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天賜良機

    小刀童,沒說過自己的名字。

    幾次詢問之後,他也不願意說。

    問了耶律茵,耶律茵也不知道他到底叫什麼。

    葉星魂覺得他既然是鰲不敗的弟子,就讓他從了師父的姓氏,起名:鰲廣。

    鰲廣每天早晚跟著李貞、李慎學習刀法,其餘的時間在書院讀書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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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學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跟在葉星魂的身後。

    「義父,我想吃扣肉。」

    「走著。」

    葉星魂在前,鰲廣在後,走進了一家酒肆。

    「一碗……兩碗扣肉,一隻滷鴨。」

    葉星魂點完菜,鰲廣又外加了一隻燒雞和一碗牛肉羹。

    「不知道為什麼,吃起來沒有刺史府的好吃,但我就想花你的錢,不想在家吃。」

    鰲廣把一碗糙飯倒進扣肉碗裡,用力攪拌了幾下,然後開吃。

    一頓狼吞虎咽之後,用同樣的方法,吃掉了另外一碗扣肉。

    「你想吃怨種?」葉星魂笑了,「要不要我教你一個吃怨種的方法?」

    「不要。我自己可以禍害你的錢,但不能帶著別人禍害。吃你的穿你的用你的花你的,不能太沒良心。」

    風捲殘雲,兩個人吃光了桌子上的飯菜。

    讓葉星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鰲廣十分肉疼的在錢袋子裡面摸索了幾下,掏出來一個小元寶,「老闆,結帳。」

    「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葉星魂奇怪的看著鰲廣。

    「那倒不至於。」鰲廣略微沉思了一下,「義父,咱倆約定的十年之內,如果有人想幹掉我,你會怎麼辦?」

    「我會先幹掉他。」

    「那你帶槍了嗎?」鰲廣又問。

    「帶了。」葉星魂點點頭。

    「對面大概二百人,領頭的是個皇子。」

    鰲廣又附加了一句,「理論上他是我親大哥!」

    「哦。」葉星魂不以為然,「咱倆誰去搬救兵?」

    「我想試試我的刀。」鰲廣拍拍腰間掛著的刀,「我想試試我現在還怕不怕他。」

    「那我陪你。」葉星魂站起身,似乎受到了同樣的感染,「咱們去哪?」

    「西門驛站。」

    「走著!」

    葉星魂拉著敖廣的手,離開酒肆。

    出了酒肆,沿途人馬忙碌,大定府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煙火氣,也恢復了往日的繁華。

    一路走來,葉星魂甚至有了一種身在京城的感覺,就好像大定府和京城一樣,都有一條漕河穿過,景色大同。

    來到驛站,鰲廣就站在驛站的門口。

    驛站的驛丞對著葉星魂施禮,葉星魂讓其暫時離開,半個時辰之後再回來。

    驛丞先是一愣,很快反應過來,一路小跑去了刺史府。

    「大定府鰲廣,前來問刀。」

    「高健武,你可敢出來應戰!」

    鰲廣的聲音響亮,近乎響徹整個驛站。

    唰。

    眨眼之間,衝出來十幾名武士,把葉星魂和鰲廣圍在中間。

    一個錦衣繡袍的二十七八歲的男人,緩緩走出驛站,笑眯眯的看著鰲廣。

    「為了苟活連姓氏都改了,好樣的。」

    鰲廣的手死死攥著刀柄,掌心中濕乎乎的。

    額頭上,後背上早就被汗水浸濕大半。

    但他還在咬牙堅持,雖然心中有膽怯,卻不想後退。

    「找到靠山了?」高健武上下打量葉星魂,「就你們倆個?有點瞧不起人。」

    「兩個就夠了。」葉星魂雲淡風輕。

    「聽我一句勸,沒必要和一個棄子、一個流亡的人,攪合在一起。」

    高健武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你離開,高健真留下,不反抗我不會為難你的。」

    

    「巧了不是。」葉星魂聳聳肩,「他叫鰲廣是我義子。高健真這個名字早就遠去了。」

    「義子?」

    高健武像是聽到了天大笑話,「一個十五六歲的娃娃,給一個十歲的崽崽當爹,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我答應他,護他十年。所以,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想管,但在這裡,他要是少了一根毫毛,你們誰也走不出大定府,通通留下來給那根毫毛陪葬。」

    「小子,你很囂張。」

    「那你就先給他陪葬吧。」

    高健武雙手一攥拳,「就算是大定刺史葉星魂來了,我也不敢把我怎麼樣。」

    「不知怎麼稱呼?」葉星魂一臉好奇。

    「高麗國大皇子高健武,奉命出使大遼和親。」

    高健武一臉囂張,「已經在刺史府倒換了通關文牒,明日啟程。」

    「這樣啊……

    機緣,確實是個好東西。」

    葉星魂噗嗤一下笑了,「正巧我北上缺個契機,我不能讓你走了。」

    說到這,拍拍鰲廣的肩膀,「做你的事,其餘的我來。」

    鰲廣深吸了一口氣,拔出手中直刀,「高健武,大定府鰲廣,前來問刀!」

    「你找死?」高健武眼裡閃爍一抹陰厲,「那我成全你!」

    高健武一伸手,有人遞上一柄類似於倭刀的兵器。

    「讓你三招!」

    高健武拔刀,擺了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

    喝!

    鰲廣猛然一提氣,揮刀攻向高健武。

    高健武隨手一揮,輕鬆格擋。

    連續三招,鰲廣向後退了一步。

    高健武放聲大笑,「聽說你拜了一位老師,不怎麼樣啊。」

    「我找了你五年,之前在書院見到,還想著讓你多活幾天,等我出使完大遼,回來再收拾你。

    想不到你主動送上門,那我就不能留你了。」

    寒光閃爍,高健武的刀瞬間砍向鰲廣。

    鰲廣沒有躲,用刀橫檔,可他的力氣怎麼有高健武的力氣大?

    刀身被下壓,刀刃劃開肩膀,鮮血橫流。

    「我不會讓你死的那麼舒坦,我要讓你看著你身上的血,一點點的全流干。」

    「讓你在恐懼、絕望、無助中慢慢的死去。」

    鰲廣聽聞笑了,笑的十分瘮人。

    丟掉手中的直刀,一隻手攥住刀鋒,一隻手在後腰一摸。

    一個掌心駑出現了,對著高健武就扣動了扳機。

    高健武見狀想拔刀,卻發現刀被鰲廣攥的死死,只能棄刀躲閃,弩箭射偏刺進肩膀。

    呼!

    鰲廣用手在懷裡一探,抓出來一包石灰粉,甩向高健武。

    弩箭快速、連續上弦。

    嗖嗖嗖!

    三支利箭全中,但卻避開了要害。

    鰲廣又一次上弦,緩緩走近高健武。

    掌心駑,對準了高健賀的腦門子。

    咆哮中帶著憤怒、仇視、不甘,「我問你,為何要親手殺了咱娘?」

    周圍的武士們見狀,對著葉星魂和鰲廣拔刀相向。

    就在這一瞬間,傳來一聲槍響。

    一隊騎兵蜂擁而至,帶頭的就是李貞和李慎。

    葉星魂看看飄散的石灰粉,看看鰲廣手中的掌心駑。

    再看看李貞和李慎:挺好個崽崽,被你們倆帶偏了。

    但很快,葉星魂不淡定了:臥槽,憑啥啊,教我的時候就是一換一的搏殺技,教他的就是腳底抹油的保命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