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童,沒說過自己的名字。
幾次詢問之後,他也不願意說。
問了耶律茵,耶律茵也不知道他到底叫什麼。
葉星魂覺得他既然是鰲不敗的弟子,就讓他從了師父的姓氏,起名:鰲廣。
鰲廣每天早晚跟著李貞、李慎學習刀法,其餘的時間在書院讀書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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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跟在葉星魂的身後。
「義父,我想吃扣肉。」
「走著。」
葉星魂在前,鰲廣在後,走進了一家酒肆。
「一碗……兩碗扣肉,一隻滷鴨。」
葉星魂點完菜,鰲廣又外加了一隻燒雞和一碗牛肉羹。
「不知道為什麼,吃起來沒有刺史府的好吃,但我就想花你的錢,不想在家吃。」
鰲廣把一碗糙飯倒進扣肉碗裡,用力攪拌了幾下,然後開吃。
一頓狼吞虎咽之後,用同樣的方法,吃掉了另外一碗扣肉。
「你想吃怨種?」葉星魂笑了,「要不要我教你一個吃怨種的方法?」
「不要。我自己可以禍害你的錢,但不能帶著別人禍害。吃你的穿你的用你的花你的,不能太沒良心。」
風捲殘雲,兩個人吃光了桌子上的飯菜。
讓葉星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鰲廣十分肉疼的在錢袋子裡面摸索了幾下,掏出來一個小元寶,「老闆,結帳。」
「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葉星魂奇怪的看著鰲廣。
「那倒不至於。」鰲廣略微沉思了一下,「義父,咱倆約定的十年之內,如果有人想幹掉我,你會怎麼辦?」
「我會先幹掉他。」
「那你帶槍了嗎?」鰲廣又問。
「帶了。」葉星魂點點頭。
「對面大概二百人,領頭的是個皇子。」
鰲廣又附加了一句,「理論上他是我親大哥!」
「哦。」葉星魂不以為然,「咱倆誰去搬救兵?」
「我想試試我的刀。」鰲廣拍拍腰間掛著的刀,「我想試試我現在還怕不怕他。」
「那我陪你。」葉星魂站起身,似乎受到了同樣的感染,「咱們去哪?」
「西門驛站。」
「走著!」
葉星魂拉著敖廣的手,離開酒肆。
出了酒肆,沿途人馬忙碌,大定府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煙火氣,也恢復了往日的繁華。
一路走來,葉星魂甚至有了一種身在京城的感覺,就好像大定府和京城一樣,都有一條漕河穿過,景色大同。
來到驛站,鰲廣就站在驛站的門口。
驛站的驛丞對著葉星魂施禮,葉星魂讓其暫時離開,半個時辰之後再回來。
驛丞先是一愣,很快反應過來,一路小跑去了刺史府。
「大定府鰲廣,前來問刀。」
「高健武,你可敢出來應戰!」
鰲廣的聲音響亮,近乎響徹整個驛站。
唰。
眨眼之間,衝出來十幾名武士,把葉星魂和鰲廣圍在中間。
一個錦衣繡袍的二十七八歲的男人,緩緩走出驛站,笑眯眯的看著鰲廣。
「為了苟活連姓氏都改了,好樣的。」
鰲廣的手死死攥著刀柄,掌心中濕乎乎的。
額頭上,後背上早就被汗水浸濕大半。
但他還在咬牙堅持,雖然心中有膽怯,卻不想後退。
「找到靠山了?」高健武上下打量葉星魂,「就你們倆個?有點瞧不起人。」
「兩個就夠了。」葉星魂雲淡風輕。
「聽我一句勸,沒必要和一個棄子、一個流亡的人,攪合在一起。」
高健武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你離開,高健真留下,不反抗我不會為難你的。」
「巧了不是。」葉星魂聳聳肩,「他叫鰲廣是我義子。高健真這個名字早就遠去了。」
「義子?」
高健武像是聽到了天大笑話,「一個十五六歲的娃娃,給一個十歲的崽崽當爹,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我答應他,護他十年。所以,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想管,但在這裡,他要是少了一根毫毛,你們誰也走不出大定府,通通留下來給那根毫毛陪葬。」
「小子,你很囂張。」
「那你就先給他陪葬吧。」
高健武雙手一攥拳,「就算是大定刺史葉星魂來了,我也不敢把我怎麼樣。」
「不知怎麼稱呼?」葉星魂一臉好奇。
「高麗國大皇子高健武,奉命出使大遼和親。」
高健武一臉囂張,「已經在刺史府倒換了通關文牒,明日啟程。」
「這樣啊……
機緣,確實是個好東西。」
葉星魂噗嗤一下笑了,「正巧我北上缺個契機,我不能讓你走了。」
說到這,拍拍鰲廣的肩膀,「做你的事,其餘的我來。」
鰲廣深吸了一口氣,拔出手中直刀,「高健武,大定府鰲廣,前來問刀!」
「你找死?」高健武眼裡閃爍一抹陰厲,「那我成全你!」
高健武一伸手,有人遞上一柄類似於倭刀的兵器。
「讓你三招!」
高健武拔刀,擺了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
喝!
鰲廣猛然一提氣,揮刀攻向高健武。
高健武隨手一揮,輕鬆格擋。
連續三招,鰲廣向後退了一步。
高健武放聲大笑,「聽說你拜了一位老師,不怎麼樣啊。」
「我找了你五年,之前在書院見到,還想著讓你多活幾天,等我出使完大遼,回來再收拾你。
想不到你主動送上門,那我就不能留你了。」
寒光閃爍,高健武的刀瞬間砍向鰲廣。
鰲廣沒有躲,用刀橫檔,可他的力氣怎麼有高健武的力氣大?
刀身被下壓,刀刃劃開肩膀,鮮血橫流。
「我不會讓你死的那麼舒坦,我要讓你看著你身上的血,一點點的全流干。」
「讓你在恐懼、絕望、無助中慢慢的死去。」
鰲廣聽聞笑了,笑的十分瘮人。
丟掉手中的直刀,一隻手攥住刀鋒,一隻手在後腰一摸。
一個掌心駑出現了,對著高健武就扣動了扳機。
高健武見狀想拔刀,卻發現刀被鰲廣攥的死死,只能棄刀躲閃,弩箭射偏刺進肩膀。
呼!
鰲廣用手在懷裡一探,抓出來一包石灰粉,甩向高健武。
弩箭快速、連續上弦。
嗖嗖嗖!
三支利箭全中,但卻避開了要害。
鰲廣又一次上弦,緩緩走近高健武。
掌心駑,對準了高健賀的腦門子。
咆哮中帶著憤怒、仇視、不甘,「我問你,為何要親手殺了咱娘?」
周圍的武士們見狀,對著葉星魂和鰲廣拔刀相向。
就在這一瞬間,傳來一聲槍響。
一隊騎兵蜂擁而至,帶頭的就是李貞和李慎。
葉星魂看看飄散的石灰粉,看看鰲廣手中的掌心駑。
再看看李貞和李慎:挺好個崽崽,被你們倆帶偏了。
但很快,葉星魂不淡定了:臥槽,憑啥啊,教我的時候就是一換一的搏殺技,教他的就是腳底抹油的保命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