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老金,你想過河嗎?

    臨潢河,遼軍軍營。

    金兀朮收到了一連串的戰報:澤州告急!

    為什麼他會收到戰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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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薛仁貴故意給他開了一個口子,「禮送」遼軍的哨騎來往於臨潢河之間。

    在岸邊,薛仁貴把炮營的火炮,一字排開。

    騎兵營沿著臨潢河巡視,不給金兀朮大軍渡河的機會。

    時不時的,還讓炮營放上幾炮,給金兀朮聽聽響助助興。

    金兀朮在營帳中氣的直跺腳,可偏偏對薛仁貴無可奈何。

    「大將軍,薛仁貴就是故意的激怒你,想在咱們過河的時候攻擊咱們。」

    「對,大將軍,你可千萬不能上當啊。咱們現在過河就是活靶子,得不償失。」

    「我他們看不出來嗎?」

    金兀朮一腳踹翻了書案,就感覺自己是個大傻逼,沒事請求駐防臨潢河作甚?

    我他媽的找一塊開闊地駐防不香嗎?

    一條河擋著,騎兵過不去,步兵過不去,鐵浮屠更是過不去,幾萬大軍成了擺設,眼睜睜的看著陳和尚被圈踢,只能幹著急,一點忙都幫不上。

    在澤州附近,臨潢河的水很淺水流也不湍急,平日裡過河很輕鬆,可現在有了薛仁貴,根本過不去。

    嗖!

    床弩又發射了一枚響箭,響箭上依舊掛著一封信。

    「報。」

    一名傳令兵帶著信來到大帳,「大將軍,薛仁貴又送來一封信。」

    「念!」

    「這……」

    傳令兵為難了,但還是戰戰兢兢的開口:

    「老金,想過河嗎?你求我!」

    臥槽他八輩祖宗!

    金兀朮聽聞,氣的險些吐血。

    「老金,你放心,小王爺光復澤州之前,口子我不會堵上的。」

    「澤州的戰報你隨時可以看到,是不是要好好的感謝我老薛啊?」

    「你放心,你的感謝老薛我心領了,咱們合作愉快,不用謝我。」

    金兀朮眼睛瞪得大大的,使勁一捂胸口:我從來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轟轟轟!

    薛仁貴十分應景,讓炮兵開了三炮,給金兀朮助助興。

    「把渡口,擺放好船隻。」

    薛仁貴見澤州打得差不多了,下了軍令,「最後一波遼人斥候,全都給我拿下!」

    澤州城內,戰線,一直在內城的主幹道拉扯。

    陳和尚占據有利地形,抗擊中原軍隊。

    他就感覺這一仗打得不值,可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值。

    金兀朮,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只期待左右兩翼能嚇退中原軍隊。

    再一看狄漢軍和楊千刃,已經活捉了陳乞哥和陳乞弟。

    左右兩翼,徹底崩潰,遼人開始潰逃出城,不顧一切的向城外跑去。

    撤嗎?

    陳和尚不斷的問自己。

    答案是否定的,後面就是臨潢河,薛仁貴的駐軍就在那裡,不會讓他們輕易過河。

    就在陳和尚思索的時候,狄漢臣帶著二百騎出現。

    「殺!」

    狄漢臣一舉手中的馬槊,殺向陳和尚中軍。

    陳和尚也看清了來人是老熟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個賊配軍,一個月幾吊錢拼什麼命啊?」

    戰馬將陳和尚的第一道防線的軍卒撞飛,戰馬如入無人之境。

    狄漢臣手中的馬槊左右揮舞,六尺之內狄漢臣是無敵的,一名名遼軍被馬槊捅穿,可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狄漢臣的用意很明顯,那就是陳和尚。

    葉星魂帶隊圍剿城內的殘敵,基本上就是一面倒的砍殺。

    「體面一回?」

    陳和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鎧甲。

    這套鐵甲,是狄漢臣送他的,因為陳和尚以前是中原人,兩個人都在御馬直任職。

    連年剿匪,二人算是出生入死過,可現在居然要兵戎相見。

    「降遼,終究不靠譜!」

    陳和尚摘下德勝鉤上的馬槊,「親衛,隨本帥禦敵!」

    親衛,剩下大概百餘人,在陳和尚的帶領下,沖向狄漢臣。

    兩股騎兵,在寬敞的街道上遭遇了。

    噹噹當!

    一連串武器的對碰,迸發出一陣火花。

    …………

    「王爺,你怕不怕?」

    在一處羊圈裡面,秦懷能細心的看著耶律宗簡。

    「怕,傻子才不怕。」

    耶律宗簡蜷縮在牆角,「媽的,我發現這個葉星魂,好像是咱們大遼的王爺殺手。本王的運氣也是不好,咋特麼就來澤州了?」

    「小人也怕,畢竟我秦家是漢奸!」

    「中原對待漢奸,殺無赦,絕對不輕饒。」

    秦懷能頓了頓,「王爺,你說咱們能打贏嗎?」

    「應該……費勁。」

    「那王爺為何不換上平民的衣裳逃出城?」

    耶律宗簡一愣,痴傻的看著秦懷能,許久之後,啪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然後反問道,「對呀,為何本王要躲在羊圈裡面?為啥不跑呢?」

    正在這時,一名護衛跑了過來。

    「戰況如何?」

    「在主幹道拉扯,誰也沒占到便宜!左右兩翼被打散,陳乞哥、陳乞弟被生擒!」

    「中原人果然厲害。」

    耶律宗簡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羊糞,「懷能,咱們有多少人?」

    「十二人!」

    「能過河嗎?」耶律宗簡又問。

    「能過冥河!還能過忘川河!」

    「冥河?忘川河?什麼意思?」

    耶律宗簡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一連串的慘叫。

    羊圈內的侍衛,也被秦懷能用匕首斬殺。

    看到這一幕,耶律宗簡猛然像是明白了什麼。

    退後了幾步,從羊圈裡面抽出一柄彎刀。

    「王爺,我勸你不要反抗。」秦懷能用侍衛的衣服擦了擦匕首上的血。

    「你,你……」

    「我秦家投降過來一個分支,有的是純粹的漢奸,可有的不是。」

    說話間,秋月和趙山河的呻吟也緩緩出現了。

    「澤州密諜司長史秦懷能,參見指揮使大人!」

    「免禮!」秋月一擺手,秦懷能起身,規規矩矩的站好,「本官會如實上報,為你洗刷罵名,但僅限於密諜司和陛下,上京城破之日,本官親自送你們一族入順天,找三王爺恢復你們真身!」

    「謝指揮使大人!」

    秋月看向耶律宗簡,「耶律宗元的族弟?」

    「指揮使大人,是同父同母的弟弟。」

    「那他的腦袋豈不是很值錢?」

    「嗯,很值錢。比奉盛城的觀摩團值錢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