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朝皇城,紫宸殿。
有奏報傳來。
葉承乾看過手中的奏報,身體一顫。
整個人險些跌倒在地上。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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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可能!」 ❆
奏報,是上京城密諜司傳來的消息。
中山郡王葉星魂,不幸戰死。
葉承乾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他不相信,絕對不相信葉星魂會戰死。
在葉承乾的心中,葉星魂鬼精鬼精的。
哪怕是在長安城內為禍一方,裡面都要穿著一層軟甲一層鎖子甲,他比誰都怕死,不可能這麼輕易的被人殺死。
「常塗……」
噗通,常塗跪地,膽戰心驚。
「陛,陛下……」常塗的聲音顫抖,「大定府那邊還沒有消息,說不準就是遼人故布迷陣,陛下千萬不能信啊。」
「可這奏報上寫的很清楚,金宗干南下,在二龍山斬首了星魂。」
「陛下。」常塗亂棍帶爬的找來一份地圖,「陛下請看,二龍山的位置……小王爺為什麼要去二龍山?去了二龍山,怎麼可能不帶近衛?」
葉承乾深吸了一口氣,「你那邊怎麼說?」
「陛下,奴婢這邊的奏報,全都是捷報。最近一月的奏報還沒送來。」
說話間,有內侍走了進來。
「陛下,大定府密奏!」
常塗走過去一把搶過竹筒,刮掉了上面的火漆。
看清了奏報的內容之後,常塗輕輕「咦」了一聲,然後遣退了所有人。
紫宸殿內,只剩下了他和皇帝。
「陛下,大定府的密奏到了。」
把密奏擺放好,葉承乾看過之後也是一聲輕咦。
「葉承恪的孫子找到了?」
「被金宗干殺了?」
「陛下,這是大定府密諜司指揮使發來的奏報,應該錯不了。」
「所以,金宗干把葉浩南當成星魂了?」
葉承乾看著奏報,久久不能平靜,「朕,找了他那麼久,想不到此人居然不在武朝境內,而是在二龍山,怪不得找不到。」
「陛下,那現在……」
「傳朕旨意,讓孔沖遠寫一篇祭文,厚葬葉浩南,並讓葉浩南認祖歸宗,追封殤王。」
「另外,讓謝大紳寫一篇北伐檄文,殺了皇室宗親,這個仇要報。讓謝大紳別嚼文拽字,寫的直白一點,別搞那些之乎者也,要讓天下的百姓,都聽得懂看得明白。」
「陛下,奴婢前些時日盤點了一下內庫府,也詢問了李相,現在家裡的條件,還不足以打國戰。」
「打什麼國戰。」葉承乾笑了,「班仲升,快到遼國了;北苑大王蕭遠山、蕭達凜也已經從雲內州,沿著黃河入關了,這時候打啥國戰?蕭女王應該懂朕的意思,去傳旨吧。」
「陛下,那小王爺那裡……」
「傳朕口諭,八百里加急,大定府、大同府,全線出擊!不管讓他用什麼辦法,肅清臨潢河南岸之敵,把臨潢河南岸左右遼人的城池,全部拿下!」
「喏!」
…………
金宗干秀了一手騷操作。
剛斬下葉浩南的腦袋,就讓人火速回上京,把這個好消息散播出去。
上京府上下舉國歡慶,葉星魂死了,金兀朮的大軍就可以南下了。
唯獨蕭女王對這件事保持懷疑態度,她覺得葉星魂不會這麼容易就死了。
金宗干只帶了五百精騎,再能打還能打下大定府?
遼國群臣,在朝會上,紛紛請命,讓蕭女王兌現承諾,把金宗干封為異姓王。
漂移大神耶律宗元還活著的時候,就是這麼發布的宣傳。
蕭女王頂住了各方面的壓力,把這件事延後了,必須要見到葉星魂的屍身。
此時,金宗干懵逼了。
在大定府外,看著城牆上的葉星魂。
就感覺自己好像生吞了數萬斤的馬糞,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那麼近的距離?
居然沒射死他們?
啪啪啪!
金宗干狠狠抽了自己好幾個巴掌。
為啥不不補刀呢?
我為啥就沒派人補刀呢?
老天爺給了我一個揚名立萬的機會,可我卻沒把握住?
尷尬!
金宗干尷尬的看著葉星魂。
腸子都快毀青了。
「少爺,情況有變!」
秋月走上城牆,把一封密信交到葉星魂手裡。
「這貨……」
葉星魂噗嗤一下就笑了,「還沒確定死的是誰,就把消息傳回上京了?他是多渴望我死?」
誠如秋月所說,情況變了,對待的方式也就變了。
「高順聽令!」
「末將在!」
「領五百人騎出城,禮送金宗幹過臨潢河。」
「啊?」高順嚴重懷疑自己聽錯了。
「適當的追一下,別真把他們全打死了。」葉星魂 頓了頓,「這麼好的一個笑柄,我那便宜丈母娘肯定喜聞樂見。她,也在愁找不到削弱金家兵權的藉口呢。」
葉星魂頓了頓,「先別著急追,我先轟他幾炮!媽的,但凡不是穿了三層甲,就被他幹掉了!」
「喏,末將領命,禮送金宗干處境!」
「炮手準備!」
「三輪齊射!」
「別弄死金宗干!」
軍令下達,炮手們開始調整火炮的角度。
射程全都繞開了城牆下百步的金宗干。
轟轟轟!
十門火炮,三輪齊射!
炮彈落在遼軍的陣營之中,死傷一片。
槽!
金宗干大叫一聲不好,撥馬回逃。
城門則時候也打開了,高順帶著五百騎緊隨其後。
金宗干收攏了一下殘軍,撒丫子就向臨潢河的方向逃竄。
落單的遼金,被追擊的武軍一一斬首。
到了臨黃河邊,金宗干也只剩下二十騎左右。
薛仁貴給他開了一個口子,小船都給他準備好了。
金宗干是一臉懵逼,看著遠處的武軍,看看小船,心裡直接問候了葉星魂的祖宗十八代。
這個不要臉的東西,無恥,無恥至極!
現在擺在他面前兩條路,要麼戰死,要麼過河。
過河之後,結局也顯而易見,成為遼國的笑柄,還會禍及金家。
金宗干看了看周圍的殘軍,決心賭一把。
抽出腰間的長刀,橫在脖子上面,「本將軍愧對大遼,只能一死謝罪!」
「我等,願意陪同大將軍一起赴死,絕不受嗟來之食!」
殘軍們也紛紛抽出長刀,橫在脖子上面。
「……」
金宗干:草你們瞎瑪,你們看不出來老子在演你們嗎?一個個都是傻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