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朝會。
宗正寺卿葉擎嘉首先開口,全都是關於年關祭祀活動的。
還詢問葉承乾要不要讓葉星魂參加祭祀,他已經八年沒參加過皇族祭祀,再不參加就成年了。
葉承乾只回答了兩個字,也是近乎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兩個字:不准!
趙王黨們心頭大喜:陛下對皇長孫,依然是一如既往的看不上!
趙王黨有人站了出來,開始傾訴裴守約的兒女進京之後,收買朝中大臣,意圖徇私枉法,希望皇帝立刻斬首裴守約,依據後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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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大家要正式定裴守約生死的時候,突然站出來一個人,官職不大。
掌管糧倉、均輸、平準、都內、籍田五令的司農郭嘯卿。
此人詳細的訴說了雁門關慘狀,希望朝廷能儘快委任雁門關守將,穩定雁門關局勢,否則遼人南下恐怕禍國。
然後,兵部尚書於延益、京兆府尹劉政會、宰輔之首魏正倫,三人也站了出來,共同附議。
於是,朝會的風向變了,皇帝大誇郭嘯卿顧全大局。
朝堂風向也從討論裴守約的問題,變成了憂國憂民,以及雁門關守將的人選問題。
至於裴守約是殺是留,早就沒人關注了。
朝會散去,葉擎玄陰沉著臉走出太極殿。
嘴裡還低聲咒罵,「好你個郭嘯卿,好你個郭嘯卿,我讓你不得好死。」
李高明緊隨其後,「殿下何故惱火?」
「岳丈,今日要不是郭嘯卿橫插一腳,現在裴守約已經斬首了。」
葉擎玄一陣惱火,「關鍵時刻,被他一打岔,全都變了。」
「殿下,和郭嘯卿無關,今天救了裴守約的是於延益、魏正倫、劉政會。」
李高明又挑撥道,「最終判決上他們沒簽字,本就是沒安好心。」
「殿下,冠軍大將軍周元福、懷遠大將軍陸伯言,他們都想自己人就任雁門關守將,但身為武勛世家,大家又不好先開口,只有等裴守約死了在去爭。但現在全變了,裴守約將成為所有人必須拉攏的勢力,用不到天黑,就會有人去朝堂為他說話了。殿下還是早做打算為好。」
「這群混蛋,王八蛋!」葉擎玄牙齒咬得吱嘎作響,「一定是那個廢物,肯定是他!」
「殿下,是不是太瞧得起皇孫了?」
李高明捋了捋鬍鬚,「他想不出來這麼厲害的計策,應該是魏正倫從中搗鬼。雁門關破第一個遭殃的就是并州。」
「岳丈,現在怎麼辦?」
「那就看殿下,想要裴守約生,還是死了!」
「死,我要讓他死!他死了,鎮北軍也就沒了主心骨,到時候才能為我所用。」
「那就去找謝大紳吧,讓御史台彈劾他,站在道德的最高前,譴責這一切!把局勢再搬回來,讓所有人再次面對裴守約的生死。」
「已經去找了,他不是搞了一個草堂嗎?我派人給他送去一百二十孤本,還有上千本書籍。」
葉擎玄頓了頓,「我是讓大和尚去的,我見到謝大紳發虛。」
「如此甚好,那就等大和尚的消息吧。」
說完,李高明又囑咐了一句,「把你安排的人遊俠兒都撤了,這個時候去刺殺裴家的子女,不明顯給裴守約脫罪嗎?」
「……」
葉擎玄一愣,這件事李高明是怎麼知道的?
不管怎麼說,現在朝堂風向變了,確實不能刺殺裴秀寧姐弟。
葉擎玄出了皇城,立刻讓人去了葉奉孝的府上,阻止暗殺行動。
…………
裴秀寧一行人在王府住下了,也算是安定。
秋月最近為火鍋店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
春花負責裝修酒肆,只等著酒坊的酒存儲到了一定的數量,就開始銷售。
唐毅已經不下幾次的提醒葉星魂,馬上是皇后娘娘大壽,要把禮物備足。
現在家裡有錢了,在送禮方面不能小氣。
葉擎嘉作為葉星魂的監護人,似乎也良心發現,這些年沒照顧好葉星魂,派人送來兩千兩銀子。銀餅子是用牛車拉來的,也屬於一筆巨款。
可葉星魂卻打了畫舫的主意。
這個世界什麼最掙錢又合法?
世界上什麼地方小道消息最多?
世界上什麼地方能抓住官吏的小辮子?
答案就是青樓!
因此,葉星魂已經開始謀劃,如何打造一個不一樣的青樓。
吃過晚飯。
李貞和李慎打探消息回來了。
和葉星魂預想的一樣,朝堂亂了。
葉星魂第一時間把裴秀寧叫去了書房。
「你明天再去一趟魏正倫府,我教你怎麼說……」
於是,在葉星魂連番交代之後,裴秀寧重重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絕不開口提救人,免得前功盡棄。
次日清晨,葉星魂繼續晨跑。
時間拿捏的十分準確,就在謝大紳參加朝會出門的時候。
謝大紳看見了葉星魂禮貌的打招呼,想說什麼葉星魂壓根沒給他機會。
對著謝大紳點頭示意,然後就跑了。
謝大紳氣的嘴角一抽,恨不得捏死葉星魂。
就站在馬車旁,等著葉星魂。
還好葉星魂沒敢拿捏的太死,跑回來的時候,停在謝大神身邊。
「謝先生,在等人?」
「哼!」謝大紳瞪了葉星魂一眼,「在等你!」
「謝先生,有事您儘管言語,小子能做的全都做。」
「我想見見葉賓王,你能幫我聯繫一下嗎?」
「這個……」葉星魂故意遲疑了一下,「先生,昨夜我倆一起吃的晚飯,他說要去雁門關,至於走沒走我不確定。等我收拾收拾,幫您老問問,然後派人去御史台告知您老。」
「去雁門關?他去雁門關做什麼?」
葉星魂四外看了看,壓低了聲音,「他的親戚在雁門關戰死了,說要去雁門關看看實際情況。還給我透露過,說是什麼雁門關全體將士和百姓,寫了一份聯名公文,不知道被誰扣押了……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您老知道的,我一廢物,從老不關心這些的,他愛咋折騰就咋折騰吧。」
「聯名公文,什麼聯名公文?」
謝大紳臉色陰沉,一聲厲喝,「豈有此理,聯名公文也敢扣押,誰給他們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