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葉星魂穿戴整齊,出去晨跑。
遠遠的就看見了謝大紳,老人家笑眯眯的看著他。
幾乎每天早晨,二人都能見到面,葉星魂每次都打招呼。
有時候,就跟著謝大紳的馬車,一邊跑,一邊和謝大紳聊天。
但今天,謝大紳家的門口沒有馬車,不參加朝會又起來的這麼早,很明顯就是在等他。
「謝先生,在等小子?」
「外面的傳聞都聽見了?」謝大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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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了呀,他們想說就讓他們說去吧,我無所謂的,自己過自己的日子。處處受到別人掣肘,我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你倒也看得開。」謝大紳捋了捋鬍鬚,「老夫之前和你說的事兒怎麼樣了?」
「葉賓王答應了,但最近沒在京城,等他回來就給您老辦事。」
「那老夫先在這裡謝過小王爺。」謝大紳一拱手。
「沒有別的事兒,小子繼續晨練了。」
「沒了,去吧去吧。」
看著葉星魂離開,謝大紳滿意的笑了。
「老爺,都說葉賓王是重金買的詩詞,為何您還質疑讓他給書齋提匾?」
「一個人的才情是內在的,老夫現場看他寫過字,別人模仿不來,是有真才實學的。」
「那外面……」
「無非就是誣陷罷了,估計是張文遠搞的鬼。」謝大紳頓了頓,「外面還說皇孫有了愛妾,怎麼回事?陛下賜婚,在沒有完婚之前不可以先納妾,他不知道嗎?」
「老爺,這個就不知道了。但我聽說……」管家壓低了聲音,「我聽說那個自稱愛妾的人,是劉政會劉大人的千金!」
「哦?」謝大紳先是一愣,很快就笑了,「這倒是有意思了。」
晨練結束,葉星魂先是練了兩套拳法,然後開始耍大槍。
被劉清霜一個過肩摔撂倒,總覺得倍受打擊。
裴秀寧也帶著弟弟回府了,對於黑龍十八手倒是十分關心,纏著葉星魂把黑龍十八手教給她,等回雁門關的時候,要普及到軍中。
晨練完畢,裴秀寧看向葉星魂,「殿下,外面的傳聞不咋好聽。」
「慌什麼?」葉星魂笑了,「毅叔,安排人,把那幾個說書匠都給我抓回來。嚇唬嚇唬就行,別傷人。」
「好嘞!」唐毅興奮的直搓手,「早就看那群說書匠不順眼了。」
唐毅把這個重任交給了李貞和李慎,這倆人當年在鎮北軍的時候就是哨騎,捉舌頭的功夫一流,敲悶棍、套麻袋綁人更是一把好手。
兩個人一人帶著四名部曲,分成兩組,去抓人了。
沒等到中午,四個麻袋被扔到了王府的後院。
解開麻袋口,葉星魂仔細的打量,四個說書匠都是五十左右歲的模樣。
看到了葉星魂,嗷的一聲怪叫,險些嚇得暈死過去。
「上茶!上好茶!」
葉星魂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諸位,請坐。」
說書匠們一臉懵逼,愣在原地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要麼你們聽我的,要麼我把你們丟進護城河餵王八。」
呼啦,四個人仿佛年輕了幾十歲,動作比年輕小伙都麻利,坐在葉星魂對面。
「把故事重新給我說一遍,不用潤色,怎麼學來的就怎麼說。」
葉星魂解下來錢袋子,拿出來四個元寶,每個都是五兩,一字擺開。
「講得準確,銀子賞你們。講的不好……你們知道後果的。」
四個說書匠相互對望一眼,都知道葉星魂不好惹,一個不小心難保小命不保,一個接著一個把自己學來的故事,原封不動的講了一遍。
「故事編的不錯啊,你們從哪裡學來的?」葉星魂笑了,「有理有據條理清晰,搞得我都快信了。」
「不敢欺瞞殿下,是有人主動送給我們的。」
「對對對,就是國子監的人送來的。」
「你們怎麼知道是國子監的人?」葉星魂抿了一口茶。
說書匠急忙開口,「主人公是張文遠,故事又是構陷殿下的,除了國子監還能有誰?」
「把銀子收了吧,一人一錠。」葉星魂把銀子推給他們,「以後接著說,把張文遠說的厲害一點,越厲害越好。事成之後,每人我再賞你們二十兩紋銀。」
「不不不……」四人急忙擺手,「殿下,我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出去說,要把事情再說的誇張一點。把張文遠說的很厲害,把本王和葉賓王說的更無恥一點。」
噗通!
四個人頓時跪在地上,「小王爺,我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嗯?」葉星魂一立眉,「本王的話,你們沒聽明白嗎?」
說書匠們面面面相覷,一個膽子大的問道,「小王爺,真說?」
「對,真說。」葉星魂點點頭,「和你們的同行也都好好的交流交流,把這個故事說成《張文遠智斗葉星魂》不管你們是打也好罵也好,只要把本王和葉賓王說的越慘越好。」
「殿下,小人們有點不懂。」
「你們不需要懂,既然能把你們綁來,本王就知道你們的底細,別想矇混過關。我會讓人盯著你們,如果把本王講的不夠慘,我可就要把你們丟進護城河餵王八了!」
「小人記下了!」
四名說書匠重重的點頭,這才從後門離開王府。
裴秀寧一臉不解,李貞和李慎也一臉懵逼,費這麼大的勁兒,把人給綁來,說放就放了?
「少爺,這不是咱王府的做派呀。」李貞有些不服氣,「他在外面那麼罵少爺,就這麼算了?」
「誰說算了?」葉星魂笑了,「這個叫做物極必反,過幾天你們就知道了。」
與此同時,謝大紳進宮面聖。
葉承乾氣的火冒三丈,外面的故事葉承乾也全都聽說了,大罵這個逆子不得好死。
謝大紳進入紫宸殿,對著葉承乾一躬身,「陛下何故發火?」
「還不是那個逆子!」葉承乾一陣冷哼,「接連給皇族抹黑」
「陛下,老臣覺得皇孫人品還是很不錯的。」
「啥?」
葉承乾瞪大了眼睛看著謝大紳,仿佛自己聽錯了:那個忤逆子給你敲悶棍丟進了茅房,你怎麼還替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