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勉仁察覺到了魏正倫一絲不對的表情,有些忐忑地問道:「魏公,怎麼了,莫非是家中發生了巨大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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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正倫嘆了一口氣,開口道:「楊兄帶會兒自己看吧!」
這話一出,楊勉仁的心便揪了起來。
很快,眾人便到了楊家的府邸,但是楊府的大門卻是緊閉著的,並且上面還貼著封條,有兩位軍士站在門口把守著。
見到來人是一位器宇軒昂的年輕人,並且還有這輛馬車,兩位軍士便心領神會,拱手道,「見過中山郡王!」
葉星魂首先下了馬車,在京城當中,但凡有點眼力見的,都知道這是中山郡王的座駕,只有他的馬車才會這麼大,而且上面還有皇家的徽標。
看見兩位軍士在執勤,並且與他見禮,葉星魂也是頷首道:「兩位將士辛苦了!」
說著,葉星魂從袖子中取出了一兩銀子來,遞給了其中一位將士,說道:「請你們哥倆下值了之後喝點酒!」
將士咧嘴笑了起來,沒想到今天還能夠得到這意外之喜,兩位將士收了銀子,對視一眼後便開口道:「謝王爺賞賜!」
葉星魂笑著點頭,隨後問道:「不知道楊大人府邸被封了過來,他的家人去了哪裡?」
將士也有些無奈地說道,似是是在證明這這件事情與他無關,「楊大人的家人自從被府邸查封之後,便到了前街的一處小院子裡,就在對面!」
將士伸手指著前方,開口道:「就是那個院子,有棗樹的那個!」
「好,辛苦你們繼續值班了!」葉星魂點頭。
兩位將士也是恭敬行禮,看著葉星魂轉身上了馬車。
楊勉仁看著昔日裡繁華的府邸,如今只剩了兩張冰冷的封條,心中非常不是滋味,但是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要真的怨他也怨不得別人。
但是楊勉仁如今的心緒就是這樣,非常複雜,而且很氣憤,氣得是楊家人在他落魄之後,居然絲毫都沒有接濟他們家。
方才兩位將士的話語聲,楊勉仁也是聽到了,順著兩位將士指的方向,楊勉仁抬頭一看便瞧見了那處民居,他生活在此地幾十年,自然知道那裡是個什麼地方。
可以說這附近的打雜的或者是小攤小販等都住在那裡,屋舍非常殘破,而且環境很雜亂。
他絲毫不懷疑楊家族人還有在京城當中留存下來的,甚至他所知道的幾位已經改頭換面的楊家人在京城當中過得很好!
但是如今他的府邸被查抄,妻兒老小僅僅只能夠住在這麼殘破的民居當中,可見他的族人,在他失勢之後,一絲一毫的援助都沒有。
「這群白眼狼,枉我為他們已經落得這般下場,但是他們居然連一些援手都不願伸出來!」
楊勉仁的雙拳不自覺地捏緊了起來。
魏正倫自然是見到了這個細微的變化,便拍了拍楊勉仁的肩膀,開口道:「賢弟莫要緊張,家中雖然有
變故,但是家人都在,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就在魏正倫寬慰楊勉仁的時候,在前街的角落裡,一個瘦弱的青年,一看就是街上的混混流痞,低著頭,眉眼間儘是猥瑣。
「大哥,這家人肯定有錢,是最近搬過來的!我見到他們家老大拿著各種首飾去了當鋪當中,換取了一大袋銀子!」
「這家人的跟腳你查清楚了沒有?」被喊作老大的,乃是附近的幾條街上的頭,也是經常出入牢獄的狠角色,不過因為犯的事情不大,只是一些敲詐勒索,而且數額很小,並且家中還有一位堂兄在京兆府衙門當捕快,所以他也活得很滋潤。
最起碼沒事收一收保護費什麼的,足夠他的日常開銷。
這些普通百姓每月被收上一次保護費,雖然也心疼,但是一想到這人不光是手底下就不少流氓痞子,而且還有著一位當官的堂兄,也就作罷,就當是被狗咬了。
「老大,我們查清楚了,就是後面楊家府邸的楊家人!」
嘭!
這老大一個巴掌直接拍到了他的手下的頭上,讓後面幾個小弟譏笑起來。
「你他娘的想害死老子是不是,這楊勉仁乃是戶部尚書,我怎麼能敢對他們下手呢!」
「老大,你這樣想啊,正因為楊勉仁乃是戶部尚書,所以他家人的身上,才有那麼多的油水可撈啊,而且咱們頭頂上的那位,可不就是楊家人嗎,這件事情也是他的僕人對我說的,讓我轉告老大您!他家老爺子不想看見楊家人還在京城待著!」
「並且那位楊家的老爺子還說了,這一次楊勉仁犯了天條,家族中貪墨一千多萬兩銀子,楊勉仁必然是死得不能夠再死!」
「你他娘的到底是誰的小弟!」
砰!
這老大又是一個巴掌,拍完了過後才問道,「這楊家的那位老爺子真的是這麼說的?額滴神吶,這些大家族之間也太狠了,這都是實打實的親人啊,居然下手這麼狠,你死我活的!」
「嘿嘿,老大,這些豪門家族不就是這樣的嗎,哪有我們兄弟之間來得講義氣!」瘦猴子笑道:「老大幹不幹嘛,他們楊家人內鬥,跟我們沒有關係,就算是真有人找的話,那也是找到他們楊家自己人而已!我們在中間搞一些銀子罷了!」
這位老大摸著下巴,露出沉思狀,隨後像是為了增加自己動心的程度,又是開口問道:「你真的看見他們家拿出了許多的首飾當掉了?」
「真的,老大,這些都是我親眼所見的,還能夠有假嗎,我們就是上去嚇唬他們一下,估計能夠搞到手幾百兩銀子呢!而且我們搞完就走,到時候出了問題,也是他們楊家族人自己背鍋!」
精瘦的小青年慫恿著他們的老大,開口道:「老大,你想一想秀春樓的小桃紅,老大你也有好些日子沒有過去滋潤她了吧?」
一說到這個,這位老大馬上眼睛一亮,「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