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高明用胳膊碰了一下魏正倫,「我說,大家都知道儀仗要減半,他這特麼是太子規模的儀仗吧?你和你孫女就沒教教他這方面的事情?再不濟,程簡壁也該知道啊。」
魏正倫的老臉一紅,「禮部規定的就是這麼多,嬋兒沒攔住。」
說完,魏正倫嘆了一口氣,「他拿武朝律疏說事兒,律疏上他這個級別,這個牌面兒,說啥也不減半,我也沒招兒。」
「這已經很低調了。」於延益嘆了一口氣,「沒打開幢(旗子用羽毛裝飾)、沒有陣傘,沒有灑水淨道,沒有撒花開路就很不錯了。真要把儀仗按照律疏上寫的擺出來,最少得……」
猛然間,於延益看到了葉星魂的馬車,一捂胸口心塞至極,「算了,當我啥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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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天朝上國,就這齣行的儀仗,我國就自愧不如。」一名真臘的使節羨慕嫉妒道。
周圍的小國使節聽聞,也紛紛表示自家不行,都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紛紛低頭細語,不敢指指點點。
「這個儀仗有講究嗎?」娜塔莎問向賈貴。
「殿下,這只是王爺級別的儀仗,武朝規定千人左右,六部尚書的儀仗為四百人。但規定的是規定的,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把人數減半,不然太過於招搖了。」
「那個馬車呢?」娜塔莎又問。 🄲
賈貴看向馬車,馬車是四個輪子的大馬車,加長加寬了不說,上面掛滿了各種各樣的配飾。
車窗上鏤空雕花,還有反光,似乎用的是琉璃。
「奢侈,可惜了那麼多的琉璃,居然用來做窗戶了。」賈貴嘆了一口氣,「但沒招兒,我聽說琉璃就是驪山產的。」
「瞧見沒。」蕭遠山笑眯眯的看著戈洛文
,「已經明目張胆了。」
「沒辦法,在人家的地盤,人家做什麼都是對的。」戈洛文聳聳肩,「蕭王爺,我聽說武朝中山王是你的侄女婿?」
「正是。此人是我遼國的金刀駙馬。」
「搞不懂你們這些人,明明是敵人,卻非要搞個聯姻。」
「這個叫做政治!」
魏正倫、六部尚書、六部左右侍郎全都站起身,走下閱兵台。
馬車緩緩停下,葉星魂從裡面走了出來。
魏正倫等人紛紛對著葉星魂行禮,「參見中山王殿下!」
「諸位免禮。」
葉星魂說的是一本正經,大家演的也是天衣無縫。
隨後,十二國使節也對葉星魂參拜,葉星魂對著異國使節們紛紛點頭示意。
「蕭王叔,此番進京可是讓我等的好苦。」葉星魂對著蕭遠山一拱手,「侄女婿的禮送到了,可王叔就是不見,唉,一家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一家人?
一家人,你往死里捶你丈母娘?
蕭遠山笑了,「忙著見親家,兩國之間還有很多事情要商權,擇日肯定過去。」
「王叔,小侄隨時恭候大駕!」
葉星魂目光落在了戈洛文的身上,毛熊的特徵一覽無餘,人長得的十分健壯,還留著濃密的絡腮鬍子。
「這位想必就是羅剎國陸軍大元帥戈洛文先生了吧?」
「羅剎使節戈洛文,見過中山王殿下。」
「我年少時,經常聽我父親提及元帥閣下,父親還說論當時英雄豪傑,非戈洛文先生莫屬了。」
「鎮北王謬讚了,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要說真英雄……」
戈洛文正了正衣襟,表情嚴肅認真,眼睛裡也帶著尊敬,「真英雄非鎮北王不出左右!」
寒暄過後,眾人落座。
葉星魂就位之後,戰鼓聲也響徹天際。 🄲
轟轟轟,十六聲號炮也隨時響起,代表軍演正式開始。
葉星魂的目的很簡單,不打你不罵你,就是展示一下實力,秀一下肌肉。
沙包一樣大的拳頭,擺在你們面前,就問你們怕不怕!
這也是無關任何道德,就是赤果果的威脅。
如果用一個恰當的比喻就是,輟學少年把小學生堵在胡同裡面,掐住脖子揚起拳頭:零花錢,通通滴交出來!
今日演武,大概也是這麼個意思。老皇帝要御駕親征,為了避免後院著火,對十二國使節進行軍事上的恐嚇。
二百人不多,但他們個個都是精兵悍將,光是站在那裡就好像是無堅不摧,屹立在那就好像是最堅固的堡壘。
蕭遠山臉上顯得有些無所謂,葉擎天戰死之後,武遼兩國常年作戰,基本上都是武朝敗多勝少。他不否認武朝軍隊的強大,但遼國也不弱,最菜也是五五開。
戈洛文心中卻是默默的盤算,現在的武朝牛逼到了什麼地步。
講道理,和葉擎天的那場遭遇戰,說好
聽的叫做五五開,但實際上戈洛文也被打出陰影了。
他第一次見到那麼勇猛不要命的士兵,第一次見到親自帶隊衝鋒的將領,他也第一次見到,用步兵打騎兵的軍隊。
兩個人雖然心中想法不一樣,但他們都清楚,今天的演武,主要就是針對羅剎國和遼國的。
國與國之間,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不是打完架,說一聲講和,關係就親密無間了。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鄰里雙方就是最大的宿敵,雙方時刻保持戒備和敵對。
表面上的東西也僅僅是表面上的,是做給外人看的。
友好,只是建立在自己強大的基礎之上。
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所以,這次演武,是示威也是震懾,更是在向他們傳遞「友好」。
葉星魂環視四周,目露鋒芒:你們老老實實的讓皇爺爺滅了韃靼,讓皇爺爺名留青史,咱們就相安無事,任何人想在皇爺爺御駕親征的時候搗亂,那我就打到你們滅國為止!
此次演武,主將就是一名都尉。
選將也是很有講究的,人數少,沒必要上大將。
都尉這個官職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剛剛好。
一個都尉都如此牛逼,那武朝的將軍們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