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成兵馬司實際上就是京城當中的捕快班子,之前的劉清霜,乾的就是這五城兵馬司的活。
京兆府衙門中的捕快,再加上東西南北四城區的捕快,便是構成了這五城兵馬司,共同對京城當中的治安進行管理。
對於江南這等地方勢力來說,五城兵馬司的到來,其實也就相當於天官來訪,不過這個天官,是被魏正倫調遣過來的。
京城,魏正倫和於延益,還有謝大紳三人正在喝茶,魏正倫倒是優哉游哉的,但是於延益和謝大紳二人卻是眉頭緊鎖,於延益幾次三番看了看魏正倫,想要說話但是都沒有說出口來。
「你這是做什麼,想要說什麼就直說,猶猶豫豫的,這可不像你於大人的風格!」
魏正倫笑著喝了一口茶,隨後又看向了謝大紳,「還有謝大人,怎麼也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難道來我這裡喝杯茶都已經是如此痛苦的事情了嗎?」
「唉,你這個魏正倫啊,你這是明知故問吶,你這一紙丞相令可謂是將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上面去了!」於延益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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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大紳也是唉聲嘆氣地說道:「自古以來變法的都沒有好下場,這件事情沒來就不是你魏正倫該幹的事情,你也不想一想前朝的宰相,也是為了變法,將自己弄沒了!但是人家皇帝也參與了,你再看看這皇帝,屁事都沒有!」
「所以啊,魏老哥真的不應該將自己摻和進來,星魂崽崽一個人就能夠抗得住,他要是扛不住,他頭頂上還有個陛下呢,你這又是何苦呢?」
魏正倫卻是呵呵笑道:「我也不過是想分攤一些星魂崽崽的壓力罷了,畢竟他如今在北伐,若是還要為朝廷當中的事情分心,總是不太好,反正我也是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了,能夠幫星魂崽崽一把就是幫一把!」
於延益和謝大紳也不好說什麼,實際上這件事裡,他們兩個也都是出了力,但是卻沒有向魏正倫這般,直接將事情攬到自己的頭上來。
這些天,朝廷受到了無數的奏疏,如同雪花一般飛來,一天到晚都能夠受到底下上奏的奏疏!
還有御史台那邊的御史們,成天上奏或者是當庭痛罵魏正倫,說他是為了名聲肆意妄為,縱容驪山書院的學子們在民間瞎弄一氣,搞得民不聊生,百姓怨聲載道,許多兢兢業業的耕讀世家都被魏正倫的手下捉到了牢獄之中!
簡直可恨可恥!
一股股朝廷當中的輿論,以及地方上的奏疏如同槍林彈雨一般不斷打過來,但是魏正倫這位老相卻是成天老神在在的,仿佛這件事情跟自己一丁點關係都沒有!
哪怕是劉皇后,每天在垂簾聽政的時候,聽著底下的奏疏或是謾罵魏相的,或是痛斥底下的驪山書院士子的,都是聽著耳朵都起了繭子!
如今在朝廷之上,也都是不議論政事了,都在談論如今那些驪山書院的士子們所幹的事情。
底下的那些個官員們,在這個關節點上,也不好去針對那些驪山書院的士子,因為他們直接亮明了招牌,這件事情就是受到了魏相的指使,你要是敢跟我作對,那就是跟魏相最對。
所以大家如今也都不管這些士子了,而是紛紛動用自己的力量,在朝廷當中攻訐魏相,魏正倫的祖宗十八代在這段時間裡面被罵了個遍!
當然,都是用一種婉約的手法,畢竟如今的魏嬋乃是中山郡王的王妃,這些御史們也不好罵得太過,他們是真的怕葉星魂一生起氣,拿著他們的人頭下酒。
而且葉星魂在天底下所有士子當中,人氣最高,他們這群當官的敢抱團,天下的士子,這些胸腔中涌動熱血的年輕士子更敢抱團維護正義!
哪怕是遠在臨潢府之內的葉星魂,都是聽說了魏正倫的改革之舉!
接到消息的葉星魂還一臉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不是我主張的東西嗎,怎麼就……等等!」
葉星魂一看見這個消息馬上就反應了過來,隨後問向秋月到:「魏相如今的處境是不是不太好?」
秋月點點頭,說道:「魏相最近上街都會被人砸臭雞蛋,不過幸好魏相一般出門都是坐轎子,而且基本上不會在其他地方閒逛,所以這段時間裡面,魏相的轎子受了大災大難,不僅是臭雞蛋,還有爛菜葉子之類的,天天倒霉!」
葉星魂隨後又想到一件事情,問道:「嬋兒呢?她知不知道這件事情?」
好吧,葉星魂看著秋月的表情就知道了,魏嬋是肯定的知道的,魏嬋作為如今王府的一把手,不光是王府之內的事情,還有王府之外,包括軍械研發司,驪山書院,以及一大堆各種作坊,商鋪之類的事情,都會匯報給魏嬋和唐毅!
當然,唐毅主管的是王府的內外經營生意之事,其他的與政事有關的,大部分還是送給魏嬋處理。
所以這些天來發生的事情,魏嬋肯定也是知道的。
秋月說道:「夫人讓部曲傳來消息,讓我告訴你,她沒有事情的,讓少爺你放心大膽地干!」
「就這,沒了?」葉星魂一愣。
「對,就這些!」秋月點點頭。
「放心大膽地干?」葉星魂總覺得這句話裡面有歧義啊,這是指朝廷的改革舉措,還是說在北伐當中的事情,又或者指得是劉清霜這件事?
畢竟自家的幾位夫人都在待產,而葉星魂卻在外面跟這位青梅竹馬廝混在了一起,而且還發生了超越友誼的關係,總覺得心裡有些過意不去,雖然在這個時代,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不說葉星魂這等皇家子弟了,那個大官家裡還沒有十幾個小妾的?哪怕是魏正倫也都是有著幾房小妾的,雖然他早就沒了這等心思,小妾也都是娶了有十幾二十年了,但是該有還是得有。
「這個,秋月,清霜的事情你有沒有和家裡說?」葉星魂忐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