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霸縣所有官吏都沒認為事情會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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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沒想到葉星魂會縱兵屠戮儒學署，只要腦子沒被驢踢過，誰會殺讀書人？
在永霸縣的人看來，充其量就是抓幾個替罪羊，嚴刑拷打一番，然後羅織一個罪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件事不僅是儒學署做的，還是李天壹授意的，不給誰面子，他葉星魂也得給李高明面子吧？
嚴格意義上來講，那是葉擎玄的老丈人，李家和皇族也是親戚關係。參與的人不下百餘人，法不責眾，就算是倒霉也是倒霉幾個出頭鳥替罪羊。
然而，不是所有人的世界觀和人生觀、價值觀都是一樣的，尤其是經歷了幾場血戰的葉星魂。
屠殺一座儒學署，只是毛毛雨，小場面罷了。
猛虎連的弟兄們衝進儒學署，二話不說，見人就殺。
槍聲停止，也沒著急重新填裝彈藥，太浪費時間了。對於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傢伙們，用刺刀就完了。
儒學署被團團圍住，沒有任何漏網之魚，葉星魂的軍令很簡單，一個不留。
聽著裡面傳來一陣陣慘絕人寰的叫聲，李筱瞻呆住了。
神色複雜的看著葉星魂，他不理解，葉星魂是怎麼敢的，到底是誰給他的勇氣，敢殺讀書人？
他也嘗試過去勸阻葉星魂，但沒有成功。
別看李筱瞻只是一介縣令，但在建州府地界，也算是封疆大吏，甚至是在建州的聲望，比葉星魂還要高。
然而，葉星魂卻沒選擇和他們李家講道理，也沒有什麼所謂的以德服人，只和你講物理的理，你能拒絕嗎？答案是否定的，如果拒絕形同叛亂。
這更給葉星魂留下藉口，伺機制裁李家。
李筱瞻的身體微微顫抖，臉色鐵青，「小王爺，過了！」
「本王覺得，這只是一個開胃菜，精彩的還在後面。」
葉星魂拍拍李筱瞻的肩膀，「任何人，不管是皇親國戚還是豪門勛貴，誰阻止我在大定府開科考，我砍誰！」
「包括我李家？」李筱瞻牙齒咬得吱嘎作響，近乎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話。
「我不是正在砍呢嗎？」葉星魂玩味的看著李筱瞻。
「……」
李筱瞻：我特麼謝謝你唄？
……………
不遠處，葉擎俠也看到了軍卒屠殺儒學署。
清風吹來，血腥味十分濃重。
「兄長，你就讓他這麼胡鬧下去？李高明是當朝尚書宰輔，還陛下的親家，就不給留點顏面嗎？」
「你姓什麼？」葉擎俠問道。
「我當然姓葉。」
「你如果不想姓葉了可以和我說，我隨時可以把你從族譜中除名。」
「你……」葉奉達氣的直跺腳，愣是一句話沒說出來。
「建州是個好地方。但光殺一座儒學署還是不夠的。」葉擎俠抿抿嘴，斜著眼睛瞥了一眼葉奉達，「你，也快出名了。」
「我給你一個機會，以後在星魂再在面前，要溫順聽話，乖巧一點，收起你的那些狗屁心思，既然你姓葉，就給老子站在自家這邊。
哪怕你不站在自家這邊，你最起碼要站在國家立場。只要你態度好，立場堅定，什麼都好談，你還是你的建州刺史。但如果你要是覺得姓葉沒啥意思……」
「不想姓葉了也沒關係。你和我說，我親自送你上路。這個世界上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官。你要是駕鶴了，想必第一個補缺的就是李家。」
威脅，這就是赤果果的威脅。
但越是這樣，威脅就越有效果。
見葉奉達不說話，葉擎俠拍拍他的肩膀，「我們不爭，不是因為我們沒腦子，而是沒必要去爭。皇帝的兒子，沒有一個腦袋裡是漿糊的。」
「堂弟，做人呢，不能活的太累了。不然你會發現就算是你累死了，有些事依舊會發生。哪怕你去阻止了，你也阻止不了。」
「你捫心自問，崽崽來大定府之前，百姓們過得是什麼日子？崽崽來了之後，過得又是什麼日子？」
「這……」
葉奉達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冬天，百姓們過得很舒服，沒有凍死餓死的。」
「這些都是父皇最喜歡看到的。人老了，不代表提不動刀了，不代表他老糊塗了。人老精鬼老靈，他只是想看到他想看到的一切罷了。相對於民心，做皇帝的不會在乎用什麼手段去收攏民心。」
「可我有個親戚，在儒學署為官！」葉奉達思量再三，開口道。
「哦。」葉擎俠很隨意的應和一句，「當做沒這個親戚吧。」
「……」
葉奉達一怔，但猶豫再三，「我還是覺得中山郡王殿下這事兒辦得不妥，無異於向李高明開火。」
「這是你該管的事情嗎？」
葉擎玄說完，葉奉達一句話也不言語了，說什麼都沒用了，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儒學署內，慘叫聲基本平息。
羅星用死人的衣服，擦了擦大錘上的血跡，然後拎著雙錘走出入儒學署。
緣分這東西，還是很奇妙的。
羅星原以為自己一輩子也就是在巡城衛混日子了。可想不到陰錯陽差的，居然到了樂浪郡。對於這裡，羅星最初覺得能上陣殺敵，能打遼人也還不錯。
但等到真的開打了，羅星發現自己還可以更牛逼一點，只要聽小王爺的准沒錯。
於是，在打劫牛羊的過程中，還順手擄了一名公主。
上陣殺敵、馬革裹屍；縣誌上留名，祠堂裡面排在第一位，祖宗們都得看自己臉色，這是每個男人的夢想。
說實話，羅星去過很多軍營，但始終把軍人放在第一位，始終提倡軍人優先、享受一定待遇的，還只有新軍。
伴隨著一次次的軍功到手，羅星還是很感激葉星魂的。
走出儒學署的大門，羅星看向葉星魂。
突然間有些恍惚了，一時間他居然有了面見皇帝葉承乾的感覺。
放在眼前的不是葉星魂，而是皇帝葉承乾。他們兩個人，越來越像了。
定定神，羅星對著葉星魂一抱拳，「報告，儒學署記錄在冊一百零五人，實殺一百零五人。請王爺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