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魂不說還好,說完之後蕭炎就後悔來了,這就是典型沒事兒找抽。
蕭炎相信,葉星魂還有後手。
無奈的抿抿嘴:拐走我兩個妹子,我讓你報來回車馬費有毛病嗎?至於這麼記仇嘛。
「要不,你請我吃一隻燒鵝,我把上京府賣給你?」
「大舅哥,你這……」 ✯
「再不濟,我把我姑姑,也就是你丈母娘綁了,咱倆二一添作五,把大遼分了?」
「我倒想。」
「缺心眼的人才對這些話感興趣。」
葉星魂聽聞,拍拍蕭炎的肩膀,「莫慌,好戲還在後面呢。兩組觀摩團來了我總得做點事兒,讓你們看看,不能白來一回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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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蕭炎點點頭,「關鍵是你前方五十里,過河就是金兀朮。你左面是我北苑主力,右面是姑姑布置的三萬精銳,你想演一場,也難。」
「那可不一定,咱們繼續。」
葉星魂看向葉擎俠,「小叔,難得來一次,整一段?」
「成,整一段。」
葉擎俠挽了一下袖口,走到戰鼓旁,拿起鼓槌,用力敲了下去。
鼓聲響起,渾厚鏗鏘。
蜀王殿下親自敲響戰鼓,將士們眼裡也多出來一抹灼熱、激動。
相對而言,葉星魂手裡的軍隊,福利待遇什麼的都很好,屬於純職業軍人。
遼國和武朝的軍隊,都是下馬為農,上馬為兵,起戰事了,丟下鋤頭拎起刀,去了戰場就是砍,甚至是戰馬自備,口糧也得自理。
職業軍人就不一樣了,不用從事生產,有糧餉有月俸,正規化訓練,個個都是精英。
葉星魂緩緩抬起手,冥冥之中,似乎和將士們心心相通了。
他,就是將士們崇拜的榜樣和偶像,甚至是這支軍隊的魂!
他相信,這支軍隊就是他自己的軍隊,讓他們往東絕不往西,讓他們打狗絕不攆雞。
總之這種感覺,就是純粹的洋溢在骨子裡的自信。
閱兵結束,刺史府擺了好幾桌。
葉擎俠、葉星魂、蕭炎坐在主位,兩側是各家的隨行人員。
在蕭炎的對面,是兩個人:蕭峰、羅星。
羅星也算是蕭炎的妹夫,大家認識認識,走個過場。
別將來到了戰場上妹夫不認識大舅哥,一槍再把大舅哥崩了,那可真的就鬧出笑話了。
和羅星聊了幾句,蕭炎對其感覺還不錯,最起碼這個男人比較靠譜,妹子嫁給他也不會受什麼委屈。
到了蕭峰這裡,蕭炎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哥,你說你……要麼你就不帶人走,要麼你就多點兒人走,就帶著二百人就走了,多寒酸?」
「太多就不好走了。」
「也對。」蕭炎也沒有糾結太多,「不說不開心的,我來是研究通商開阜的,都是一家人,別光富了你小王爺,怎麼也得讓大舅哥喝點肉湯不是?」
「來來來,滿飲此杯,咱們只談生意,不談軍事政治。」
一頓飯吃的十分盡興。
散去之後,有五個人全都聚集到了大定縣縣丞魏賢忠的家裡。
五個人也全都是葉擎玄的人,分別叫孫璋、高望、張恭、宋典和畢嵐。
最初,這六個人被葉擎玄稱作六賢士,在經過大和尚姚天禧一番調教之後,六個人更是被分派到了六部擔任要職。
被調來大定府,實在是屬於屈才了,但沒辦法,為了葉擎玄的皇帝大業,他們必須來。
魏賢忠是六賢士之首,抿了一口茶看向其他人,「今日感覺如何啊?」
宋典深吸了一口氣,「但凡不是政敵,我都想投誠了。以前都只是聽說,今日一見才發現,大定府的軍隊,有當年鎮北軍的風範了。」
嗯,魏賢忠點點頭,看向張恭,「咱六個人裡面只有你精通兵事,你也說說看。」
「今日閱兵除了鼓舞軍心,嚇唬嚇唬遼人以外,還是給咱們看的。」
「形勢很明顯,這就是中山郡王的私兵了,不出意外的話,皇帝估計短時間內也不會幹涉大定府、大同府的軍權。」
「另外,就是裴守約和陳慶之了,如果葉星魂再從他們手裡拿到兵權,整個燕雲十六州和長城沿線,就盡在葉星魂的手裡了,越王殿下就危險了。」
高望愣了一下,打斷了張恭的話,「那咱們就不能稍微的染指一下?」
「染指?」張恭笑了,「你敢染指大定府的軍權,不用隔夜,不用得到天黑,葉星魂就能砍了你的腦袋祭旗。」
「高兄,現在越王殿下只有兩條路可以走。第一和沐雲結盟,第二就是粵州了。陛下有意把粵州從嶺南道劃分出來,自成一道。把沿海的八個州劃歸粵州道。領兵的人選就是駙馬徐浮生。」
「徐駙馬就算了,和越王殿下不和,瞧不上越王。在京城的時候,還和越王殿下打了好幾架。」魏賢忠壓低了聲音,「據徐駙馬說,當年鎮北王的行軍路線,就是越王殿下泄露出去的。妹夫和大舅哥在京城勢同水火,不得已,陛下才讓駙馬一家南下粵州。、
當然了,這件事就不是咱們所參與染指的了。我覺得張恭說得對,咱們暫時不要去碰軍權。另外,也不要私底下使絆子,現在金兀朮屯兵邊境,隨時都能打起來,咱們先把自己分內的事情做好。」
「好不容易奪回來的土地和養馬地,不能因為內訌就丟了。那樣咱們對不起這些年來戰死在沙場的英烈們。」
一直沒說話的畢嵐突然開口,「魏兄,你到底是站哪邊的?」
「我?」魏賢忠笑了,「我站在武朝這一邊。」
「那今日閱兵之事怎麼上報?」畢嵐問。
「正常上報,切不可添油加醋。」
「為何?」
「因為就算是說了,陛下也不會介意。
甚至是,你要說中山郡王有反心,估計陛下做夢都會笑醒。」
「魏兄的話,我等記下了。」
眾人離開,魏賢忠把他們送到門口。
隨即站在院中,看向天空,紫微星比往日更加明亮。
「不得不說,氣運是個好東西,咱們中原氣運一直都在。只可惜啊……」
魏賢忠嘆了一口氣,緩緩呢喃,「年來年去年年忙,為他人做嫁衣裳。仰天大笑出門去,獨對東風舞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