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別。
原名只兒豁阿歹,別速部人,韃靼神射手,第一勇士。
韃靼國王給他的評價是:如獵狗一般兇猛,凡教去處,將堅石撞碎、崖子衝破、深水橫斷、廝殺時驍勇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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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韃靼,他是寶貝疙瘩,拒不外借。
哲別本人也不屑幹什麼陣前偷襲的下流勾當。
但是韓德讓的書信寫的很明確,對方是鎮北王葉擎天的獨生子,哲別就立馬點頭答應了。
武朝北伐,攻陷大都。
韃靼皇室、貴族北上避難,留下二十萬精銳駐守汾州殿後。
汾州大戰,葉擎天斬首五萬餘人,剩下的十多萬降卒,被葉擎天挖個坑活埋了。
城內留守的韃靼貴族,和老弱婦孺一個沒放過,全部屠殺殆盡。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韃靼把中原人分成三六九等,中原人的地位比努力還低一階。
汾州的韃靼貴族更是把中原人稱之為兩腳羊,充當每日的肉食。
多年的奴役,讓中原的將士殺紅了眼,坑殺了降卒之後,把汾州屠城了。
哲別一家四十多口,就在汾州城,無一倖免。
鎮北王葉擎天戰死之後,哲別就好像失去了前進的方向和動力,每日酗酒。
當知道雙方陣前會晤的鎮北王獨生子,哲別第一時間來到了奉盛城,相助韓德讓。
勢必要取下葉星魂的首級,祭奠汾州的韃靼同胞,以及他們家四十多口的在天之靈。
很快到了約定的時間,雙方都各自排兵布陣,秘密的安排好一切。
韓德讓騎著戰馬,帶著哲別緩緩走向葉星魂。
哲別一想到汾州被屠城,心理的復仇之火就越旺盛,只要能幹掉葉星魂,他將不惜一切代價。
「韓城主,是不是只要擊殺葉星魂就好?」
「對!」韓德讓點點頭,「擊殺葉星魂,我會立刻派兵攻打樂浪郡。」
說到這,韓德讓的心裡隱隱有些擔憂,「但我擔心葉星魂會不會無恥下作的安排人,準備幹掉我。」
哈哈哈!
哲別哈哈大笑,「城主大人不用擔心,我可是韃靼第一勇士,第一神射手。」
「就怕萬一……這小子也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主兒。」
「城主無需擔心。」
哲別拍了拍自己的十二石硬弓,「二百步之內,我成射中一個盤子;百步之內我能射中一個碗;五十步內我能射中蒼蠅蚊子。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五十步內,我人馬合一,無敵於天下!就算是當年的鎮北王葉擎天,遇到我也得避讓鋒芒。」
葉星魂穿了一件鎖子甲,覺得有些不安全,又在外面套了一層鎖子甲。
外面,又穿了一套皮甲。
不是他不想穿制式鎧甲,那東西太沉了,萬一打不過戰馬的速度也提不上去,兩件鎖子甲一件皮甲,不影響戰馬提速。
倒不是葉星魂怕死,他就覺得死在韓德讓這個狗漢奸手裡不值當,葉擎天的棺材板他都按不住。
李慎帶著二百人占據中軍位置。
葉星魂帶著李貞策馬緩緩走向韓德讓。
在德勝鉤上,李慎掛著四支已經上膛的燧發槍。
為了保險起見,李慎背後還背了一支。
葉星魂只攜帶了直刀,沒有攜帶燧發槍,這種情況下給他帶槍也沒用。
輕裝上陣,才方便撤離。
「貞叔,五發子彈,你有把握嗎?」
「就成。」李貞抿抿嘴,「少爺,你說韓德讓的想法是不是和你一樣?」
「……」
葉星魂瞥了一眼李貞,「貞叔,苗頭不對我可就跑了呀。」
「放心吧,韓德讓交給我!」李貞拍拍德勝鉤,「一換一我都給他換了!」
「別。」葉星魂急忙制止,「和一個漢奸換命不值得,苗頭不對咱倆就跑。」
左翼是王朝的連隊,右翼是馬漢的連隊,中軍的左右兩側,常何各布置了一百騎兵。
高順騎馬在李慎的一側,也是緊張的觀察敵情。
但凡出現意外,他們會第一時間營救,為此,準備了很多個應急方案。
葉星魂穿越至今,第一次來到兩軍陣前。
騎在馬背上,正了正身體,「貞叔,你看我是不是氣宇軒啊?」
李貞愣了一下,「還差點,就差一點點兒。」
「你不能總拿我和我爹比,咱們武朝就一個鎮北王。」
「少爺,我們這麼對比,是在激勵你!」
「也對。」
葉星魂抿抿嘴,看向不遠處的韓德讓,突然發現自己很二逼。
又不是中世紀的騎士,我沒事兒和韓德讓講什麼武德?
我直接把火炮拉出來,手榴彈管飽,我炸死他不就完了嗎?
葉星魂就感覺自己的思維有些懈怠了,居然在陣前和大漢奸探討人品德行。
人影逐漸清晰起來,葉星魂的心裡一陣發虛。
他看見韓德讓身邊的那個人,身材比李貞都健碩,分明就是個軍中高手。
葉星魂下定了決心,不管怎麼樣,但凡有危險,照著馬屁股就是一刀,然後溜之大吉。
「哲別?」李貞一愣。
「哲別?什麼哲別?」葉星魂心裡一顫,有了不祥的預感。
「韃靼第一勇士,神射手。」李貞隨即又說道,「當年在汾州,和王爺戰平。也是北伐期間,唯一一個在王爺槊下全身而退的人。」
臥槽!
韓德讓你他媽的有點不要臉啊,說好的陣前會晤,你居然要幹掉我?
不要個碧蓮,不講武德;無恥下賤!
「少爺,問題不大。」
李貞笑了笑,「騎射考核的時候,一百五十步內,我能一槍命中靶心。」
「那行吧。」
葉星魂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
畢竟掛逼不是無敵的,葉星魂可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
韓德讓一臉凝重。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感覺心裡不踏實。
但究竟因為什麼,韓德讓又說不出來。
哲別也上下打量葉星魂,「年輕,還是太年輕。陣前會晤就穿著皮甲,這是瞧不起我嗎?」
言語中帶著瞧不起和不屑,「城主放心,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小心為上,切不大意輕敵。」
韓德讓頓了頓,「我調查過,他們有個鐵疙瘩,二十步之內威力巨大。」
「二十步而已,他們又沒有二百步內取人性命的武器。」
哲別得意洋洋,「我的大弓,早已經饑渴難耐了,一百五十步就是他的人生終點!」