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魏正倫幾乎差不多。
於延益也是火急火燎的離開了居明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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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路狂飆,氣喘吁吁的進了紫宸殿。
「延益,你怎麼和魏相一樣,一點都不穩重了呢?」
葉承乾不緊不慢的抿了一口茶,「你們都是當朝宰輔,你們不沉穩,手下的官吏怎麼辦?」
「陛下,快借臣文房四寶,這事兒慢不得。」
還借分房四寶?
怎麼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
看著一臉沉重、焦急的於延益,葉承乾也很大方,「用朕的書案寫!」
於延益這一寫不要緊,葉承乾懵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腦瓜子嗡嗡的,就感覺自己被旱天雷連續劈了十幾個來回。
也就在這一瞬間,葉承乾的呼吸也變得驚心動魄。
於延益足足寫滿了一本奏疏,全都是葉星魂所說的對待遼國的經濟戰爭策略。
奏疏上面,還綜合他做兵部尚書的經驗,把計劃重新潤色了一下,比葉星魂提出來的更加歹毒。
「陛下,請過目!」
抖干墨汁,於延益把奏疏遞給葉承乾,「陛下,此計策不僅適用於遼國,對付鄰國也都有可取之處。」
葉承乾越讀下去越覺得心驚肉戰,饒是武朝天子,額頭上也出現大量冷汗。
不戰而屈人之兵,這句話耳熟能詳,但具體怎麼做,誰都說不清。
看著面前的奏疏,葉承乾陷入了深思:很直接、很血腥、很暴力!
深吸了一口氣,葉承乾的手微微發抖,「延益,這是何人獻出如此歹毒的計策?」
「陛下,是最近名滿京城的大才子葉賓王!」
葉星魂的臭名在外,不是親臨於延益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就算是說出來是葉星魂獻計,葉承乾也不會相信,還不如聽魏正倫的,把一切名頭都放在葉賓王的頭上。
「這……多智近妖!」葉承乾隱隱有些擔心,「延益,此人能為我朝所用嗎?」
「能!」於延益重重的點點頭,「此人之計策,談笑風生之間,輕鬆出口。但還是有些年輕,還需要歷練。況且臣發現此人志向並不在朝堂。所以,陛下現在要是給他封官加爵,極容易引來負面影響!萬一不從門閥氏族,恐怕他要丟了性命。」
「說的對,這件事就暫時保密。難得有一個不入局的明白人。他的功勞你和魏卿都幫他記著,等將來機會成熟了,再進行封賞。」
葉承乾狠狠一攥拳,「如果進了朝堂,到處都是磕磕碰碰溝溝坎坎,水太深,年輕人暫時把握不住。」
「延益,明日朝會你讓人提議,兵部介入到互市貿易之中。國庫早就捉襟見肘了,正好藉此機會充盈一下國庫。」
葉承乾隨即又問道,「但是,我看你這裡寫著羊毛就能賺大錢,怎麼沒寫如何賺錢?」
「這……」
於延益懊惱的一拍大腿,「陛下,臣的失職,光想著怎麼對付遼人了,忘記問在互市的時候,如何快速掙錢了。處理完郭松仁的事情,臣抽空過去,再找葉賓王聊聊。」
「此事甚妥。」
於延益離開,葉承乾的臉色陰沉下來。
對著身後招招手,大太監常塗的身影緩緩出現。
「陛下,老奴在。」
「去查查葉賓王是什麼人,按照密諜司審核的標準,至少查他祖上八代。」
葉承乾言語陰森恐怖,「如果為我所用,此人留!如果不能,就銷戶吧!」
「喏,老奴這就安排人去辦。」
…………
居明軒。
葉星魂承認自己就是葉賓王。
魏正倫也是開心無比,但依舊沒有暴露自己。
而是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星魂,現在還有很多你父親的舊部。」
「正公,算了吧,暫時不考慮那些。」
葉星魂對著魏正倫拱拱手,「皇爺爺的刀依舊很鋒利。」
魏正倫抿嘴一笑,沒有言語。
崽崽呀,你還是不了解你皇爺爺。
自古以來,立儲就是養蠱,只有活著的人才配坐龍椅。
別人爭儲,或許會被打壓,但你不會。
他只會說你有出息了,竟然想著奪嫡了。
皇帝把你逼入死角,何嘗不是想把你培養成一個君王呢?
做皇帝的,不能有朋友,不能有感情,你現在的完成了一半。
正在思索,要不要使使勁兒,拉葉星魂一把。
敲門聲響起,小二送上來一盤紅燒肉。
「這是何物?」
魏正倫不解,但色香味俱全,忍不住吃上一口。
肉入口即化,咸中帶甜,十分好吃。
「這個叫蜜汁紅燒肉,只有居明軒能吃到。主料是所有達官貴人口中的賤肉。」
「豬肉?」
魏正倫又夾起來一塊兒,仔細端詳,還真是豬肉。
「豬肉是賤肉,而且腥味很重難以入口,你是怎麼做到的?」
「因為……」葉星魂賊兮兮的一笑,「秘密!」
葉星魂頓了頓,「正公,您老認識的人多,幫我分析一下,我想離京,找誰踹我走比較合適?」
「你二叔,趙王葉擎玄。」
「他?他在半路派人截殺我怎麼辦?」
「你要離京他不會攔著,還會熱烈歡送你離京。只要你不去燕雲十六州,他就不會加害於你。」
「可問題是,我就想去幽州。」
「這樣啊……」
魏正倫略微沉思了一下,「你真的想去幽州,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
「嗯,確定去幽州!」
「你也知道,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魏正倫放下筷子,眯著眼睛玩味兒的看著葉星魂,「走可以,把我孫女帶著,讓她也出去見見世面。」
「正公。」
葉星魂先是一愣,很快嚴肅的看著魏正倫,「我拿你當忘年交,你卻要做我爺爺?」
「你就說你帶不帶她走?」魏正倫氣的一陣吹鬍子瞪眼。
「只要你肯幫我離京,安全到達幽州,我就帶她走!」
「成交!」
魏正倫用手指輕輕敲了幾下桌面,葉星魂屁顛屁顛的倒酒。
「你還沒行成人禮,短時間內,你肯定走不了,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才行。」
「現在,酒樓的問題,你要處理好。就你這名聲,京城名宿誰能幫你品評詩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