  「請稍等,我找您錢!」

  號外只有一頁,故此只賣兩分錢,而『壹元』可以換一百分。

  張不疑卻搖了搖頭:「你都拿著吧,就當是我給你的小費!這份報紙是你從內城送到這裡的,少說十幾里路,辛苦值得回報!」

  報童愣住,看看張不疑胯下神駿異常的寶馬,確定這是個有錢人。

  所以,他也不矯情,只是鞠躬表示感謝後很是開心的蹦蹦跳跳向家跑去。

  張不疑隨手將號外塞進馬鞍袋。

  劉啟問道:「姑父,能給我看看嘛?」

  張不疑笑著反問:「你想了解什麼不妨問我,我知道的要比報紙上的印刷內容更加詳細和準確。」

  嗯,當初戰報發來的時候,他正好跟著張良一起在韓信家裡做客……

  因此,他掌握的是比劉盈更加迅速和詳細的第一手資料。

  劉啟想了想,問道:「三天斬首十萬,是不是有些誇張了?」

  張良笑容滿面:「那是自然。」

  「報紙嘛,題目不誇張一點,吸人眼球一點,怎麼會有銷量呢?」

  「尤其是某人發明了漢字打字機之後,報紙發行的速度頓時上了一個台階,熟練的打字工一分鐘就能敲出來一百多個字,可比從前那種先雕版,再印刷的效率高多了……」

  劉啟恍然。

  怪不得他聽人說起過,《長安郵報》從月刊變成了半月刊,聽說下半年還會改版,分為甲乙兩版,基本上算是周刊了……

  當然了,報紙上三分之二以上的篇幅都是商家投放的GG……

  劉啟想到這裡,偷偷瞄了一眼若無其事的劉盈,心中浮現出四個字。

  罪魁禍首!

  不過,漢字打字機是什麼……劉啟心中如貓撓一般,抬頭看向劉盈,問道:「父親,什麼是漢字打字機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