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縱橫的大道連著小巷,四通八達,香車寶馬川流不息。
玉輦奔馳。金鞭絡繹。出入於公主的府第,往來於貴族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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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銜著華蓋,鳳叼著流蘇,映照著朝陽,連帶著晚霞。
遊絲飄繞著綠樹,一群啼叫的嬌鳥催開了百花……
蕭炎瞪大了眼睛看著葉星魂,頭頂一個個巨大的臥槽,原來詩詞還可以這麼寫?
耶律尋歡自認為自己才華橫溢,也被葉星魂給震驚了。
應景,絕對的應景!
很明顯描寫的就是金兀朮大婚前的場景,把一切繁華寫在每一個文字之間。
「妙,實在是太妙了。」 ✵
「好一個得成比目何辭死!好一個願作鴛鴦不羨仙!」
「妹夫,你的才華完勝武朝第一才子葉賓王!」
「不出意外的話,這首詩恐怕要火遍大江南北,成為天下文人爭相追捧的對象了。」
「拙作罷了。」葉星魂十分謙虛,「祝姐夫,婚喜!」
周圍的人也紛紛起身,對著金兀朮敬酒:婚喜!
飯,吃的差不多了。
鳳兒緩緩走了出來,對著金兀朮一躬身。
「姑爺,小姐讓奴婢過來問問,什麼時候結束。她瞪了皇子殿下許久,想要請教一下楹聯,小姐寫了一首嫁娶詩,順便讓皇子殿下品評一下詩詞。」
「妹夫。」
金兀朮看向葉星魂,葉星魂頓時露出為難的神色。
「姐夫,這都天黑了,我入內院不好吧?我倒不怕自己的風評太差,主要是不能壞了姐姐的名聲。」
演技和細節,葉星魂一件沒落下。
「咱們大遼才是真正的禮儀之邦,不注重那些虛表。」
金兀朮今天很開心,放聲大笑,「你是我的妹夫,咱們是連襟,哪有那麼多不好的說詞?誰敢背後嚼舌根,砍了就對了。里里外外都是你忙活,你又是證婚人,出入內院不是很正常嗎?」
「更何況,公主殿下平日子閒著,就是舞文弄墨,攔都攔不住。很難得作了一首詩,你就不要想那麼多,不要想什麼禮教,妹夫給姐姐指點詩詞不是很正常嗎?」
「對對對。」
一旁,蕭炎和耶律尋歡,也送來神助攻,「大妹夫說得對。」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氣氛也烘托到位了,葉星魂再拒絕就難免有些矯情了。
起身後,對著金兀朮一拱手,「姐夫,那我去去就回。」
「妹夫啊,一定要好好的指點指點,我還等著婚禮的那天,當眾讀出來呢。」
金兀朮笑的要多開心有多開心,嘴都咧成了一朵野菊花。
葉星魂跟著侍女,去了內院。
蕭炎在葉星魂離開之後,看向金兀朮,「妹夫,這幾年咱們大遼逐漸重文輕武,你可要和咱妹夫好好的聯繫聯繫。」
「我懂。」
金兀朮一笑,「你們就放一百個心,只要我在,早晚攻破神都城,活捉狗皇帝葉承乾。」
說完,金兀朮嘆了一口氣,「我進宮面聖的時候,陛下說了一句話,我覺得很對。」
「什麼話?」
「百無一用是書生。但問題是,別看高健武如此有才華,但我深知,十個高健武不如一個葉星魂。咱們的未來的路還很長,歸根結底,一切還得靠自己。」
內院。
耶律萍泡了一壺茶。
葉星魂指了指香爐,「這東西以後別用了,太嗆,我們家全都用香水。」
耶律萍聞言,用茶水澆滅了薰香。
葉星魂滿意的點點頭。
沉默了一下,耶律萍開口,「你是不是有點瞧不起我?覺得我沒見過世面?」
「有點。」葉星魂沒有否認,「我們家用的是抽水馬桶都是唐三彩的,在屋裡就能如廁,擦屁股用的是草紙,牛羊肉管夠,各種香薰製品、美妝用品,隨便挑隨便選……」
「小王爺,你在向我炫富嗎?」耶律萍一皺眉。
有了她的提醒,葉星魂也覺得自己好像有些炫富了,這好嗎?這真的是太好了!
「你妹妹第一次進入刺史府的時候,把抽水馬桶當成了天井,還撈了一把水喝了一大口。」
葉星魂抿抿嘴,「直呼那水甘甜爽口。」
嘔……
耶律萍雖然不知道抽水馬桶是什麼,但是吧,如廁的地方喝水,這就噁心了……
吐了好一會兒,耶律萍才緩解了很多。
「你找我有事?」葉星魂上下打量耶律萍,「你不會想我了吧?」
說完,調侃道,「當年京兆府有過一個案子,受害人喜歡上了嫌疑犯,你不會是……」
「我不……」
耶律萍支支吾吾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如果……我說的是如果……」
「如果你現在去告訴母后你真正的身份,再告訴她你要娶我,你覺得母后會選誰?」
「長夜漫漫的,你聊這個沒意思。」
「我覺得母后會選你的。至於金兀朮愛娶誰就娶誰,只要武朝中山郡王能歸順我大遼,對於母后而言……」
「秋月!」
葉星魂是聲音低沉。
啪!
秋月甩手就是一巴掌。
似乎打得有點不過癮,端起一杯涼茶,潑在了耶律萍的臉上。
啪!
就著冷水,秋月又是兩巴掌。
把留在耶律萍臉上的茶葉,也全都打飛了。
耶律萍沒有躲,也沒有叫喊。
秋月見狀,拿起一塊絲帕,輕輕擦拭她的臉。
「你覺得自己是個傻白甜嗎?」葉星魂眯起眼睛,看著耶律萍。
「我很多次都想把你賣了,讓你永遠被囚禁在大遼。」
「請注意你的言辭。」葉星魂提醒道,「我對你的耐心是有限的,收起你的聖母心。我既然敢走進來,就做了萬全的準備。」
「包括幹掉我?」耶律萍目光死死的盯著葉星魂,不想忽視任何一個細節。
「武朝密諜司有一種手段,叫做易容術,我分分鐘就能複製一個你。然後大搖大擺的離開。」
「耶律萍,如果你願意坐上我這條船。作為男人,我承你一個人情。」
「但如果你再這麼異想天開,就別怪我把你徹底銷戶。」
「銷戶又如何?」耶律萍滿不在乎,「我在被賜婚的那一刻起,就是個死人了。」
「那好。」
葉星魂聳聳肩,「等將來我老了,躺在病榻上的時候,你別哭天抹淚的哀求我,在傳位昭書上寫你兒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