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遇來到宮裡的時候,趙鸞已經跟那些大臣聊完了。
他倒沒有重點跟趙鸞說那些殘骸的事,反而重點跟她說了洛青鳶成了桓敬寵妃的事。
「好事!」
秦遇剛說完,趙鸞臉上就露出燦爛的笑容,「這樣一來,她和江從安都有把柄捏在咱們手中!威逼利誘之下,完全有希望讓他們暗中幫我朝多弄點糧食!」
「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秦遇笑著點頭,「你不是打算遣使出使楚國麼?這就是機會!」
趙鸞低眉想想,又問秦遇:「你覺得,派誰出使楚國比較好?」
秦遇回道:「具體派誰去,還是看你這邊!但我建議派一個認識洛青鳶的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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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鸞再次低眉,眼角的餘光不經意的從秦遇身上掃過。
要說出使楚國的人,那肯定是秦遇最合適。
不過,洛青鳶跟秦遇的恩怨,她還是清楚的。
洛青鳶現在可是楚國太子的寵妃,派秦遇去,她指不定想要秦遇的命呢!
她可不能讓自己的男人去冒這個險!
呂嗣也是個合適的人選!
不過,洛青鳶多半也是想要呂嗣的命的!
趙鸞思索一陣,抬眼詢問:「你覺得,遣楊寄春為主使,崔執、蘇枕為副使,怎麼樣?」
「這倒是沒什麼問題。」
秦遇贊同的點點頭,「不過,楊寄春現在可是相當於半個戶部尚書,他們這一去,至少都是三、四個月時間,戶部這一攤子事,誰來接手?」
杜知溫是宰相,要忙的事情更多。
大多數戶部的事,肯定都要落在楊寄春頭上。
楊寄春去年十月左右才開始接手戶部的事,現在估計剛捋順。
馬上又派去出使楚國,換個人來幫著杜知溫處理戶部的事,又得磨好一段時間。
趙鸞想了想,又問:「沈玦呢?你覺得他怎麼樣?」
「應該可以!」
秦遇贊同的點點頭,「沈玦本就是武將出身,他為主使,至少氣勢上不會輸!」
「朕也是這麼想的!」
趙鸞頷首,立即看上上官幼儀:「傳旨沈玦、崔執,接到聖旨,立即將手中事務交給副手,正月十五日前,必須趕回皇城!」
「是!」
上官有儀領命,立即開始替趙鸞擬旨。
這時候,秦遇又摟著上趙鸞的腰肢,「過了正月十五,我可能得去禹王山那邊一趟。」
「你還要去那神池裡面撈東西?」
趙鸞微微蹙眉,「那裡面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竟然讓如此著迷?」
秦遇這麼懶的人,為了那神池裡面的東西,竟然一趟趟的跑?
他不是整天喊著要聲色犬馬麼?
怎麼著,這麼快就扛不住了,非要找點事逃離皇城?
秦遇在趙鸞臉上親啄一口,笑呵呵的說:「等寶鏡司把他們撈起來的那些東西全部清理乾淨,我帶你去看看,你就明白了!」
「朕還真想看看那些東西到底有多神奇呢!」
趙鸞說話間,又從御案上拿過一份奏疏遞給秦遇:「這是高遺關於治理燕地的奏疏,你看看!」
高遺的奏疏?
高遺這麼敬業的麼?
還是要為高家後代謀個前程?
帶著滿心的好奇,秦遇快速打開高遺的《條陳治燕地十策疏》。
高遺的十策非常詳細。
從軍事到民生再到教化,應有盡有!
秦遇足足花了一刻多鐘才看完。
「高遺確實有才!」
秦遇合上奏疏,忍不住感慨。
高遺的每一策,都直擊燕地當下的痛處。
雖然其中的一兩策在秦遇看來有些不太實際,但只是眼下有些不切實際。
等燕地的情況好轉並穩定下來,高遺的策略必然有利於治理燕地。
趙鸞挑眉一笑,「你就沒看出別的東西?」
「什麼別的東西?」
秦遇不明所以。
趙鸞:「高遺上這份奏疏的目的!」
「這個啊!」
秦遇恍然大悟的笑笑,「大概可以猜到,他應該是想給高家的人謀一條出路!」
雖然他的政治頭腦都不如趙鸞,但這點還是能夠看出來的。
「是了!」
趙鸞嫣然一笑,「高遺是個聰明人,他知道朕沒有因虞璟的事牽連高家,就是留著高家有用!他同樣知道,高澹基本不可能再在朝中為官了,所以上這份奏疏,希望能在官員緊缺的燕地給高澹謀個一官半職……」
「人老成精!」秦遇微笑,「不過,他肯定想不到,你早就想好怎麼安排高澹了。」
趙鸞微笑,喃喃道:「明日朝會,也該把這個事處理了。」
他們說著的時候,上官有儀將兩份擬好的聖旨拿給趙鸞過目。
趙鸞看了看,頷首道:「蓋上璽印吧!」
「是!」
待璽印蓋好,趙鸞立即讓上官有儀命人以最快的速度將這兩份聖旨送到沈玦和崔執手中。
待上官有儀走出去,趙鸞起身坐到秦遇腿上,伸手圈住秦遇的脖子,「禹王山那邊就非你親自去不可?」
她和秦遇現在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
秦遇這一去,又不知道要去多久。
她還是希望秦遇留在身邊,替她出謀劃策。
「可能還真要我親自去。」
秦遇雙手自然而然的摟著趙鸞,「我順道也想去看看蕖江流經禹王山那一段的具體情況……」
該開路就開路,該修轉運碼頭就修碼頭。
大寧想要快速發展,漕運是必須要發展起來的。
這事兒最好還是在老傢伙他們班師回朝之前辦了!
等他們班師回朝以後,自己跟趙鸞的婚事就得提上日程了。
還有南雀兒她們幾個,肯定也是要給個名分的。
「原來是這樣!」
趙鸞恍然大悟,又笑吟吟的看著秦遇,打趣道:「爬上朕的龍床以後,你這覺悟確實變高了不少啊!以前可沒見你沒這麼積極的去幹這些事。」
男人啊!
都是大豬蹄子!
以前讓秦遇干點事,不是推脫就是叫苦。
現在,又是忙著天工坊的事,又是寫治國良策,現在又積極的為打通水路的事做準備。
這搞得她都有點懷疑秦遇是不是被奪舍了。
「那必須的啊!」
秦遇哈哈一笑,「我不在朝堂為你分憂,總得在其他地方為你分憂!不然,哪天你不饞我這身子了,指不定就不讓我爬上你的龍床了呢!」
「呸!」
趙鸞羞嗔,「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誰饞你的身子了?」
「那臣饞陛下的身子好吧?」
秦遇大笑,又在趙鸞的唇上狠狠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