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密室,葉星魂深吸了一口氣。
突然感覺空氣都清爽了很多很多。
回到了禮賓樓,郭藥師早已經等待多時。
「小王爺。」
郭藥師對著葉星魂深施一禮,「人抓的有點過於順暢了。」
「那你覺得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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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想請示一下小王爺,把公主殿下給放了。」
「放了?」葉星魂故作驚訝,「好不容易抓來的,怎麼能輕易就放了?」
「小王爺,能抓一次,就能抓第二次。」
「可問題是,抓第二次,不會把你們郭家暴露嗎?這種事我葉星魂做不出來,絕對做不出來。」葉星魂義正言辭,「你這是陷本王於不義!我對你郭家一見如故,郭荃又是我小姨夫,我其能做出如此豬狗不如的事情?」
「小王爺,您稍安勿躁。」
郭藥師壓低了聲音,「想必小王爺清楚,公主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索性還不如把她放了,大婚的時候在抓回來就是了。」
「現在放回去,再要抓的話,難度會很大的。」葉星魂提醒道。
「郭家可以不惜一切,幫助小王爺把公主殿下搶回來。」
「一切代價?」葉星魂明顯一怔,「你們能接近公主府?」
「我們不能接近公主府,但是郭家提供了場地,作為金少爺和公主的新房。」
「既然要做,那就做到底。小王爺可以放心,就算是在郭家的地盤,也不會禍及到郭家。有人會給郭家頂雷。剩下的就是等著小王爺徹底光復大定府十二縣了。」
「是不是臨潢河發生什麼事情了?」葉星魂一皺眉。
「小王爺果然智慧。」郭藥師頓了頓,「大定縣薛仁貴,突然發兵臨潢河。一招引蛇出洞,殲滅金兀朮一千騎兵。不僅如此,薛仁貴就像是一個滑不溜秋的泥鰍,從來不和遼軍戀戰,遼軍追他就跑,遼軍停下來他就上去咬,現在臨潢河守軍苦不堪言。」
「鐵浮屠呢?是擺設?」葉星魂不解的問。
「鐵浮屠雖然厲害,但人馬全都是重甲,不能長途奔襲。薛仁貴帶兵一人五馬,根本追不上。」
「現在,遼軍被撩撥出來火氣,隨時準備和薛仁貴決戰呢。所以,小王爺回去的路,會很暢通。」
牛人,永遠都是牛人!
薛仁貴的這一舉動,明顯給葉星魂減輕了很多的壓力。
戰事越是吃緊,遼國皇室就越著急促成聯姻,無形之中給葉星魂創造了很多有利條件。
薛仁貴這個場子幫的,牛逼啊。
但該演一下,還是要演一下的,「郭先生,我雖然貪功,但不會為了一己之私,置小姨夫於不顧的。」
噗通,郭藥師跪地不氣。
「小王爺,已經開賭了,只能全押進去,還望小王爺成全。」
葉星魂緩緩站起身,臉上露出一抹悲戧。
雙手顫抖著扶起郭藥師,「郭先生,何故如此逼我呢?」
「小王爺不答應,郭某就跪地不起。請小王爺主持公道,為我郭家摘掉漢奸的帽子!」
「罷了罷了!」
葉星魂一用力,把郭藥師扶起來,「本王答應你了。」
…………
大定府。
楊寓一直盯著六縣的地圖。
用碳棒在上面不斷的畫圈。
羅星拿來一個小盒子,遞到楊寓的手裡。
「楊先生,我們都是用這個的。」
楊寓打開一看,是紅、藍雙色的小旗子。
地圖徹底展開,小旗子一一擺在地圖上,這樣看上去就舒暢很多了。
「羅星,帶一個連前往馬坡嶺。
馬坡嶺是臨潢河重要的途經地,兩側山巒易守難攻。
老夫以前去過那裡,只有一個軍堡駐守,拿下它之後,攔河築壩。
以薛仁貴的號炮為記,三聲號炮響起,立刻炸了堤壩。」
「喏!」羅星一拱手。
「王朝、馬漢,你二人帶領兩個連,兵發臨潢河,就和遼軍隔水對峙。
新式的火炮帶去兩門,抽冷子就開轟。別管能不能打到人,就是襲擾不讓他們睡的舒服。」
「記住了,不要戀戰,他們過河追,你們就跑,千萬別被咬住。等他們撤退你們就返回,繼續轟他們。」
「喏!」王朝馬漢領命。
「通知薛仁貴,一定要拉扯到位,讓金兀朮的主力,死死的釘在臨潢河。」
「葉知秋,帶著你的人全體出動,秘密行軍進駐黃柏嶺。」
「楊先生,少爺會從那裡回來?」葉知秋疑惑的問道。
「不知道。」楊寓給出來很中肯的答案,「黃柏嶺是唯一的最佳的撤退路線。」
「咱們知道,那遼人不也一樣知道?」
「所以啊,牽制住臨潢河守軍,是小王爺能不能平安歸來的關鍵。」
「懂了。」葉知秋對著楊寓敬了標準的軍禮,「保證完成任務!」
「諸位。」楊寓對著所有人一拱手,「能不能順利接回小王爺,就看你們的了。」
…………
翌日。
大遼三公子之一的金兀朮,領兵三千抵達上京城。
金兀朮的臉色很難看,他想抗命不回上京,狗曰的漢人一直在撩撥他,他早就受夠了,準備找機會和漢人決戰。
再不濟就全軍過河,攻打大定府。
可偏偏,一紙詔書讓金兀朮沒了所有的脾氣:回京結婚!
金兀朮就感覺,這是巨大的諷刺:漢人不滅,何以為家?
前線戰事吃緊,薛仁貴這個狗曰的,不按常理出牌,導致遼軍士氣低下,他在一走,軍心難免不穩。
但問題是,別的事情金兀朮可以抗旨不尊,但賜婚這件事不行,只能硬著頭皮回上京。
回來之前,還一再強調,所有人堅守不出,一切等他回去之後在做打算。
耶律萍也回到了公主府,但只住了一晚,就搬去了新房。
郭家的人忙前忙後的伺候著,沒有人詢問耶律萍去哪了,也沒有人詢問是什麼人綁了她。
因為耶律萍給出來的答案很簡單:累了,帶著婢女出去遊玩了幾天。
金兀朮把兵馬駐紮在城外,只帶著親衛來到了新房。
新房是一個三進出的大宅子,裝修十分奢華。
門口的匾額上寫著兩個鎏金大字:金府。
大門敞開,金兀朮邁步入內。
沿途,所有的郭家人,全都跪地禮拜。
郭藥師見金兀朮走進來,抖了抖衣服的前襟。
然後躬身叩拜,「小奴郭藥師,叩見少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